《魂灵》柿子年糕

1、第一章

　　“呼…呼…”快速的喘息声，幽暗的牢狱，欧九登发足奔跑，汗水从额头上一滴一滴混着血水滴了下来，鼻尖萦绕着血腥气与霉味。
　　火光燃起，当他发现时，已经蔓延开来，他耳朵里充斥着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的人们奔跑拿水的声音，他趁乱跑到一个寺庙门前，才算缓了口气，静悄悄的，只有一些虫叫与野猫的叫声。
　　一只黑色的猫小心翼翼得踱了过来，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它观察审视着这个不速之客，尾巴高高竖起，随时准备攻击。
　　欧九登喘息声逐渐平缓，可心跳还是不断咚咚咚得泵动着，一下，两下，四下……似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逃了出来。
　　黑猫轻轻喵了一声。
　　一道爪痕从天而降，欧九登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得看着自己的喉咙被割开，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想堵住血不让血流出来，但却怎么也止不住，他只能听见那只黑猫喵喵的声音，丝毫不敢相信，难道他就这么死了吗？就这么一瞬间被割喉，难道是被这只猫？
　　他的一生如走马灯一样回映在脑海中，出生不久就与娘亲相依为命，自己的爹是个强盗，娘亲是个以色侍人的窑姐，留下种以后爹就跑了，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
　　娘亲不是什么好娘亲，她甚至对长大后的他有了不伦之念，他相貌出众孔武有力，身高八尺，俊美无双，只不过因从小生活在勾栏中长大，大字不识，受人耻笑。
　　对，还是有女子爱慕他，是一个漂亮的良家姑娘，只不过他并不喜欢，对他来讲，女人而已，女人的爱虚无缥缈，复杂难懂，他不想沾染，对她十分恶劣。也许是他身上流着他那个强盗爹的血，所以十分混蛋。
　　*
　　古沣河岸，一队人马搬运着货物，其中以一贵公子为首的人，簇拥着那位衣冠华丽长相秀气的二十岁男子下船，船上装的都是奇珍异宝，手下的人都十分小心。王程应摇了摇折扇，耳语给亲信几句，“别送错地方了。”这些宝物都是给长安城中达官显贵的。
　　“好嘞，公子，您可要先去季大人那里拜会？”一个黑黢黢的汉子问道。
　　“是的，理应如此，季大人应该等我们许久了。”王程应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那小的陪公子去，也方便提东西。”
　　王程应不置可否，他这次去拜会季大人，一是交差，二是私人原因，但是他不能告知旁人，他们这一行本有四个官员，路途中折了三个，最后只余他一人。
　　王程应是世家子弟，身世显赫，巴结奉承他的人数不胜数，所以导致上他也没吃什么苦。
　　这次是他就任以来首次完成的事务，他今年二十有一，到了京城，安顿几日就要回去宛城，按照家族要求，先积累几年经验，为回京为官做准备。
　　京城有四大家族，王家，李家，孙家，孟家。王程应更是京城贵公子之一，街上的人偷偷瞥他，他心中烦闷，骑马慢走，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不过因为一路风吹日晒，还是疲惫了些，让他没有兴致。
　　真不知道家族的人怎么想的，让他冒这么大的风险，真是晦气。
　　来迎接他的是季大人的得力助手韩兼爱，是位女子，据说她能力极强，在探查消息以及武艺上胜过男子不少，王程应见她身形与寻常女子并未有何不同，也不放在心上，觉得只不过是虚有其名罢了，再厉害的女子遇见强壮的男子终究会力不从心。
　　韩兼爱自然看出他的不屑之情，早已听闻王程应是纨绔子弟，风流不羁，仗着自己家族势大便不可一世，他看不起她，她也对于这种公子哥心存鄙夷。
　　季大人远远走来，是一个身形瘦削，但很高的一位中年男子，皮肤苍白，穿着舒适名贵的私服，站在季大人身后的是一个面上带着大疤的魁梧汉子，神色古怪，看起来十分可怖。
　　“有失远迎，有失欢迎，王公子里边请。”
　　季大人声音沙哑，眼中还有红血丝，看起来似乎是没睡好。
　　王程应吩咐手下把几盒礼物送给季大人，有人参鹿茸，熊掌，古玉，每一样都十分珍贵，不过对于王家财大气粗来说，这些东西就显得普通了。
　　季大人笑意盈盈，连声多谢。
　　王程应心不在焉，这一路上死了不少人，该如何交代。
　　大堂上，一个侍女给他倒茶，王程应抬眼一看，寻常碧螺春，又见这侍女年纪尚小，便接过浅浅啜了一口。
　　“季大人可知木大人，余大人，雅姑娘死了？”
　　季大人握紧茶杯，问道：“此话当真？三位大人都遇了意外不成？”
　　“就在我们装载货物后回来途中，接二连三被海贼杀死，因为我身体不适后行，所以才免于一难，奇怪的是，货物几乎没有丢失，只有认被杀了。”
　　王程应想起也是一阵后怕。
　　如果他没有晚走，而是坚持一起，此时说不定他也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
　　“那这件事一定要赶快奏明王爷，让王爷好好查一查，顺便告知安抚那三位大人的家眷。”
　　说完，季大人就招了招手，旁边一个亲信凑过去，耳语一番，那个男子就先告退了，赶着去禀告四王爷。他们效忠于四王爷，包括王程应背后的王家，四王爷是当今皇帝第四子，年轻有为，近几年来，声名鹤起，素有贤明之称。
　　“王公子，我已派人向王爷禀告，一切还待王爷知晓再做打算。不如，先在鄙府休息几天？”
　　“既然如此，也好。”王程应点了点头，现在他也懒得想那些麻烦事，反正也不着急回本家，先让手下去给自家报了平安，然后就在季府休息，等待着王爷的命令。
　　“参加王大人。”珍玉福手行了一礼，见这侍女身条纤细，脸颊羞红，嗓音轻柔。
　　“叫什么名字？”王程应随口问道，跟着珍玉去往厢房之中。
　　珍玉抬眼时，只见双目好似一泓清水，她答道：“奴婢珍玉，我家老爷让奴婢伺候大人。”
　　王程应拿起折扇，挑起她的下巴，似乎在品味她的样貌，送上门的美人实在太多，所以他有些挑食，见珍玉清丽可人，感觉她更似南方人，不是北方人。见珍玉又是羞涩又是望着自己，他收起扇子，“继续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