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刃想回星核猎手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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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红发的职业装丽人正慵懒地靠在红皮的软垫椅上，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轻轻敲着座椅扶手。
好像是在犹豫要如何对餐布上那精致的菜品下刀，宛若艺术品一般的摆盘实在让人不忍心破坏。
片刻的停顿过后，卡芙卡优雅地拿起餐刀，银色的刀具在明黄色的灯光照耀下闪过流光。
“滴——”
卡芙卡的动作被突如其来的手机提示音打断。
是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发消息呢？
……
刃：「视频.发送成功」
见到居然是刃的消息，卡芙卡有些疑惑地点开了视频。内容是刃一言不发地跟在沉迷捡垃圾的星的身后。
即使单从背影来看，也能看出星现在十分的欢快，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到刃的存在。
刃：「卡芙卡……」
卡芙卡听闻过星在雅利洛Ⅵ号上的事迹，比如她把全城的垃圾桶都翻了一遍……
但果然还是没有亲眼看到来的震撼，卡芙卡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刃。
卡芙卡：「…嗯，没事。不要让她乱吃东西就行。」
没过一会卡芙卡又收到一则消息，又是一个视频。她有些犹豫地再次点开了它。
视频上他们那边看起来也正在用餐，可刃想要表达的重点并不是要分享这顿吃的什么，很快他把镜头对向了鬼鬼祟祟的星。
她正在自以为悄咪咪地往自己那份饭里面加垃圾，没错，是真的垃圾。
拍视频的刃好像也没有料到这个情况，视频抖了一下后就黑了下去，不用想也知道刃正在飞快地冲过去试图制止星接下来的行为。
刃：「……我阻止过她了。」
卡芙卡：「…辛苦你了…」
等放下手机后，卡芙卡看着面前的佳肴，尽管是自己精心烹饪的，但想着刚刚的视频她一时间竟没了胃口。
再次拿起手机后，想了想刃估计没有时间回，便去问了银狼。
卡芙卡：「阿刃那边的进度如何了？」
银狼：「我目前还没有收到坐标信号。不过刃早上才联系过我，他和你问的差不多。」
银狼：「我翻译一下他的消息：我要回星核猎手，最好快点。」
银狼：「刃抬手拒绝.表情包」
……
好在刃及时阻止了星，那一碗饭菜才没有变成奇怪的紫色。刃板着脸严肃地对星说：“这个不能吃。”
“但这个可以提升攻击力诶。”星看起来有点委屈，自以为隐蔽的动作被刃再次拦住。
刃再次强调了一遍，眉头又皱得深了些，“…不能吃。”
“好吧……”
在安静地吃完饭后，他们再次启程。吃了个饱肚的星再次开启了地毯式搜寻模式。
刃没心思再管她了，但又对这孩子放不下心。看着星匆匆走在他面前的身影，一头银灰发活泼地甩动着。
既视感再次涌上心头，可刃想不起来，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头脑也变得昏昏沉沉。
恍惚间银灰发好像变成了蓝紫发，那跳跃的背影多了双狐耳，刃觉得她此时一定是活泼地笑着的，正如她平日那样。
狐人少女的耳朵抖了抖，即将转头看向他，而脑海中破碎的记忆也即将拼凑出她的模样。
突然刃的身体传来剧烈的疼痛，曾经由那个人留下的伤口就像是再次撕裂开来般。
这是他最应该记住的人，这是他最需要偿还的人，这是他背负的罪孽。
可就在对方完全转过头后，少女变成了少年，一头银白发用红色的发带高高扎起，他正弯着琥珀色的眼眸望向自己，他张开了嘴，但刃听不见他的声音。
是…谁？我认得他，他是……
“刃叔？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要不我们再休息一会？”
星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刃用力地闭了一下眼，模糊的视线再次清晰。
“我没事…如果我状态不对，记得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星的表情还是有些疑惑，不过刃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解释什么，索性把手机交给了星，自己则是远远地跟在星的身后。
虽然带路的任务被交给了星，但她现在一点赶路的心思都没有。
刃嘴上说是自己没事但眼中的疲惫都已经遮掩不住了。
如果不是她察觉到了刃状态不对，她可能一直都被对方瞒着。
星突然有些好奇自己一直没去问的事情，比如卡芙卡和银狼为什么会出现在空间站？以及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想起昨天，刃好像一直在有意地回避一些关键问题。
那如果去问卡芙卡的话，她应该会告诉我吧？
……
在发送消息后，卡芙卡很快就回复了。
卡芙卡：「这样啊，阿刃现在才提醒你是因为他的魔阴身要发作了。」
星：「魔阴身？」
卡芙卡：「嗯…简单来说这是一种仙舟人特有的病症，而阿刃的情况比较特殊……」
卡芙卡：「总之，阿刃在魔阴身发作时会失去神志，那时候你最好离他远一些。」
卡芙卡：「还有阿刃的魔阴身比较特殊，这使他无法完全死亡。」
星回头看了眼刃的情况，他微皱着眉，神情带着些隐忍。
星：「他看起来状态依旧不太好，有办法帮他吗？」
卡芙卡：「让阿刃他分散一下心思吧，可能是因为他想起了过去的什么事情。让他独自安静一会就好了，只要不再遇到什么刺激。」
星：「比如？」
卡芙卡：「比如和记忆有关的刺激，或者是受到很严重的伤而对肉//体的刺激。所以你只要保持现在这样就好。」
卡芙卡：「如果场面控制不住，记得打电话给我。我会帮忙解决。」
星：「好。」
……
星放下手机后没再去打扰刃，而是沉默着继续向前走，给刃留下安静的空间来恢复状态。
在星刻意留出的距离下，加上刃本身又有些精神恍惚，两人竟都没察觉到悄悄靠近的孽物。
“这味道…是稀血！不…不对，这比那个还要香。”
可怖的食人鬼被这萦绕的血香味勾得没忍住在白天也离开了藏身处，急不可耐地飞速靠近香味的来源。
纵使在树荫中疾跑时被零碎的阳光烧焦了身躯，它也依旧没有停下。
一步…又是一步。
恰逢此时太阳被云朵遮住，一片阴影笼罩在那人的身上，它与目标触手可及。
尖锐的利爪猛地袭击过来，刃慢了半拍才躲避，顿时白皙的脖颈上冒出一条血线。
似乎是划到了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恶鬼暗暗可惜那些落在地上的血液，浑浊的眼睛贪婪地盯着面前美味的男子，随即又舔了舔利爪上的血液。
浓重的血腥味蔓延开来，星赶忙回头查看情况。
“刃叔？！”
星慌张地喊着一言不发的刃，黑色的棒球棍立刻被她握在手中，她正焦急地冲上前却又戛然而止，因为刃的状态很不对劲。
红色的雾气自他身边腾升，随即便是那像绸缎一样有着黑色透明底和金边，还带有金色图案的东西自下而上地环绕在他周身。
若有若无的彼岸花瓣短暂地出现又消失。
对于颈部的伤口，刃非但没有去止血，反而大笑了起来。
那是星第一次听见刃的笑声，痛快，爽朗，又带着一丝毛骨悚然——毫无疑问这是魔阴身发作了。
星直觉告诉她现在的刃十分危险，心中又想起了刃和卡芙卡的告诫，所以即使她放不下心，但还是赶紧远离了这里，眼中观察着战局，随时打算再次上前。
……
“应星哥！”
银发的少年跑过来拍了拍恍神的应星。
“喊你半天了，怎么都不搭理我。”
应星迟钝地看了眼少年的相貌，一头银白的头发被束成高高的马尾，在他的眼角边有一颗显眼的泪痣，那琥珀色的眼中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他的心中浮现了一个名字——景元。
景元身上还穿着云骑军的制服，见应星半天没有回应，景元疑惑地把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怎么，应星哥难不成是不认识我了？不成吧？我也就才去和师傅特训多久啊。”
景元说着便对着应星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应星拂开了他摇晃的手。
“有事吗，我很忙。”
景元看了他半天，突然冒出一句话来，“难不成是我太久没找你，所以生气了？”
“……”
应星的拳头有些痒了，常年和应星拌嘴的景元自然看出了应星的意图，连忙抬手挡住一个板栗。
“哎呦……”
“小子，我可没用多大力。”
“这不是给你解解气吗。”活泼的少年笑着摸摸头，三言两句便活跃了两人间的气氛。
应星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我来找你当然是因为想应星哥啦。还有师傅也让我向你道好。对了，白珩姐也让我问问你，她的弓造得怎么样了。她可是期待得很，要不是还有任务来不了，怎么着也要亲自过来看看。”
“一路上隔三差五地她就要念叨弓的事情，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刚才来工造司的路上我还碰见了那位龙尊大人，他也托我给你带话，说是过些日子给你带些矿石过来莫要推辞……”
银白发的少年又说了一堆事情，可几年的时光怎是他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尽的。
景元停顿了一会，有些奇怪应星为什么这次没有嫌他啰嗦然后打断他。
见到应星神情没有异常，只是垂眸听着后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晃到对方的头顶。
原来他已经快要同应星一般高了。
是啊，对于短生种来说他外出训练的几年时间说是多么漫长……
景元眼底的情绪转瞬即逝，少年人再次弯起眉眼岔开了话题。
“应星哥应该还有锻造的活要干吧，那我就不打扰了。”
“回见啦，应星哥。”
应星全程听着景元絮絮叨叨地说着，都没插上嘴便见那小子边挥手边跑走了。一身云骑的衣服都没换，指定是还有事情要去做吧。
他还记得景元也一直惦记着想要一把自己的武器，方才却没听他谈起这回事。
应星边往冶炼房走着，一边想起了几年前他刚打造完那把名为支离的剑后，景元顺道和丹枫一起来他这边，便想着法子要从他这顺走一把武器。
应星自然是答应了，这里陈列的武器可没有一把是凡品。可没想到那小子居然看了一圈说是没有相中的武器，打算以后再来看看。说完后当场就挨了他一个板栗，让不苟言笑的丹枫都没忍住轻笑出来。
脑中还留着景元疼得龇牙的模样，那会他还没长这么高，不过现在性格倒是收敛了一些。
应星淡紫色的眸中染上了笑意，眉间的惆怅舒缓了些许。那一席被簪子挽起的白发，随着转身的动作飘扬着。
待返回了冶炼房后他再次投身于锻造中，在铁器一声声的敲打中，他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逐渐地他忘记了时间，不知疲倦地挥舞铁锤。
一下又一下，直到矿石被敲打出形状。直到刀身通红火星四射。
…
应星满意地看着即将完成的作品，在熟练地用冷水萃铁时，灼热的铁器在接触水面的瞬间就发出滋滋地响声。
他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淬铁的动作，稍有不慎刀便会因温度变化过快而断裂。
这项过程他可以说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但他的手却突然地一抖，刀身连带着火钳一并掉入水池中。
非常明显的断裂声传来，可应星却无暇顾及。他眼中尽是那满是裂痕的刀身不断往下坠落的画面，而他的手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样抖过。
应星突然觉得那正在下坠的分明就是他自己，否则那水沸腾时气泡的炸裂声怎会像是直接在自己脑中响起。
他正在下坠。
他就像是那把兵刃。
直到闪耀的火光把他紫色的眸子染成血红色。
直到炉边的火焰将他的发丝灼烧成焦黑色，他突然明白了。
原来锻铁时的敲击声是他骨头断裂的声音。
原来那灼热的铁器入水时的沸腾声是他血肉生长的声音。
原来他早已不是应星。
原来他已经罪孽负身。
这…都是他需要偿还的债……
耳边似有人在低语，“人有五名，代价有三。记住了吗……”
“噗嗤——”
那柄由他亲手打造的剑被毫不留情地送入他的胸膛，她用行动，用那把利刃，一次又一次地将那句话刻在他的每一处伤口上。
他又一次死了，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在视线暗下去后他又一次回忆起了应星的过去，那日他与丹枫酣饮畅谈，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说。
“宁如飞萤赴火，不作樗木长春……”
回忆戛然而止，他从死亡中脱离出来，大口地吸气，等回过神时那一片枯冢中只有他一人。
此刻起，他便是刃。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刃想回星核猎手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