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花鸡会读心术[穿越]》小白兔爱吃胡萝卜

5、难以抉择

　　回去路上，采月闷闷不乐，一言不发。
　　大雄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买了上好的小米，倒碗里。“吃吧。”他说。
　　采月耷拉着脑袋，半天不动，忽然抬头，泪水决堤。
　　“我听到了杨员外的心声，他说…说要把杨夫人沉塘，王直打死，然后娶杨夫人的丫鬟秋月。”
　　“我很内疚。”
　　“这不是你的错。”大雄摸摸它羽毛，“纸包不住火，他们的事迟早暴露，我们只不过给这件事添了一把柴。”
　　“我们是帮凶吗？”采月期望得到答案，自己也知道，她要的不是答案，是安慰。
　　大雄没有直接回答，作为两个现代人，与陈旧封建碰撞，痛，不如干脆撕裂伤口，让血淋淋的现实展现。
　　“杨夫人沉塘和你变成人，如果必须要选一个，你选哪个？”
　　采月望着黑漆漆窗外，良久没说话。
　　【叮！恭喜宿主帮助人类一名，系统升级到50%】
　　她和他死了。一条人命升级20%。
　　采月咽下一口米，噎在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采月趴在鸡窝，翻来覆去睡不着，大雄同样。
　　“你前世生活的好吗？”她问。
　　“不好不坏。”大雄也没睡，“普通人，做着普通工作，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以为穿越过来会好些，结果，连人也不是。”
　　采月被他逗笑。
　　“你呢？”大雄清澈目光在黑暗中灼灼发亮。
　　“特装。”采月换个舒服的姿势，“装开朗，装合群，装大方，其实自己快碎了。不知道每天在忙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每天在干什么。其实谁都不想理，只想一个人静静躺着，吃了睡，睡了吃，有个自己的小窝，谁也不想见。”
　　大雄也笑了。
　　第二天，两人默契起个大早，收拾行李，去了京城路上。
　　做了坏事，逃避是本能。
　　一路前行，全靠双腿。大雄背着箩筐，一副乞丐打扮，年纪又小，引得坏小孩纷纷朝他扔石头。
　　大雄用棍子撵走小孩，气鼓鼓蹲在地上喘气。
　　采月损他，“我说，你就不能洗个澡，买身新衣服捯饬捯饬，打扮成地主家的傻儿子，看谁还敢砸你！”
　　大雄啃了一口硬馒头，“大小姐，你以为我不想啊。买了衣服，咱们吃什么喝什么。”
　　“我可没吃多少。”采月挥了他一翅膀。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解闷。对面小巷突然探出个脑袋，水灵灵的模样，八九岁的小女孩。
　　“你在跟鸡说话吗？”小女孩新奇问。
　　“呃……是也不是。”大雄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女孩胆怯超前走了两步，从包袱里掏出半块馒头，递过来。“吃吧，热的。”
　　大雄摆摆手，小女孩粗布衣服并不合身，袖口膝盖全是布丁，是穷苦家的孩子。
　　“篱儿，草药买回来了吗？该给你爹熬汤药了。”
　　“娘，这就来。”篱儿把馒头朝大雄手里一扔，跑进巷子不见了。
　　真是个善良可爱的小女孩。采月恨不得拔几根毛，给她做毽子踢着玩。
　　深秋寒冷，大雄背着箩筐，天黑以后找了一户人家的草垛睡下了。
　　采月觉少，在院里溜达。
　　屋里烛火如豆，时不时窃窃私语。
　　“他爹，真的要卖女儿给张大户吗？他都60多了，咱女儿才9岁。”
　　屋内一阵狂咳。
　　“没办法，他娘，我这个病天天吃药，天赐上学堂也得要钱。这一天就得花5个铜板，你又赚不来，只能委屈闺女了……”
　　屋内传来妇人哭泣声。“可是篱儿这样懂事……”
　　篱儿？采月心一凛，飞上窗户。
　　烛火照亮一张干净可爱的脸，小小的团，缩在一张木板上，身上盖了一床破旧薄被。
　　不是篱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