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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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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林笙”
“年龄”
“23”
此时的我正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中。
周围没有镜子，以至于我无法观察自己当前的状况。
但我知道我的神色一定算不上好。
在我对面的是一名身穿警服的人，他说他姓李，姑且称呼他为李警官好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案发现场？你做了什么？”李警官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锐利的眼神让我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所有的过往在他面前似无所遁形。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保持着沉默，因为我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挚友结婚的前一天死在家中的浴室，重大嫌疑对象是被邀请至她家做客的我。
被抓时我的身上带着血，手上拿着凶器。
荒唐、可笑，却也让我无从辩驳。
我感觉此时的自己很是奇怪。
沈霏是我最为重要的存在。
面对她的离去，我应该痛哭流涕，沉浸在悲伤中才对。
但此时的我却并不想流泪，思绪也异常的清晰。
大约是我沉默了太久，李警官又问了一句，“你杀了她?”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这短短四个字却让我的呼吸倏然一顿。
一股莫名的怒气涌上我的心头，我盯着李警官的眼睛，陡然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我没有！”。
李警官似乎被我吓到了，我看见他拿笔的手颤抖了下。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在警局，犯罪嫌疑人，态度恶劣。
怒气消散，伴随而来的是无端的慌张与歉意。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停止了自己对李警官的怒视，转而看向旁边黑暗的角落。
对于我为什么出现在现场，我确实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我看不见李警官的神情，但我能从他的话语中感到他的质疑。
“是的。今天下午，沈霏约我去她家帮她定下明日婚礼用的礼服。”想到沈霏的逝去，我不禁感到酸涩。
一瞬间，仿佛有人用手掐住了我的喉咙，令我无法发声。
“等等。”好在李警官打断了我的话，“你说她明天结婚，但今天却还没挑定礼服？”
他对这点似乎是有所疑惑，实际上这也是我的疑惑，怎么看结婚的前一天也该定好所有的东西了。
但沈霏确实是这么对我说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因此我对她总是无条件的信任着。
因此当时我也没有向沈霏深究这点。
我只能看着面前的人，点点头，“是的。”
我无法判断面前的李警官是否真的相信我所说，但他没有打断我，只是用眼神示意我接着说。
“选到一半，我感觉到有些困倦。就先去了洗手间，想用冷水洗把脸，尝试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
“但没有效果，我依旧感到困倦。沈霏她大概看出了我的疲倦，就让我去楼上休息休息。”
“那天天气很热，我感觉浑身黏糊，就借了她家的浴室冲了个澡，之后我就去休息了。”
“再醒来时……我……”
我的声音带上一丝沙哑，接下的事情我已然无法继续诉说。
李警官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对我点头，向我表示他正在聆听着。
他没对我的这段经历提出任何问题，只是用他自己的左手摩擦着下巴，像在沉思着什么。
他沉思了良久，放下了自己的手，再次看向我，问出了他的问题，“你之前会这个时间点感到过困倦吗？”
我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就今天忽然感觉到这样。”
“那你今天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碰到什么让你觉得不对的事吗？”李警官接着问。
奇怪的事？
今天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早上没吃早饭，喝了一口水。
路上一切正常。
再然后，就是到沈霏家像往常一样吃了蛋糕，喝了饮料，然后又聊了一会，之后…
之后……等等？
蛋糕…饮……饮料！
我感觉我的心跳猛然间加速，一个荒谬的想法陡然冒出。
不…不…不可能！
约莫是我的表情太明显了，也或许是李警官的眼睛确实很容易捕捉到别人微小的情绪，我听见他快速的追问我，“你想起了什么？”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我又望向了他背后那扇紧闭的门扉。
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房间响起，“我…我吃过蛋糕，喝过饮料后没多久……才感觉很困倦…”
短短的一句话，我感到了自己的彷徨。
此时，我并不想让面前的人看到自己任何的情绪，我快速的低下了头。
李警官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他只是继续追问道，“蛋糕和饮料是谁准备的？”
很普通的疑问，我却觉得异常的尖锐。
恍若有东西在不停的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疼痛着。
我竟生出了逃避的念头。
逃出这里，逃到没有人的地方。
我没有继续回答李警官的疑问，只是低着头沉默着，我想他大体猜到了答案。
我从未相信，有朝一日，那个名字竟如此难以从我嘴中冒出。
我以为我不会说出答案，但我的嘴已不受自己的控制。
我听见自己加快的心跳，也听见自己的回答，“沈霏，蛋糕和饮料是沈霏给我的。”
李警官并没有再问什么，他看起来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只是侧头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之后他们抽了我的血液，大概是要进行什么检查。
我的思绪并没继续放在这，而是回想起那个令我感到害怕的时刻。
沈霏死亡的那个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