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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怀孕 何知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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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言怀孕六周了,他捏着孕检报告单站在医院大门口,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他愣住了,一切来得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怎么肚子里就有了个鲜活的生命?是了,应该是那晚,空气中伴着酒味,身体与身体的交织,床边橙黄的灯光是一切情迷的来源,让人彻彻底底地陷进去了……
何知言与韩凌聿结婚三年,却像是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交集两个人,韩凌聿很忙,这三年他们见过的面屈指可数。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有一个空荡荡,冷清清的家,何知言一待就是三年。
他和韩凌聿属于协议结婚,说得好听是协议结婚,实质是被他爸,何氏企业的掌舵人何忠峰送给韩氏这个名门贵族的顺水人情,为的就是攀上韩家这根高枝顺利拿下城郊的楼盘。
何知言是何忠峰的私生子,在这场交易里,何忠峰觉得何知言发挥了巨大的价值,韩老爷,也就是韩凌聿的爷爷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何家小子和他孙子很般配,他是这桩婚事的极大助推者。
两边势力的压迫下,让何知言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他也不想反抗,他心甘情愿。
他见过韩凌聿,在大学礼堂里,学校邀请韩凌聿来A大演讲,只见台上的人气质冷冽,声音富有磁性,一身黑色的西装映衬着他高挑的身材,让人有些移不开眼睛。
就是这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好感,让何知言答应了这场婚事。
手机铃声的响起,让何知言回过了神。
“小先生,你在哪儿呀,韩先生说今晚他要回来吃饭,有事要跟你说。”
“张姐,我马上就回来了。”
云鼎壹号。
何知言回到了家,步伐有些不稳,本就因为最近身体难受得厉害才去医院检查,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检查结果却像个烫手山芋般,让他手足无措、心神不宁。
“小先生,你回来啦,待会要开饭了。”
张姐的声音让何知言提了提精神,这三年里,都是张姐在照顾他,对他很好,像妈妈一样。
“这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张姐见何知言脸色苍白,神色恹恹,有些担心,语气很着急。
“没事,就是有些累,我先上去睡会儿,晚饭不用叫我了。”
六点半,韩凌聿回到了家中,脱下了西装外套,解开了两颗衬衫上的纽扣。
“先生,马上吃饭了。”张姐迎上去说。
“他呢?”韩凌聿扫了一眼客厅,没见着人,便问。
“小先生下午回来的时候说他有些累,在楼上睡觉,我看他好像身体有点不舒服,他让晚饭不用叫他了,不吃晚饭怎么能行,他都快瘦成一把柴了……”张姐关心则乱,不免话说的有点多了,韩先生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她连忙闭上了嘴。
“嗯,我去叫他”韩凌聿说完便上楼打算去看看人的情况。
韩凌聿推开房门,一丝凉风拂面,窗子被人开了半边,窗帘随风飘荡着,他皱了皱眉,径直走过去关了窗,转身往床上看去。
许是遮光窗帘的缘故,屋内昏暗,床上的人把头半埋在被子里背对着他侧躺着,睫毛微颤,看着有些不安,洁白的额头和这屋内的昏暗成了对比,睫毛长长的,安安静静的,很乖。
韩凌聿伸手想轻拍床上的人,手刚摸到对方的肩膀,就见床上的人动了动,像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手。只见何知言翻了个身,将他的手虚搂在怀里。
这家伙把他当成抱枕了,韩凌聿突然有点不舍,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那件事。
心中的那份微动被韩凌聿强行压了下去,他抽出手,关了房门,下楼了。
“张姐,煮点粥备着吧。”
“好的,先生,我马上去准备。”
张姐心里高兴极了,这是她第一次见韩先生关心别人。
何知言被一阵反胃折腾醒,他连忙掀开被子,踉踉跄跄地跑向洗手间,中途像是绊倒了什么东西,一阵巨响,他也顾不上了。
“呕……”一阵阵恶心汹涌而至,一天没吃东西,只吐出些酸水,他双手扶在洗手台两侧干呕着,吐是吐了,呕意却没消散半点。
头晕得厉害,小腹有些抽痛,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肚腹,大抵是里面有条小生命,他不敢按压。
身体虚软无力,止不住地往下滑,眼前有些看不清……
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人环住了,落入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一股类似于茉莉般的清香弥漫在空气里,缓解了他的反胃感。
“哪里难受?”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韩凌聿一只手圈着人,另一只手伸手打开了灯,又把人转了个身,观察对方的脸色。
只见人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眼尾红红的,眼眶中还含着泪珠,冷汗打湿了他额上的头发,还在难受地喘息着,感觉要碎掉了。
这算是这三年来韩凌聿第一次仔细看这张脸。
韩凌聿用手背探了探何知言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先生,你让小先生喝点柠檬水解解恶心。”张姐边说边将水递给韩凌聿。
何知言伸手想去接那杯水,韩凌聿却紧紧把他拥在怀里,比他更快一步接住了张姐递过来的水,抵在他唇边,何知言只好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张姐,劳烦您叫一下司机,我带他去医院。”韩凌聿交代完便扶着人想往外走。
医院?不行的!会被发现的……
怀里的人微挣,脱离了怀抱,让何知言一下子没有了支撑,身形微晃,他抓着韩凌聿的手臂,晃了晃说:“能不能不去呀……”
屋内一片寂静,韩凌聿低头和他对视,让他有些不安,眼神很回避。
“我害怕……”何知言低头呢喃。
害怕什么?害怕他还是害怕去医院?
韩凌聿仍没有说话,何知言刚才吐的狠,这下头晕的有些站不住了,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张姐。
毕竟也照顾了何知言三年,张姐知道何知言害怕打针,以往生病了都是靠吃药度过去的,现下看着何知言求助的神情不免让她有些心疼。
“先生,小先生估计是感冒了,现在去医院有些太折腾了,不如让人吃点东西躺下睡一晚,明天再看看情况?”
这个家里张姐的意见韩凌聿还是会听的,毕竟张姐在韩家老宅的时候从小就照顾他,也算家里的一个老人。
“嗯。”
听到这一声答应,何知言如释重负,松开了握住韩凌聿的手,另一只手扶在洗手台边想找个支撑点。
韩凌聿被他这一举动弄得有些不爽,明明身体就不适还在强撑,他伸手强制地又把人的手拉了回来握住,牵着人往洗手间外走。
何知言一阵阵发黑晕,视线模糊,双脚根本没力气,被一股力量扯着往外走,让他的难受和不安感加剧,他使劲抓住韩凌聿的手,想让对方停一停。
“头晕……”
韩凌聿听到这句话后拦腰把人横抱了起来,怀里的人生怕自己被摔了,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脸埋在他的肩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