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韩国来爱你》小重仙

9、第一次走进电视台 当摄像机对

　　1.
　　当神风成员们一一画完妆，完成最后的造型后，我再次为眼前的情景感到惊艳。
　　五个面容娇好的男孩子，冷漠，温柔，高贵，开朗，青春，各色神态风情一一尽显。这样的他们根本不需要太多的动作语言来吸引人的注意，他们只要安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呼吸，五种殊然不同的魅力碰撞便会将人们悉数俘虏。
　　恩美用胳膊碰碰我，一脸戏谑，“看傻了？”
　　“姐姐！”
　　脸红的我禁不住的低下了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该出发了。”
　　“是。”
　　只见经纪人张东石和金政贤走在前面，其他人都很快跟了上去。我和恩美拎着一些备用的服装和化妆器具，跟在众人后面，也出了神风的宿舍。
　　坐车的时候，因为突然多了我一个人，所以车里拥挤了几分。我和恩美挤在一个座位上，几乎坐不住。一个转弯时，毫无防备的我便摔在了金政贤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
　　我张惶失措地从他身上起来，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关系。”
　　金政贤的声音淡然无波，让我心里稍稍平静。只是他身上不经意间传来的味道让又让我想起了刚才那个有些莫名其妙的吻，脸上不禁又是一片潮红。
　　“东石哥，该换车了吧？”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上的朴在昊回头看了一眼，“否则投怀送抱不成功，受了伤就不好了。”
　　“咳咳……”
　　“哼！”
　　不知是谁故意咳嗽了两声，惹来了朴在昊的一声冷哼。他对我的排斥仍旧强烈地令人颤抖，只是我却不知该从哪里开始改善。身边的金政贤，早已闭上了眼睛，不再过问身旁事。我独自看着窗外匆匆而过的风景，对于今后在神风的日子又增了几分忐忑。
　　终于到达目的地，刚从车上下来的我，刚反应过来又到了HNS电视台，还没来得及感慨，便被姜秀爱喊过去搬东西了。
　　我抱着比自己还要长些的衣服，有些艰难地走在后面。恩美背着化妆箱从后面赶过来，帮我将快要掉在地上的衣角拾起，我感激的对她笑笑。
　　“恩美，神风他们已经换好衣服了，为什么还要带这么多衣服去录节目啊？”
　　“有晴姐，你刚来还不知道。有的的放送是只需要一套衣服的，有的放送因为时间很长，有许多段落，所以每一个段落都是需要换一套衣服的。今天呢，因为有竞技项目，需要穿运动衣，并且竞技过程中，还可能出现落水之类的状况，所以要多准备一些。”
　　“还会落水吗？那明星们不就出丑了吗？”
　　“就是为了让他们出丑啊！只有他们出丑了，观众们才会笑，观众们笑了，才会喜欢他们。艺人不搞笑是不会受欢迎的。”
　　“可是他们不是明星吗？明星们的形象不应该都是正面的，美好的吗？”
　　“他们的形象？偶像明星还好些，还会受到些照顾，像是那些搞笑艺人们，他们都要极尽所能地出丑逗笑，有时候还故意丑化自己来搞笑的。”
　　“可是……”
　　“恩美，有晴，你们快点，在后面磨蹭什么呢？”
　　“是，来了。”
　　我心里依旧充斥着不解，但是被硬生生压了下去。恩美所说的关于明星的经历，跟我先前印象中的光鲜亮丽完全不同，她所提到的是我几乎不敢没有想象的一面。或许，在这个国家里，在这个与中国只有一海之隔的韩国，有些东西注定是不同的。
　　2.
　　离节目录影还有十几分钟，神风和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待机室里休息，而待机室也就是中国演艺圈中所谓的休息室。
　　金政贤自从进入待机室坐下后便闭上了眼睛，其他几个人看上去也都有些精神不济。看着他们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张东石似乎有些烦躁，“昨天晚上不是没有通告吗？为什么今天还是这样的状态？一会儿拍摄的时候怎么办？”
　　“张代表，别着急，他们又不是新人，在综艺节目里怎么表现都是很有经验的。对吧？忠旭？”姜秀爱将张东石拉倒沙发上坐下，一边使眼色给崔忠旭。
　　但是崔忠旭却只是打着瞌睡，没有看见姜秀爱的眼色，一旁的恩美急忙用胳膊撞撞他。
　　“哦，是啊！张代表，你还不相信我吗？”
　　迷迷糊糊的崔忠旭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连忙拍着胸脯表示。
　　“唉！”张东石一个劲的叹着气，崔忠旭却已经又昏昏欲睡了。
　　“好容易晚上没有通告，这些孩子昨晚肯定玩疯了。”姜秀爱怜悯般地摇摇头，将崔忠旭压皱的衣服细细整平。
　　对于艺人的辛苦，我大概有些了解。就像神风今天的行程，上午在HNS电视台完成拍摄后，下午还要到DSB电视台参加一个舞蹈竞技类的节目，然后要为某款校服拍摄广告。另外，李元基和崔忠旭还要返回DSB电视台作为ＭＣ参加“歌谣大战”的录制，而金政贤要去友情出演另一位歌手ＭＶ的拍摄。
　　整整一天内，除却吃饭，他们没有一点自己的私人时间。所以，这就是如果一旦可以自己分配时间的话，他们就会疯了一样的玩的原因吧？
　　我忍不住在也心里叹口气。在人前享受万人爱戴的他们，其实也还只是和我一般大的人，所以也很想痛快淋漓地玩闹戏耍吧？
　　我将准备着为他们防寒的毛毯一一为他们盖上，起身时，看到赵雅英正一脸深意的看着我，看到我的眼神后，就对我点了点头。我勉强笑笑，略显尴尬的别开了头，她刚才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有阴谋的人一样。
　　正想要逃开她的注视，恰好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很大的动静，我就趁机走出了待机室。刚走出待机室，便看见一大群像是保镖似的黑衣人旋风般的从眼前经过，然后每隔几米便站好一人，双手背在身后，一脸肃穆。我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势，不知是谁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正张望着，就见远远地从走廊尽头走过来一个矮矮的身形，一头毛茸茸像是名贵狮子狗的头发，一张纯真却老气横秋的天使脸庞。
　　只是这张脸，我有些莫名的熟悉。但直到他从我眼前经过，我也没有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他。我正打算放弃，却见已经走开的他突然顿住，然后转身几步走到我面前，看了我一眼后，便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我要吃你的紫菜包饭。”
　　“什么？”我瞪着眼前这个有些莫名其妙的孩子。
　　“我要吃紫菜包饭。”他有些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忽然皱了皱眉头，抬头又看了我一眼，“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一愣，“我见过你吗？”
　　他看着我的眼神立即凌厉了起来，像要喷出火来，“你竟然不记得我？”
　　“我该记得你吗？阿一古，真可爱。”他漂亮的娃娃脸上挂着凝重的表情，让我觉得甚是可爱，不自觉地便伸手在他头发上用力揉了揉。
　　“你在干什么？”
　　我正在心里夸赞手里头发的柔软地触感，却突然被人抓住了双臂。疼痛立刻传来，我恨恨地瞪向身边冷漠的黑衣人保镖。
　　“算了，放开她。”
　　那老小孩摆摆手，黑衣人立刻松开了对我的钳制。
　　“我叫宋振熙，你这次可要记住了。我们走吧。”
　　那老小孩像模像样地下着命令，然后那群人便行动有素地跟着他离去了。
　　“有晴，我们该出发了。”
　　“好。”
　　我望一眼那被众人簇拥的男孩，跟着众人走向演播室。
　　2.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韩国电视节目的录制现场。演播厅内充斥着白色的光线，所以亮如白昼，丝毫看不出这是个完全密闭的空间。
　　神风的成员们在现场工作人眼的引导下，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在等待节目开始的时间里，其他参加演出的艺人和主持人也陆续进入演播室。看着曾经在电视上出现过的一些脸庞此时在眼前出现，心中难免激动。但是，很快我便平静了下来，因为我想起了初来韩国时学习韩语的日子。
　　那时，艺善还在身边，她为了我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听懂别人说的话，逼着我从早到晚看韩国的电视节目，平时跟她的对话要用韩语，并且还不许我花钱去学习班。她说，学习语言的最好方式就是多听，多说，所以没有必要花钱去学习。
　　那段日子，其实过得很辛苦。开始时，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硬着头皮坐在艺善身边，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后来，情况渐渐好转，大约能听懂几个词语了，便大着胆子用这几个词语来猜测真个句子的意思，也因此闹了不少笑话。
　　想起艺善因为我的错误笑得起不了身的样子，忽然就很想很想她了。我低下头，等待起伏的情绪渐渐平息下去。我已经下定决心，决不再因为艺善的离开而变得懦弱。
　　在参加出演的艺人全部到场，现场各个部门确认过后，导演这才喊，“开始。”
　　“各位观众，大家好。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我们又再一次重逢。”
　　“啊，真是太高兴了。”
　　……
　　不同于国内节目的一板一眼，韩国的综艺节目总体上都很轻松。尤其是主持人的主持风格，从进入例行的开场白起，就要挑起观众收看的兴趣，将气氛活跃到最佳状态，甚至有时为了取得最佳搞笑的效果，主持人还要做些几个猥琐的动作和表情，不惜自毁形象。
　　“今天，可是来了了不起的人物啊。那就是我们的国民甜心，刘再敏小姐！”
　　主持人开始热烈地介绍出场嘉宾，所有人都开始鼓掌欢迎。
　　“看吧，刘再敏又做出那种表情了，真恶心。”
　　身边的赵雅英嘟囔着，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一个身穿白色网球服，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女生正向镜头甜蜜微笑着，手指还配合着做出了经典的“V”字形。我正想跟赵雅英说，那女孩挺可爱的啊，可转眼间，当摄像机从她面前离开后，那女孩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消失了。
　　我惊讶地看着脸上已经没有表情的女孩，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艺善在看着电视节目时，曾说过，镜头前艺人们这些或可爱，或文雅，或缅甸的样子，其实都是做给人看的。他们都只是很普通的人，但是为了要让更多的人记住他们，所以他们要表现出一种独特的性格来。如果你不是特别的，那你就仍旧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普通人是不会被大家追逐的。
　　“这样不就成了欺骗吗？”记得当时我还颇为不平地反驳过艺善，但是她只是摇摇头，“有晴，如果有一天，你在电视上看到我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要太惊讶就行了。”
　　我明白，这是娱乐圈的生存法则，但是我仍旧不能控制住心中的反感。就像谎言迟早有一天都会被揭穿，我们为自己精心打造的面具，也总会被摘下来的。如果只是做自己，无论在镜头前，还是镜头后，坦率地呈现真实的样貌，这样是不是真的毫无生路呢？
　　“各位，接下来，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了。让我们一起来欢迎神风！”
　　“神风，神风，神风……”
　　当主持人喊出神风的名字后，演播室里立刻一片欢腾，所有人都在鼓掌，所有人都在欢呼，他们大声呼唤着神风的名字，向他们投向热切的目光。然后在大家的热情里，神风成员们一一向大家问好。
　　李元基憨态可掬地跟大家打了招呼，爽朗崔忠旭对所有人挥手示意，朴在昊眼神高傲的看了一眼镜头，曾来一派温文尔雅的郑玄雨仍旧满脸温柔，而当摄像机对准神风队长金政贤时，我握紧了双拳，他会怎样？他在镜头前是否也会有所隐藏？
　　当我全神贯注的盯着他，想要将每个细节看清楚时，却发现他面对着摄像机只是微微点头，然后便再没有了动作。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我愣了下后，长嘘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