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巧答问姐妹深情，心术正武当学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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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结束得很快，林绪实在没法丢下陈朵一个人，心一横扯了家中小妹身体必须有人照顾，却只能相依为命的谎。她本来成绩好，对着班主任和教导主任梨花带雨一通，也就应下了开通教室里设备给她上一学期网课的请求。林绪走的时候，再三保证期末考试一定进年纪前百，还被班主任拉着手反复叮嘱好好学习，有什么困难就给她打电话之类的，林绪嗯嗯答应着，感谢了一遍又一遍，才回到家里。
可怜的林绪早上六点多就要起床上早自习，为了不吵醒陈朵小心翼翼地抽出身子，奈何还是常将她吵醒，只能怀里抱着朵儿盯着桌子上的书默默地背。等陈朵醒时——最近要醒得早些，大概八九点钟，不知是不是换了新药的缘故，蛊毒压着稍微好些了，便一边听着讲课一边拉着陈朵从微波炉里取出之前抱着她做好的，现在正保温着的早饭。朵儿知道姐姐忙，安安静静地不说话，拿着林绪买的油画棒在纸上到处涂。常是暗沉沉的颜色，特别是黑的，但最近倒多了淡蓝色，也不知是不是天天在淡蓝色的房间里呆着的原因，丹哥分析说，淡蓝色让她觉得安全，温暖。
中午的时候，林绪在脑子里边过着功课边做饭，忙着写作业时就点外卖，但是次数很少，晚上又是这样循环。一开始，她还担心陈朵一个人寂寞，但现在她发现完全是多虑了，陈朵一个人安安静静就能呆一整天，当然，前提是她和陈朵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米。丹哥说这个叫什么来着？哦，分离焦虑。
晚上林绪上晚自习，陈朵噔噔噔跑到她面前，小声凑到她耳边：“姐姐，我想学认字。”林绪一听可高兴了，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好啊好啊 ，我教你学认字……嗯，从哪里开始好呢？”
林绪把朵儿抱到腿上，一只手环着她的小肚腩，以免她掉下去。
“我想学写姐姐的名字……还有自己的名字！”
陈朵眼睛都亮了，林绪于是教她握笔，再手握着手地写字，歪歪扭扭地写下了“林绪”两个字，又歪歪扭扭地写下来“陈朵”两个字。这么写了几遍，陈朵主动亲了她一下，小脸红成了晚霞：“姐姐，你快学吧，我去练习！”
林绪想着孩子好学是好事，拍拍她脑袋由她去了。可晚上的课业有点难，林绪一写起来就忘了事，一直到晚上十点整下课才转头看看陈朵。
小姑娘早趴在林绪给她特制的小桌子上睡着了，胳膊下还压着本子，上面满满写着好多好多“林绪”和几个陈朵，歪七扭八的，但是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写得好看得多。陈朵脸颊都压出来印子，林绪见了心里酸酸的，不知道什么感觉，轻轻把陈朵横抱着到床上睡了。陈朵睡得不怎么安稳，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不要”“姐姐”之类的话，林绪轻轻拍打小姑娘的背，晃了晃她，“姐姐在这呢，睡吧，睡吧。”
这样上课的日子持续着，到了四月五日那天，是陈朵的生日，林绪想着怎么也要给她过一个，想热闹热闹，找谁呢？林樟和丹哥是一定要来的，外公外婆指望不上，至于圈里认识的人……还是算了吧，怕陈朵被什么麻烦缠上。
于是，四月五日，林绪照例教了陈朵写字认字，带着陈朵出了门。
“姐姐，我们去哪儿？”陈朵紧紧盯着窗外，生怕错过一点风景。林樟开车，丹哥副驾，林绪陪着陈朵坐在后排。
“我们今天去游乐场，给朵儿过生日，朵儿还记得生日是什么吗？”
“生日……是人出生的日子？”
“对！朵儿说的很对，这一天值得庆祝，因为你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我很高兴。”
“朵儿来到了这个世界？朵儿有妈妈吗？”
听到这个问题，林绪心里咯噔一下，林樟和杨梓丹更是喉咙发紧。
“…当然朵儿当然有妈妈，只是朵儿的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告诉姐姐让姐姐一直和你在一起。”林绪瞎记吧乱扯，脑门都快冒出汗了。
“这样啊……”陈朵若有所思，“我不需要妈妈，我只要姐姐！”她像头小鹿，望向林绪的眼神是那样湿漉漉的。
林绪听了只觉得心里疼了一下，把陈朵紧紧抱在怀里。
朵儿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突然抱着她，但是她很喜欢姐姐柔软温暖的怀抱就是了。
林绪和两个男人带着陈朵去玩了好多游乐设施，还给她订了个大大的蛋糕，上面写着“祝陈朵小朋友生日快乐”，插着一个大大的“12”的蜡烛。三个人一起给她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最后陈朵学林樟给杨梓丹抹奶油那样，给林绪也抹了一下。林绪在春日的柔风里笑靥如花，柳条都软不过她的手指，轻轻揉揉陈朵的脸颊。
“姐姐，我好开心。”
要睡觉的时候，陈朵拉着林绪的手，蹭着自己的脸。
林绪心都化了，少女狠狠吸了一口陈朵妹妹，幸福地抱着她：“以后我们会一起开心的。”姐妹俩像往常一样，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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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绪不负众望，在期末考试刚好考了第99名，班主任很欣慰地打来电话说，在照顾妹妹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厉害真是不容易。感激的话都说了一箩筐，班主任心花怒放，才悠悠挂了电话。这都又放了暑假，陈朵救出来也有一年，想来问题不算太大，之前带她去体检，除了比平常孩子弱一些都没有太大问题，可能是血的养护和蛊炁保下了她的内脏。总是带在身边也不是长久之计，自己对读书这件事情有些执着，最好是等自己读完高中，再把陈朵带回来，可总不能老是麻烦兄嫂，外婆之前出了关就去云游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外公本就不喜来路不明的陈朵，还在为了妈妈的事情而奔波……横竖都不合适，她心里想给陈朵找个开蒙师傅，最好是那种心术正能辨善恶的那种……
说到心术正，她突然想起了个人，王也！对啊，她怎么没想到武当山呢！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这么说，王也现在19岁，还没当着道士呢，不管怎么着一定让武当山把陈朵收下了，总不可能交给公司养吧？
“朵儿，我们去旅游好不好？”林绪在饭后试探着问。
“好啊好啊，只要姐姐一起，去哪里都好。”陈朵开开心心，丝毫不知道林绪的计划。
于是两人去到湖北十堰市。好不容易爬到山顶，正巧撞见一个白衣服道士在解答香客的问题。仔细一看，这人怎么好像是云龙道长？林绪心想机会来了，冲上去就是一顿问候。
“诶诶诶，道长道长，你看看我家小妹如何？够不够天赋啊？”林绪的语气好像那种江湖郎中，一句话有八个调子。
云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双鹰眼直勾勾向林绪看了过去。林绪到底年纪小，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但陈朵往她身后缩了缩，又让她挺直了脊背，正面回击这种对视。
云龙看出两个姑娘都不是一般人，便说道：“二位请随我来。”林绪拉起陈朵的手，跟着他到了后山弟子修炼之地。
“说吧，小姑娘找贫道何事啊？”云龙道长给两个孩子倒了茶，挺和蔼地和他们说话。
“道长啊，我们是四川人士，这是我小妹陈朵，我名叫林绪，家慈唐桐——”话音未落，云龙道长竟有些激动：“你，你竟是锡安的孩子，唉——真是，真是，”他说着话，背着手站起来，摇了摇头。
“道长认识家父！？”林绪瞪大了眼睛也站起来。
虽然她并不是很在意父亲的问题，但是为了陈朵，这么近的关系不攀比不攀呢。
“道长，我父亲到底在何处？！他——”说着，林绪竟作势要跪下了。
“诶！不必不必——”云龙道长双手扶住林绪，慌忙上前一步，“锡安兄弟，唉——孩子，我不能告诉你，但你只知道，你的父亲为你花了很多心血要让你活下去，花了很多心血要给你一个太平的世界……锡安兄弟曾经也是我的师兄，我待你当如亲女——”说着，要带林绪去拜见周蒙。
“师祖！我带着师兄的孩子来见！”云龙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古朴的房子，对着房内的老人作了一礼，林绪刚踏进房内，就把陈朵抱起，接着“扑通”一声跪下了。
她不愿陈朵也跪，这便宜父亲的师爷如何她可不在乎，只是不得不走个过场，朵儿见见也好。
“师祖！”林绪感觉自己像逃荒的妇人，手上抱着孩子，见了钦差要声泪俱下地诉说一路辛苦，“小辈林绪，见过师祖——”说完，竟是端端正正对着周蒙磕了个头。
周蒙笑眯眯的，眼睛成了一条缝：“行啦行啦，不讲这些虚的，起来！我记得你是木木吧……”他看着少女有些诧异又有点心虚的脸，呵呵地笑了，“你父亲当年常常唠叨，双木为林，三木为森；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木隐于森，发荣生滋……你八字木旺，我便给你取了木木的乳名。”
林绪见周蒙不讲虚礼，也便站起身来：“谢过太师祖赐名，我与小妹陈朵今日来是有事相托，”说完，林绪看看周蒙，又看看云龙，拉着陈朵的手，没说话。
“云龙，我记得你好像想收那个叫王也的小子当徒儿啊，你且去前山看看，他就来了。”周蒙睁开眼，仍旧是笑眯眯的，但眼中深不见底。
云龙也不逗留，拍了拍林绪的头，答是便走。
“行了，木木啊，说吧。”周蒙示意林绪坐下，倒了三杯茶。
她把陈朵抱至椅子上，给她了一杯茶，做了个“喝”的动作，又说：“小心烫。”
陈朵歪了歪头，绿眸忽闪忽闪的，望了望林绪，又望了望周蒙，林绪轻声催促着陈朵：“朵儿，朵儿，这是师祖。”陈朵像是想了一会，脆生生地开口：“师祖。”周蒙又笑了：“诶，好好好。”
林绪神色为难地开了口：“想来，您也看出陈朵不是我血缘的妹妹，她是药仙会的‘蛊身圣童’之一……我机缘巧合之下将她救出，养在身边。”她伸出手掌，露出一点淡蓝的蛊炁，“我母亲把血留给我，我的炁也有了不一样的作用。我将我的蛊炁留下一部分在陈朵体内，中和原始蛊，护她内脏，可保她性命无忧。”
周蒙听了，捋捋自己的胡须道：“嗯……够聪明，只是你们姐妹俩都是身弱之人，若是如此难免一方衰竭，随着时日渐长她体内的蛊怕是会越来越严重吧。”
林绪顺着他的话：“正是如此。但我孤苦伶仃，只有兄妹老人相依，不管如何也要让朵儿平安长大，哪怕是将我全身的炁都给她，我也不怕。”林绪斩钉截铁地说着，心想谁让那个自己说要是陈朵死了自己也要死呢，一方面是来都来了，真的想让陈朵活着，另一方面是自己真不想死啊。
“你既有如此决心……真是和你父亲如出一辙……罢了罢了，让陈朵投入我武当门下，武当可教她太极化劲，讲阴阳调和之道，护她五脏，虽不说全然消了蛊，但也可稍有压制。”周蒙看着林绪闪着精光的双眼，缓缓说着。
“多谢师祖！”林绪激动地朝他一跪，这一跪倒是真心的。
“嘿，你这孩子净搞这些没用的，起来起来起来，找云龙去，叫他收了你俩。”
“俩？”林绪石化，缓缓扭头。
“”不愿意？”周蒙的目光像剑一下过来，让她身上一阵寒意。
“愿意愿意！”林绪赶忙答道，把陈朵抱起飞也似的逃出门去。
周蒙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轻声叹一句：“锡安啊……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拜了师傅，云龙并未正儿八经让俩姑娘当道士，只让她们当了武当山的居士，还煞有介事地发了证件。林绪看着证件就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师傅，我开学后恐怕要忙学业了，陈朵便拜托您了，我会常常来探望。”林绪一副讨好的样子，云龙没忍住给了她一记爆栗：“行了行了，你给我好好说话，叫你练的丹剑练的怎么样了？”林绪拿着剑，做好起势，只见她身姿如龙，着练功衣，利落盘起的发髻显得她英气逼人，一双杏眼明亮地望着剑锋，唇微微勾起：“师傅！我这就练给您看！”
少女一件刺出，蹲身下沉，飞快独立起身，单脚支地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白衣纷飞，衣袂飘飘，她像天际盛开的一朵莲，端的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陈朵在边上蹲着马步，竟看得呆了，她只觉得好美好美，脑子里突然出现姐姐教她的一句诗：“宝剑双蛟龙，雪花照芙蓉。（1）”
云龙站在旁边，啧啧称奇，不过是练了一个月而已，这小丫头天赋奇高，实在是个好苗子中的好苗子。
“师傅，看招！”林绪忽然猛的抬头，满面春风，向着云龙一式刺去！
云龙临阵不乱，拔剑格挡，却见少女攻势奇猛，可幼不敌长，她在被压制入绝之时为了逃脱，使了外公的太白剑法，云龙一怔，差点落了下风。
……
一战毕，自然是林绪败了。可云龙被徒弟的天赋吓了一跳，他若是单单与林绪比剑，竟也需使出十之七八的功力，小丫头当真前途不可限量啊。
“丫头，你那时使出的剑法不是武当剑法啊。”云龙盯着陈朵练太极化劲，和林绪盘腿坐在树下的大石头上。
“这，这是家传剑法，呃……”眼见着她又要开始瞎寄吧乱扯，云龙打断她：“不想说就不说，造那么多口业干什么。”
“过几天你就要走了吧，真舍得让她一个人留在这儿？”
“不舍得也得舍得……”林绪缓缓低了头，眼皮有些痛苦地颤了颤，“教她启蒙，教她自保，我护不了她一世，师傅，朵儿便拜托您了。”林绪起身，朝云龙一跪，云龙只是叹气，受了她一礼。
“丫头，你本身弱，又多伤官偏印，恐怕慧极必伤，我自给你一山鬼钱，可养你元气。”云龙亲手将带着朱砂刻字的钱币挂在林绪脖颈上，又将一枚挂在陈朵的脖颈上。陈朵只知练完几式，就见姐姐跪在师傅面前，收了势脖颈上就多了钱币。
“姐姐！”陈朵扑进林绪怀里，林绪轻轻抱住她，想着如何告诉陈朵自己要走，没有言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巧答问姐妹深情，心术正武当学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