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讨厌的小鬼 我是我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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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林间出现了其他动静，白安是被玛丽叫醒的。
“醒醒，教廷的人来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几道凛冽的白光笔直劈来，在地面形成一掌宽的裂痕。
在裂痕集中的地方，正是昨夜燃烧殆尽的篝火堆，接着向四面延伸，原先待过的地方彻底被摧毁。
如果不是发现即时，断裂的树枝就是他们现在的样子。
“趴好。”罗娜等几位魔女分别找到隐蔽，耐心等待。
白安第一次见到打斗的场面，教廷的人制造突袭，魔女们躲过致命一击，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离他最近的玛丽在这时都忍不住臭骂，一颗从空中略过的石子击中她的脑袋，声音消失了。
静等片刻，远处逐渐多出了脚步声。
“行动！”
罗娜深沉的嗓音就是进攻的鼓点。
第一击鼓，地面徒然升起数米土墙，强化力量形魔女搬起树枝用力砸向被包围起来的众人。
第二击鼓，速度型魔女飞驰略到落单的人类背后，一抓一个准，全部扔进土墙内。
玛丽紫发飞扬，狰狞的伤疤在她脸上是荣耀的勋章，“走你！”
随着土墙一遍遍稳固，任凭里面的人想走，头顶严严实实的树木也堵住了出去的路。
随后，第三击鼓。
红发魔女手中燃起滚烫的火焰，飞速旋转的火球落在树上一点即燃，此时里面的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哀嚎惨叫不断。
白安望着火光里的影子，感觉到有人靠近。
“这是我们面对小型士兵团经常采用的方法，很残忍，这样的我们在你眼中也是好人么。”
白安听出了话语里的怅然，说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他们想要杀死魔女在先，你们不过是斩草除根。”
罗娜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少，“虽然听不懂你在讲什么，但后面的意思大致明白。”他们这一代魔女的父母几乎都死于教廷或者审判中，或者说从第一位魔女诞生后，他们就站在了人类对立面。
“想要杀死魔女的人太多太多，如同地上的草，小时候曾帮父母种过农田，地里的杂草永远除不尽，而不处理它们就会吸收农作物的养分。”
农作物和杂草不能同时存在，就像魔女和人类，现在不会和平相处，以后也不会。
“好了好了，看看你们一个个面色沉重，我们这一次可是平安度过了他们的追击，开心点伙计！”玛丽勾住两人脖子，矮了几厘米的白安差点被绊倒。
其他魔女心情也不错，队伍里，有人唱起了歌。
我是我母亲的野蛮女儿——
我光着脚奔跑——
诅咒着脚下尖石——
我是我母亲的野蛮女儿——
我绝不会剪去长发——
我绝不会停止高歌——
我母亲的孩子在黑暗中跳舞——
她唱着异教徒的歌谣——
舞动在皎洁月光下——
仰望星空为行星命名——
心中梦想她可以达到那里——
高歌着，骑着魔帚——
树林间的风将她的斗篷吹下，露出后面长长的蝎子辫，浅蓝色的辫子跟随摆动的身姿一晃一晃，犹如美丽的舞步。
原本是一个人的歌唱，在玛丽这位积极分子的加入后，渐渐变成了和声齐唱。
我们无不是从黑暗之中诞生——
历经流血与痛苦来到这世上——
内心深处古老的歌谣正在苏醒——
所以就用惊雷和雨声把它们唱起——
我们都是我们母亲的野蛮女儿……
我们绝不会停止高歌——
这群魔女摘下黑色斗篷，他们拥有或蓝或紫，或白或红的长发，每个人的绿瞳都不尽相同，穿梭在灌丛间，与这里的一草一木架起了连接。
绿色的眼睛并不象征灾祸，白安想，这些女性有着自由的灵魂，仅仅用魔女根本无法概括所有人。
……
队伍一路向西，离开森林后走过几道山谷来到了另一个小镇，街上没几个人，在罗娜的考虑下，他们今晚将在这里休整。
白安见路人并没有对他们这群黑衣人出现过激的行为，心里疑惑，去问了玛丽。
“你说这个啊……”玛丽不屑地耸耸肩，“这个镇子规模极小，知道我们是魔女又怎样，他们根本没有对付我们的实力也没有胆子去告发，除非是形单影只的魔女流落到这种地方会惨一点，我们这么多人他们才应该感到恐慌。”
果然，一个拖着推车的青年正从对面走过，远远就辨别出他们的身份，一溜烟跑走了。
“所以我们戴着这个斗篷有什么用？”青年悄悄问道。
玛丽捂住嘴憋笑，“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没必要，没有正常人会像我们一样穿搭，毕竟绿瞳不能伪装，但罗娜总是没错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们挑了一家不起眼的旅馆，里面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
“安安，你可以用魔法将我的瞳孔改色吗？”
罗娜尽管知道他的名字但还是用了这样亲近的昵称，领袖代表了整个队伍的意志，青年知道她们都接受了自己。
可要让罗娜失望了，“抱歉，我并不会这样的魔法，我的眼睛天生就是这个颜色。”
“哦~你个小可怜~”，旁边的玛丽不会再质疑他的身份，反而觉得这是一位天生残缺的魔女。
毕竟都是男的了，再残一点也不奇怪……
红发魔女表示了解，接着将头发罩到眼前，出面登记。
老妇眯着眼睛，半天后喃喃“可怜可怜”似乎误会了什么，不过给了房卡就行。
他们总算能睡到床了。
来到二楼所有人开始整理客房，这些魔女动作利落，各自有各的事做，唯有白安站在门口，想搭把手也帮不上忙。
罗娜说道：“安安，这里不用你来，去玩吧。”
玛丽点点头，“是啊是啊，早上受惊了吧，去外面放松放松，哎……不知道还有多久才到黑暗森林。”
白安几乎是被赶到了外面，挠挠脸，后知后觉她们是真的把他当小孩对待了。
里面不用他帮忙，那就出去转转吧。
避免那些人看到自己再像天敌一样逃跑，这次没有穿斗篷。
逛过几家摊位，到湖边喝了几口山泉水，回去的路上还顺便采摘了几个小果子。
平稳的步伐突然变慢。
仔细听前方有打斗声，放轻脚步沿着墙壁边边走去。
墙后面，三个成年人以大欺小，对地上的人拳打脚踢，嘴里脏话不断。
为首的大人尤为不过瘾举起手边家伙就要往下砸，这时一块石头不轻不重砸到了他的脑壳上，接着又是一颗。
棱角分明的碎石刚刚好在皮薄的地方划开了一条血痕。
“是谁！谁在那里？”
四下无人响应，其他两人也各自哎呦一声纷纷中招，找来找去都没找到动手的人。
这样邪乎的事情还是在青天白日下发生，为首的老大内心早已产生离开的冲动，骂了句“给我等着”从地上捡起布袋拎着两小弟走了。
又过了一会，动手的白安探出头，刚好和地上的人对上视线。
对方蜷缩成小小一团，浑身脏兮兮没眼看。
青年蹲下身正要查看情况，手刚伸上去，那个人就缩了缩，落到半空的手顿了顿放了回去。
“感觉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地上那团没有回应，自顾自较劲，在经历了两次跌倒后一只手扶墙一只手撑地勉勉强强站了起来。
白安自诩自己不是好心人，既然能站起来那就没他什么事了，刚要转身离开，衣袖被拉住，“饿……”
白安身上没钱，更不会因为一个外人去麻烦那帮友好的魔女们。
“我没钱，找你父母要。”
手臂往回扯，没扯动。
这次青年抬起眼帘，正视那位像流浪狗一样的孩子。
头发凌乱的缠成一团，不仅挡住了眼睛，鼻间还闻到了一阵似有似无的气味。
“我没有父母。”
“那找你兄弟姐妹或者其他亲人。”
“也没有兄弟姐妹或者其他亲人。”
白安觉得这个孩子脑袋可能被打坏了，没听懂他的意思。
“总之你把手松开，我帮不了你。”
那个孩子听话的放下手，白安迈开步伐，结果小腿马上被那小子缠上，在惹恼他之前，对方解释：“那三人把我钱袋抢走了，那是我好不容易挣来的钱，我的手脚被他们打伤，以后干不了活会饿死的。”
白安很认真的听着，“是嘛，小朋友好可怜，所以放手。”
这油盐不进的性子让那孩子始料未及，抿了抿唇，抱得更紧了。
“哥哥，给我口吃的我就走了，或者等我养好了给你干活，我手脚很麻利。”
白安将他拖行了十米，力气用完，走不动了。
谁知这个孩子不光没有眼力见，好像还是个缺心眼的，“要不要我背你？”
白安深吸口气，“你先松开。”
这次对方松的很快，站在一旁等待他下一个指示。
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条癞皮狗缠上了，青年咬咬牙，默不作声回到了旅馆。
而在路上那个小孩紧紧跟在屁股后面，吃的是白安原本摘给魔女们的果子
此刻她们都坐在角落商量下一步往那里走，见白安回来，玛丽张开手臂迎接，接着在他们半米处急刹车。
“安安，这谁啊？”
白安静静看他怎么把刚才一连串的胡搅蛮缠用在玛丽身上，结果等了很久，对方像聋了一样默不作声。
只好由自己代为解释，整件事说完，玛丽幸灾乐祸，“魔女的好心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你看，你被一个小麻烦缠上了。”
终于那个小鬼在听见她的形容后给出反应，“我不是麻烦。”
本来白安就不好意思给这群忙碌的魔女们添乱，闻言幅度很小的瞪了他一眼。
“请问有多余的食物给他吗？吃饱了人应该就走了。”
“食物？那就给他这个吧！”
玛丽给了他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那小孩也是胆大，毫不犹豫咬下去，几口进肚。
白安反倒好奇起来，“那是什么？”他记得给自己的要么是奶酪面包，要么直接就地取材，昨晚还吃了一只鲜美的烤兔子。
玛丽忽然阴恻恻笑了两声，压低嗓音道：“那是魔女特制的毒药，凡是吃进去的人虽然有饱腹感，但在之后七天将会在腹痛中死去。”
“小鬼，你怕不怕？”
来了来了，玛丽的恶趣味再次出现，记得当时自己也被整过，那天要不是罗娜澄清手上的花不是魔女的毒蛇，他真的都想好遗言了。
却见那个孩子摇摇头，“还有吗？”
小小的一楼瞬间响彻魔女的狞笑。
负责收拾残局的罗娜将玛丽关到房间里，下楼解除误会。
“这只是用一种鲜花做出来的饼干，普通人吃也没关系，但你记住接下来三天都不要进食，很顶饱别撑死了。”
小孩点点头。
白安看准时机在他嚼完最后一口的时候提醒：“好了，既然给了你吃的，请离开这里。”
结果呢？
小鬼间接性耳聋，挑了一处地方坐下，是完全赖在这里的架势。
不听话的小鬼真讨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讨厌的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