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问东

12、魔女的真相 “所以说安

　　西泽瞥到白安手里拿的童话书，撑着脸笑道：“我还见过同类型的几本，还想看的话可以帮你拿。”
　　洁白无垢的耳根因西泽这句类似逗趣的话微微发红。
　　“现在不想看——”
　　明明自己比小孩大，但两人看的书天差地别。
　　也许让西泽将里面的内容简述给自己听他也能听得懂呢？
　　就这样，白安抱着不为人知的期待听男孩慢慢讲起了那本书中的结论。
　　“……他对时间提出了许多天马行空的猜想，其中有一条的观点是认为时间是可逆的。”
　　“这个猜测花了作者数十年的时间论证，在查找无数典籍经过一步步推演后计算出了这条公式。”
　　“可在我验证的时候发现公式从第一步开始就是错的……”
　　接下来西泽用学术性的话语将这本书抨击的体无完肤，白安不小心带入到那位作者身上，心里都替对方捏了把汗。
　　小孩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可千万别从棺材里跳出来啊。
　　“……大概就是这样，所以我才会说这本身就是一场空想。”
　　“尽管这样你还是要把它从这么多书中找出来并全部读完，为什么？”
　　白安看了下外面正准备彻夜不归的魔女们，确定时间没有暂停，西泽也只是抱着书本一动不动而已。
　　不禁反思自己是否逾越。
　　但没有，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好奇心发作的问题，西泽不愿回答也没什么，可他就像陷进了未知的领域中，灵魂也随后离开了这具肉身。
　　正在他准备动手让他回魂时，西泽眼珠转了转。
　　金色的睫毛层层覆盖住了眼下的神情，里面很温暖，白安却嗅到了雪山之巅冻土的寒冽。
　　“安安，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双手放下黑色书本，转而动作轻柔地将青年覆盖一层软肉的手放到自己掌心上。
　　然后捏了捏。
　　积雪消融，西泽的面色好了很多。
　　白安怀疑对方想这么做很久了。
　　“魔女从出生那天就携带使命，黑魔女安安知道吗？”
　　黑魔女……他好像从罗娜那里听说过，但自己差不多忘得干净，只好让西泽再给自己讲一遍了。
　　“黑魔女诞生于魔女审判中，安安还记得魔女们的祖先吗？也就是第一位诞生的魔女，她从获得了力量后让这片土地陷入黑暗时期，从此“死亡”成了她的代名词。”
　　“之后这片土地上的教皇动用了举国之力将她歼灭，后来的魔女们听前辈讲的故事是第一位魔女在那次讨伐中死于战火，其实真相并不完全是这样。”
　　“第二位魔女也就是被所有人认同的魔女之神从熊熊烈火中诞生，她和“死亡”相反，代表的是生机，是掌控生命的至高权利，在死于人类之手后将全部能量给这片土地上还未出生的婴儿埋下种子，那些恐惧于魔女的人类不会想到下一代魔女会从他们之中诞生。”
　　“黑魔女继承了第一位“死亡”一半的能量，又延续了第二位“生命”的一半能量，她同时拥有毁天灭地的手段和第二条生命，于魔女们的尸体中降临，是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可是安安……”西泽停下了捏手的动作，将目光投向那些好不容易获得安逸的魔女们。
　　“黑魔女是踏着死去的同胞的身体从审判之火中走出来的，太多太多的尸体堆积成小山，那场火从白天烧到晚上也没烧完，可以说是牺牲了大多数的魔女才获得新生，教廷真的对此毫无所觉吗？”
　　“你是说……”
　　男孩的眼神中透出一抹哀伤，仿佛下一秒承受不住的湖水就会从口子里涓涓流出，白安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一下一下顺着毛。
　　“每条生命都是相同的砝码，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可那些人却甘愿将自己的生命奉献出去，召唤了黑魔女又如何，教廷从始至终要的就不是魔女的命，他们杀了那么多魔女，制造出那么多纠纷为了让魔女以为是种族之间的对抗，其实他们真正觊觎的是第二位“生命”留下的遗迹。”
　　等等，一会是教廷和魔女势不两立，一会又是教廷另有目的，白安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消化这个真相。
　　“所以说他们花了那么多心血和魔女搞对立，给那些人类下暗示，只是为了得到遗迹？”
　　白安正在经历一场大量讯息带来的头脑风暴，这个时候的青年是最“呆”的，丝毫没有察觉到肩膀上的“波斯猫”正用头黏黏糊糊留上自己的信息素。
　　“‘死亡’和‘生命’确实对人类造成了颠覆性影响，但真正让人类恨上我们还是由教廷在背后操纵。”
　　“我们因为绿瞳被判定为魔女，魔女又是有别于普通人在成年后拥有魔法的一类人，换种角度思考，绿瞳为何不能是一种新人类觉醒的标志，而且并不是只有我们懂得运用魔法，教廷的光明魔法也来源于前代的魔女。”
　　这样的秘闻带给白安不小的冲击，他缓了很久才张大嘴，从喉咙里溢出短暂的惊呼。
　　西泽笑了一声，“这个观点并不是我首先提出的，这还要多亏了一位小朋友的无心之举。”
　　思维飞速跟上，白安找到了里面的漏洞。
　　“那么如果那个遗迹只能由魔女找到，为什么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因为确切来讲，只有黑魔女继承了前两代的真正血统，也只有她可以打开。”男孩将青年带出图书馆，往楼上走去，巨大的平台上月明星稀。
　　“别忘了黑魔女出现是有条件的，唯有众多魔女献祭才会出现，因此他们竭力挑起魔女的愤怒，让她们心甘情愿献上遗迹的钥匙。”
　　白安第一次觉得人比恶魔还要可怕。
　　“那么在18年前那场魔女审判中必然会诞生黑魔女，那她现在……”
　　“不，她不会出现的。”
　　西泽意味不明地说完，突然拉着白安在空旷的场地上转圈。
　　金发飞扬，夜幕中他缓缓低下头，“好了这个秘密我只和你一个人说，不要传播出去带给她们恐慌，安安可以做到吗？”
　　又是这样哄小孩的语气。
　　青年期望楼下的篝火可以掩饰自己脸上的红霞。
　　“等等西泽，你还没说黑魔女和你看那本书有什么关系。”
　　男孩揽着他的腰，忽然将他托起。
　　声音在风头中大了些：“假如时间真的可以倒流，我会找到那两位魔女先祖，和她们携手从根源上解决这场近百年的纠纷，从此绿瞳不再是魔女的象征，它被赋予希望，人人趋之如骛。”
　　他又说：“可惜前两位绿瞳都是女性，这个基因似乎传女不传男呢。”
　　“所以说安安是奇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