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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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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今日是中秋佳节,人们或三两成群走在街上,或与亲人在家中吃酒赏月。我蹲在露天的阳台上看着喧闹的喜庆,心中一片静默。
也不知待了多久,看厌了热闹,转身走进黢黑的客厅。
几束月光透过窗户洒进老洋房,衬的一尘不染的木地板浮光粼粼的。炙热的陌生人们啊,我也诚挚的替你们感到高兴,有真挚的伙伴、紧密的亲人,有无谓的勇气和肆意的年华。可我是一个胆小又苟且的人,躲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早已成为了我的习惯。
我与世界的距离就如试图阻挡月光的这个玻璃窗一样,站在窗前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烟火,明明只需轻轻推开,便能与千万个陌生人一样,灼热的置身与一片灿烂之中。但.....就如我刚才所说,我是一个胆小苟且之人,早就已经没有力气去推开这扇窗户了。
说来也是可笑,一个真正堕入黑暗的人怎么可能还抱有重生的希望呢,我自诩已堕入黑暗许久,却总在幻想着有谁,能在闹市之中发现被关在高楼上的我,为了我奋不顾身的从外面砸开这扇玻璃窗,带我离开这间灌满月光的屋子。
不管是谁都好......请救救我吧。无能的我总是这样想着。
伸手抹去脸颊上几滴滚烫的水珠。嘿,你瞧!其实我的身体里也是有滚烫的部分的嘛!对吧!
抬手凝视指尖的水珠,明明能感受到它的温度,却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冷,像透明的宝石一样闪烁着银白色的光,也如千万个无情的看透了我内外的看客的目光。不过,这大体也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不,应该说是它可比我值钱。毕竟人们常说,眼泪是珍珠。
啪嗒!
我给自己点上了一根劣质香烟,瞬间的火光照暖了客厅一角,片刻后随着烟雾散去。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间发现,烟头的这抹微光竟如此温暖。
橙红的光点矗立在深夜的海洋中,黝黑的海浪铺天盖地迎面扑打而来,前方是伸手不见五指不明航向的未来,唯有它,虽像尘埃般无法与这无垠的深海比拟,但毅然的燃烧着,用残断的身躯发出微不可见的红光,企图撼动星辰,替代星辰,飞到与深海同样黢黑的夜空中去,散发另一种微不可见的光。
叮呤——
突然一段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看见手机的来电显示,期待和焦虑缠绕而生。
“喂,妈,中秋快乐”
“喂万简,你要不出国读书去吧,感觉你现在在国内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可做”
“我......我现在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做,我不想放弃我的事业”
“你现在有什么重要的活吗...哎!哎小姜啊你把电话给我,我跟姑娘说”
电话那头传出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我知道那是母亲的挚友,李叔。
“喂!哎简儿啊!我是你李叔!”
“李叔好,中秋节快乐”
“好好好快乐啊快乐!那啥叔叔跟你说啊,你现在也挣不到什么钱,不如就出去吧啊,叔叔给你申请学校,然后到时候给你在那边找个零工,可以勤工俭学,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这一帮家长为你可操心了,你可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期望啊!”
“可我好像还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我也已经大学毕业一两年了,您们也都不是我这个行业内的人,对我的事业应该还是有些许偏差的,但我有在努力的....努力的去生活”
“哎你这孩子!你老是觉得你自己在自己的领域里很专业怎么着的,也没见你闯了名堂出来,你要是再这样你就......”
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又换成了母亲焦急的声音,她的声音还在继续,可我却渐渐的什么都听不清了。左耳是窗外幸福的欢笑,右耳是听过了无数遍的话语,一时让我分心,不知该去认真听谁的劝诫。像接受过很多次质疑洗礼般,被规训的明白自己下一步应该怎样示弱和讨好,好让出剑的人消气,不要再来刺伤我。
其实我也有脾气,情绪很不稳定,但总在我爆发之前脑袋里就会浮现对方因为我的生气,变得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好生心疼。我也习惯了成为一个受害者去承受这些让人溺亡的负面情绪,只要对方高兴,我做什么退让都无所谓。
看吧,一个自以为是圣母的我,自以为是的认为能拯救全世界,谁都怜爱,唯独对自己充满仇恨。
当然,我讨厌我自己,讨厌用‘替他人着’来当借口粉饰懦弱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