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游》古沽

3、道歉信

　　阳光隔着眼皮还是那么刺眼，我缓缓睁开眼。
　　几根芦苇在我眼前晃晃悠悠，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悠闲。
　　我这是睡了一觉呀，觉得身体放下了好多。
　　我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才注意到手腕一圈通红通红的。
　　我双手撑地，又察觉手掌好痛，勉强起了身，还算顺利。
　　“啊”
　　“啊”
　　“啊”的试着发了几声，还好，能听见。
　　我长舒一口气，顺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开始往家的方向走，我要回家。
　　快到家门口，一位邮递员在和奶奶交流。
　　奶奶手中接过那封信，眼中泛起了光，拄着拐，安静的站在门口，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
　　我知道奶奶不识字。前几个月村里组织扫盲班的时候，奶奶学的很认真。可学的那三三两两的汉字到底不够支撑她读完这封信用。
　　我上前搀扶奶奶，
　　“奶奶，我读过书，这信让俺来读给你听吧。”
　　她点头了。
　　“叶少福女同志，你好。我是艳丽的朋友，冰心。我代表中央向任其相互矛盾和你的家人，甚至整个村道歉。吾愿献身革命，坚强不屈、矢志不移、英勇奋斗，始终坚定地和新中国其人民、中国共产党站在一起，为新中国的解放事业，做出贡献。这是政治上的失误，这是民族团结一致的损失。对于此次教训，上级决定，为了更好的建设农村，特批火车7列，拖拉机10台。1981年4月28日，冰心。”
　　大概是这种内容，我也不太记得了。
　　我知道，这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他们不让儿时的我知道，定有他们的一番道理。
　　我看着泪流满面的奶奶，拄着拐，进了屋。
　　这下全说通了，也都想通了。
　　我想给奶奶一个自己独处的空间，便出了门。
　　我被眼前的物吓到了，估计是方才急于赶路忽略了周围。

　　好多黑色庞然大物，难道这就是火车吗？车身上印着数字，一个挨着一个。
　　还有的拖拉机，我只在报纸上见到过的，它们太大了，数量太多了，都停进芦苇里了。
　　我的心灵一下子受到了莫大的冲击，这可比报纸上的帅个好几倍，我用手摸了摸，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之后呢，我再没见过那位大姨和那一条路的人家，但是年年这个日子，村子里每家每户都开始做面食了，很快成了这个地区的习俗。
　　我也曾缠着妈妈为我做，总觉得每一年吃的馕饼都没有那天的香。
　　我猜是那种烙馕饼的技艺没有被流传下来，真是可惜了。

　　有一天，我坐在村口，听着一群老头在讲村子的历史，他们越讲越兴奋。
　　他们说，那些人都是从很远的地方逃难过来的，之前做过什么什么的，最后选择这里安居。
　　有人说他们是快绝种的少数民族，因为一些原因受到歧视。
　　有人说他们是英雄，为了保护机密不得已……
　　这段记忆被岁月的风雨吹洗的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因此决定把它记下来，即使我的文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