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的狼妖王》仿弋

3、第 3 章

　　走了许久才堪堪找到城门的白少宁总算明白了一件事，他果然不是个认路的主，好在人类还比较友好，对于他的问路还是比较耐心的，尤其是给他糖的小姑娘。
　　若是在妖界，莫说问路，遇到个脾气不好还血腥的妖，只怕你一开口，它就默认你是要打架跟你撕扯起来了，白少宁牵了牵唇角，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去，实在是走不动了。
　　这一天净找路了，对他来说实在是受罪，这种找不到方向的感觉真的难受。
　　他就这样随意的倚靠着路边的砖墙坐着，双腿并曲，呈半蹲坐状态。
　　天上月儿半弯，想这样的光景，若是爹娘在，该是有多好啊！
　　他双手捧着别人送给他的糖酥，思绪发散:嗯，这东西真甜，是他没吃过的。
　　夜间出城有许多不便，白少宁身份不明，并没有出城通牒，进城时还是他用随身的值钱物件跟人借的身份通牒，经不起查证，还得小心行事才是。
　　妖界和人界的流通货币相差许多，但好在有部分可以通用，比如金银珠宝这些硬通货，两界都可以流通，至于其它的，向动物皮毛兽角之类的，也可以在人界换钱，至于妖丹之类的，目前在人界似乎还没什么用处。
　　这样一算，白少宁也还算得上是小有钱财，起码不至于来人界第一趟就饿肚子。
　　未免于麻烦，他休息了一会便准备出城，夜间关卡虽严，但他还是有些妖界的本事的，正好借着天色，悄摸的翻墙出城。
　　他到隐蔽处站了一息左右，等守卫巡逻的间隙，助力攀上城墙，轻轻一跃，便已在墙外，不过还是挂在外墙上，
　　“这墙怎么里外不一样高啊！”还好他没有一个劲往下跃，不然以这外墙至少三米的高度，他就刚刚那个毫不知情的情况往下跳，最低都是扭伤。
　　而且人界仿佛有一股不可抗的气，在压制着他的妖力。
　　没办法，白少宁只能借刚翻过来攀着墙的扭曲姿势一点点向下爬，期间还得注意不弄出什么声音吸引城门守卫的注意力。
　　头顶有声音飘过：“你说咱们这日日夜夜的巡逻也没见个什么东西啊。”
　　“就你惯会找事，仔细巡你的逻吧，别因为你这乌鸦嘴再招来什么怪东西。上头说近几天城东结界那边动静不断，别是有什么东西闯了出来……”
　　“那不正好，我也几十年没跟那些东西打过交道了，若真有闯出来的，顺道拿来练练手！”
　　……
　　守卫的交谈大都被扒着墙的白少宁听了去。
　　城东、结界……
　　那应该是他从妖界出来的那个地方。
　　难道还有其他妖族的人出来，可是它应该感觉得到才对。
　　城内的百姓并不知道妖界，但守城侍卫却知道，这又是为什么……
　　刚刚那两人经过时，他为了不被人发现，一直屏息不敢有所动作，现在人走了放松下来，手却因为长时间使力已经有些失了直觉。
　　“啪！”
　　白少宁落了下去，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什么声音！”
　　“下去看看。”
　　！
　　守卫铠甲攒动的声音来到刚刚响声发出的地方，来回寻了两遍，什么也没有。
　　为首一人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到别处看看。"
　　“是！”
　　……
　　已往远处去的白少宁：……他的屁股,好疼！
　　他只想表示，他在人界好难生存的……
　　城外的路显然比城内的路好认，只要找到一条朝森林里走的路，顺着前人的脚印走就是了。
　　夜里饿了，就借经验随便抓了只兔子烤了吃，这么走了大半夜，小姑娘给的糖酥也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
　　他娘亲是人，他会用火不稀奇，当然妖也是会用火的，除了小部分怕火的妖，有些妖还可以幻化出火来攻击其它妖怪。
　　直到晨间天将明时白少宁才找到结界的大概位置，不太好的是，他撞到了人，这样说也不太明确，是他和别人撞到了一起，铁头相撞的那种。虽然他是狼妖，在夜里也看得清，但架不住对方瞎，大晚上的还往林子里乱跑，这里当然不是说他自己。
　　“……”
　　而对方还抱着头在乱喊，衣服破破烂烂，看着有点像个野人，不知道在这呆了多久。
　　白少宁头上的黑线快要凝成实质了，他自己头也很疼好不好！
　　“你哪里冒出来的啊?”捂着头蹲地上看不清脸的萧原翊还有些怒气:好疼好疼好疼！
　　“你哪冒出来的?”白少宁回，不过显然这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他陈述:“你撞了我。”
　　萧原翊龇牙咧嘴:“我知道，对不起，不过，你先给我缓缓，我头好疼。”他也知道是自己这个夜里看不清的人到处瞎摸的时候撞到了人，心里抱歉手却放不开自己的脑袋，他不会被撞傻吧！早知道就不自己出来了。
　　过了良久，萧原翊开口说:“我叫萧原翊。”
　　礼尚往来，白少宁也自报了家门:“白少宁。”
　　萧原翊是武侯萧垣次子，此番来此是为了找一只赤色狐狸，那狐狸曾在他幼时身陷火灾时将他救了出来，后来他跟身边的人说，他们都说是他自己的幻想，说从没有见过什么赤色的狐狸，他一直不信；他想要找到当时救他的狐狸，当年他可是亲眼见到那只狐狸化作人形将他从火场中拉了出来。
　　近来萧原翊从消息贩子那听说有妖族结界，便从家里偷跑了出来，救他的那只狐狸既能化作人形，没准是妖呢？要是他能找到其他妖，那说不定能寻到一些消息。
　　白少宁等这位萧小少爷缓过来，这小少爷就毫无防备的把来意全盘托出了，他简直自愧不如。两个人一同蹲在空地上，面对面开着茶话会，好不和谐。
　　“那看来，你没找到其他妖。”
　　萧原翊:“我哪能想到我连妖界的门都找不到。”他手里捡了只木棍，戳着地上的土，语气怏怏。
　　“卖给你消息的那贩子没告诉你怎么找吗？”
　　想来也是没告诉，不然这小子怎么会在这转悠好几天没找到门道还跟他撞了头，关于他是怎么知道萧原翊在这里转了好几天?人家告诉他的呗，再说谁家侯府小少爷出门脏兮兮的，连衣服都被树条刮了好些个口子。
　　萧原翊沉默了，他以为的界就是像城门一样把两个地方隔开，特别显眼的那种，毕竟他长这么大只见过那一种界……真是，出师不利……
　　半晌，他停下正在画圈圈的树枝，拿起来，轻轻戳一下白少宁的膝盖:
　　“兄台，你、有吃的吗？”
　　白少宁:“……等着。”
　　这少爷不知道多久没吃饱饭了，脸黄不拉几的，娘亲不是说人界的儿郎大多会君子六艺，骑射捕猎更是不在话下，他实在不明白这么大的森林，萧原翊怎么连点吃的都搞不到。
　　不一会，白少宁抓了只小野猪来，用火烧了毛，借了萧原翊带着的短刀刮剩的毛，找了条小溪把野猪清洗干净，内脏什么的不好打理，都扔到一边给森林里的小动物吃，又用木棍和溪里的石头搭了个烤架，把猪串起来烤着，火苗撩过猪皮，热温炼出油脂顺着重力下落，落入火堆时发出刺啦声。
　　“你说你是因为妖救了你想去找妖，为什么要找呢？”
　　萧原翊奇怪的看了一眼看着火的白少宁，“为什么不找，我要报恩的呀！”
　　“报恩是什么？”
　　萧原翊:“你这人真奇怪，我们讲究恩重如山，别人对我有恩，那我自然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找到那个人，回报他啊。”
　　报恩。白少宁反复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小狼在磨爪。眼前浮现一张温柔瘦削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曾经问他:
　　【阿宁知不知道娘亲为什么喜欢爹爹?】
　　那时他尚小，只知道族里的妖都说爹爹生的好看，实力还强。
　　只知道借着他们跟他说过的回答:【因为爹爹生得好看！】
　　那时的娘亲笑的说不出话，轻轻摸摸他的头，笑盈盈的纠正他:【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原因，】
　　他懵懵懂懂，疑惑地问娘亲:【那大的原因呢？】
　　【大的原因啊，因为阿宁的爹爹，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小小的阿宁不知道这个很好是什么样的好，他于是瞎猜:
　　【救过阿娘的命吗？】
　　幼时记忆模糊，但记忆里的阿娘那时似乎是很郑重，认真回答他:
　　【是呢，阿宁的爹爹，救过阿娘的命。】
　　那结合萧原翊所说的，阿娘喜欢爹爹，是为（第二声）报恩。
　　那，萧原翊要报恩，是不是说他要喜欢救了他的那只狐狸，赤色……嗯，应该是火狐一族的，他应该可以帮他问问，然后，爹爹跟娘亲结了婚，之后有了我，萧原翊……
　　“咳、你当真要找救你的妖报恩?”
　　对方拿刀削着烤好的猪腿，朝他投来一个眼神，理所当然答:“对啊，我不是说过了吗？”
　　“非报不可?”
　　萧原翊:“非报不可。我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不是，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白少宁:“没什么。”算了，随他吧，看来这种报恩方式是人界特有的，他选择尊重。
　　只不过这种方式对萧原翊来说稍微有一点点难度，大不了自己多帮帮他就是了。
　　他静静坐着，陪着萧原翊吃了一点烤猪肉，味道还可以，他在城里的时候因为新奇买了好些东西，包括盐之类的，用他们妖界特制的随身囊袋装着，里面空间很大，放了不少东西，猪肉放了盐，味道自然可以。
　　“你别说，你这肉烤得真不错，要不然我以后跟你混吧！”
　　萧同学顶着他的森林限定版乞丐皮肤，发表他的餐后感言，虽然脸洗干净了，头发也稍微打理了一下，但他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是有些扎眼睛。
　　白少宁想着他的空间囊袋里是不是还有几件衣服，要不要给这小乞丐似的人拿一套，听见这话，有些揶揄:
　　“你不是说要去报恩?”
　　“这妖界我进都进不去，怎么报恩啊?”
　　“我可以帮你。”白少宁笑得纯粹，既然这小子铁了心要报恩，那他就当个牵线人，就当成就一桩好事了，“我也是妖，没准可以帮你找到救你命的那只妖呢？”
　　“好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