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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翩然深呼吸一口气,自个儿可不能就这么折在他手里,便有意提到,“你这般喜怒无常,全天下有几个人能受得住?”
霍洗忧疯疯癫癫的靠近她半步,像是要一口把她吞入腹,骨头渣子都不剩,“说这些话,激我生气,你就这么在乎那个人!”
张翩然不躲,怼上去,“你这个傻子,可知道,你被人利用了。”
两人之间的争吵,变得毫无意义。
总要这么一下,把人从神志不醒中敲醒过来。
张翩然说完后,反而把身子撤回来,垂着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要说,还是柔妃了解你的性子,也不枉你们年少情意。”
霍洗忧却听了,极不顺耳:“你要骂我,就正经的骂,不用藏着掖着。”
她这幅样子,是生怕他看不出来,她对他有所怨言。
现在,他更想听她心里藏起来的话。
张翩然想这会儿是关起门来,两人虽然都不满意各自的做法,可有些事,还必须得挑明了说:“你当我如何得知,你在前朝的那些事?”
霍洗忧下意识的就往小余大人告状这方向想,可又觉得他那酸儒的臭书生,能为余娘子去求了她,未必,会因为自己,再去叨扰张翩然。
脑子终于清醒,又多出几分自暴自弃的消极。
他道:“前朝上下都知道的事,想必是有人传话给你。”
张翩然这才道:“你猜得不错,的确是一个有心人。”
等眉常在一行人来坤宁宫问过安后,柔妃才姗姗来迟。先是对张翩然倒了苦水,后却是提起前朝的事来:“臣妾实在不明白,什么官员卷宗?能让霍洗忧不惜参了小余大人?”
“小余大人?”张翩然沉吟一声,反问道:“柔妃和前朝官员,还有来往不成?”
“我能与小余大人有什么来往!”柔妃笑面虎似的,把余娘子的事提出来,道:“后宫诸位的性命,全系在皇后娘娘身上,您菩萨心肠,舍不得余娘子,又饶恕了她一回。”
张翩然掩袖,被她逗笑了:“到底是做过几年姊妹的,换做你来,也会这般做。”
柔妃却说:“我可没有娘娘心软,惯会施恩,做好人的。”
“听听,你倒像是故意来找茬。”张翩然故意这么说,心中却并不添堵的。只怕,这人时不时来坤宁宫晃一晃,还不是想寻她和霍洗忧之间的不痛快。
柔妃道:“娘娘这边饶恕了与娘子,霍公公便在前朝参了小余大人一本。小余大人是余娘子的嫡亲兄长,那霍公公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何苦,来忍得娘娘不痛快!”
他拿小余大人,针对她。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
他能伪装的极好,这一回,怎的突然不管不顾了?
张翩然没给什么好脸色,他们之间是有些什么,可也容不到柔妃来说。
她放下手中茶盏,语气有些冷,道:“柔妃,你怕是忘了,祖训便有后宫不得参政的规矩。又是哪个多嘴多舌的,把这话专门说给你听,好让你逾越了?”
柔妃:“臣妾小户女出身,本就是不太守规矩的。”
在旁宫女念道:“后宫不得参政,轻则禁足训诫,重则废黜赐死,以儆效尤。”
张翩然看着柔妃,一副怜悯的神色:“本后也是为了你好,这样的事,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恐怕又要生出是非来的。柔妃,你说是不是?”
“如此说来,那卷宗还真是重要的很。不知,在谁的手里?”
张翩然不做声响,她又不傻,不会告知柔妃,这卷宗其实在她手里。
她越不说话。
柔妃就更加的把那官员卷宗的事上了心,恨不得现在就把东西偷了来,一看究竟。
霍洗忧皱眉,“我倒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
“柔妃在后宫之中孤立无援,连眉常在都能与她搭台唱戏,柔妃心中必然恨我入骨了。可又碍着身份,始终低坤宁宫一头。”张翩然没来由的,问他:“你说,她要怎么办,才能给我找不痛快呢?”
霍洗忧明白,“那只好,另辟蹊径,让我和你斗法。”
她似乎并不怪他,参了小余大人。而是,责怪他做事不够谨慎,对她不够体贴。
张翩然瞅着霍洗忧,冷不丁道:“我权当看不清柔妃的打算,让人打发了她出去。总念着,你不是那样没轻没重的人,会有所顾忌。”
“哦?”霍洗忧听着身子一直:“你这又是,要把这错处全怪到我头上了?”
张翩然冷笑:“我能怪你什么?千错万错,还不是因我而起么?我只是没想道,真被柔妃料中,你我会因为此事,生了嫌隙。”
霍洗忧却不认同,他不喜红梅是真,嫉妒小余大人也是真,怪她能大度为小余大人护住余娘子,也是真!
他们之间本就不是什么良人,何必要这般苛刻对他。
这滔天的妒意,化作那冰冷的手指,入了她的身。张翩然倒吸一口冷气,背脊都绷紧了,像是一把拉到极致的弓:“霍洗忧,你便一把掐死我算了!”
“你想死?”霍洗忧窸窸窣窣的推到底,笑容也不似平日里的温和:“想的忒美了。”
被人指着鼻子教训,张翩然是有几分难堪的,“连陛下在我跟前都没有这样霸道过。偏你霍洗忧能耐了,连我这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教训起人来了。”
“朱荀他算什么东西!”他不屑的说。
张翩然还来不及回话。
罗帐被拉下来。
里衣被咬开一角,呼吸就拂在她耳畔,如同绵密的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由不得张翩然出神,一下子就被霍洗忧拉入陷阱之中。
……他每发疯之后,是不是也忒热情了些?
“你怪我不似小余大人温和,体恤?”霍洗忧拿起藏在床边的卷宗,狠狠丢出去,抬起眼,瞪着他,眼里都要冒出火星子似的:“张翩然,我到底要告诉你多少次,你才会明白,我最不喜的便是你拿我与旁人比较!”
“难道,这卷宗是什么顶要紧的东西?值得你没来由的发疯。”
霍洗忧的脸色就越发的古怪,似乎是惩罚她似的,撞的厉害。
张翩然细声细气,“不是就不是!你何苦这般作弄我!”
像一头被驯化的小兽,任由他抚过肌肤,可她的这份乖顺都是装出来的,“你做出这番事来,就是会料到我要发脾气,错的是你,还不悔改?”
“我都说了,选你!你还要我如何呢!”
卷宗上头也不过是元钱的事迹,怎么霍洗忧就没完没了的。
不怪张翩然会这么想,实在是霍洗忧这时候发作,十分的癫狂。他那样会忍的人,若不是旁人触了他的霉头,没道理会来她跟前作弄。
张翩然脑子想要飞快的转着,却化作呢喃散在霍洗忧的耳畔。
“你总不会以为,这样就能结了吧?”
这时,霍洗忧在他耳后突然说话。
张翩然抬起头,眼皮耷拉着,像是没了力气,又像是累极了,“你想要做什么,谁拦得住你?哪怕,你去杀了小余大人,我都不觉得奇怪。”
“哦?”霍洗忧阴晴不定,道,“你不喜欢,他那张脸了?”
他盯着她,恨不得她一个字都不要说。
不行,她得说!霍洗忧越想越烦躁,伸手捏住她的下颌,“他死了,你可会心疼?”
“你真要杀?”张翩然睁大了眼,她好不容易有人可用,怎能就这么被霍洗忧杀了,不成,不成。她打着商量,“我也不是拦着你,不要你杀。我是说……我拿着这卷宗也无甚用处,不若给了你。”
果然看在霍洗忧眼里,又是她对那张脸的另一种维护,“何必,给我?拿去给小余大人,岂不更好。”
张翩然干笑一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吃醋,像个小孩似的。”
霍洗忧是知道她又在心里骂他,今日里,他们之间真如柔妃所言,已经够闹得不愉快了。为了那张脸,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张翩然瞥他一眼,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且等着。”霍洗忧说。
等什么呢?
总得说个清楚明白,这么支支吾吾的,怪挠人心肝的,
张翩然就心惊胆战的,“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他的手段,她是亲自吃过苦果的。只是,霍洗忧真杀了小余大人,外头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来?如此的安静。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云雀像是了结了什么事似的,格外的高兴。
张翩然不明所以,“你说说,喜从何来啊?”
云雀,“娘娘心善,饶了那余娘子一命。可奴婢,始终害怕,那余娘子把小皇子的事说出去。”
张翩然,“你总不能,私底下去寻她了?”
云雀急忙否认,“娘娘不发话,奴婢哪里敢!”
那就好,她就怕这些人自作聪明,坏了她的事。
可云雀却又说,“怕是,老天爷都向着我们,那余娘子打翻了烛台,昨夜里被烧死啦!”
张翩然惊的握住了扶手。
余娘子,死了?
那她如何向小余大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