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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118 宦宠也是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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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雾气笼罩下的皇宫,朱门紧锁,深夜里,忽然下了一场暴雨。
“娘娘不好了!”
张翩然猛的惊醒,心生不安,觉得要出事。想到柔妃所言,便让人去小公主的住处查看,果真,小公主是出了事,腹泻不止。
是何人动的手脚?
朱曦还在睡梦之中,宫人把坤宁宫围得水泄不通:“太医说,公主是中了毒,陛下还小,若是有一个意外,奴才们无法向太后娘娘交代。”
小公主会出事,那歹人就还在宫中。
张翩然不作他想,“让霍大人亲自审问!”
霍洗忧动作几块,找到了藏起来的奶妈,严刑拷打下,问出了话。
“奴婢只是拿钱办事,他们说小公主本就身子弱,不好养活,先是让她吃坏肚子,随后,过几天,就悄悄的上个药,无声无息的就死了。若是能成事,那也不怕,全推给太后娘娘就是,是她恨极了柔妃,想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拿钱给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勇。
张翩然从未想过,张勇还能杀自己的骨血,虎毒还食子,他简直就是恶人中的恶人。
此招下来,便是她担了骂名。
又联想起,柔妃所说之花,她那不曾开口说的秘密,可是有关张勇?
若不是张勇对他们母女起了杀心。
张翩然还不会想到,事出有因,皆出在她身上。
霍洗忧带兵前去宫外,张勇被捕。
再次验证了张翩然的疑虑,早些天,张勇就潜入了京里,在武侯府里躲着。张家嫂嫂会入宫,也是受了张勇的指示,探她的口风。
武侯府一门,荣耀皆系她身。
她成了太后娘娘。
武侯府却不曾有过封赏,那便是心生隔阂。
倘若,被她得知,张勇与柔妃苟合,生下公主,那便是杀头大祸。
张勇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过的难受。
他惶恐不安。
若是,迟早要被杀头,岂能光坐着,等他人来杀?不若,提早动手,杀了公主,再杀柔妃,人一但死了,就永绝后患,他张勇还是人前风光无限的大将军!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公主没死,柔妃高密,便是张家夫人得知此事后,也一并将霍洗忧带到了张勇跟前。
张翩然眼前的张勇,她实在无法和印象的兄长对应起来,五大三粗,着实变得面目可憎,“太后娘娘?你到死都是武侯府的人,张家的女儿!还敢对你的兄长对手么?”
张翩然垂下睫毛:“那奶妈什么都招了。”
“什么招了?”张勇还是嘴硬,说:“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清楚。”
张翩然却道:“我总是在想一件事,想不明白。这么多年,我不曾亏待过武侯府,也不曾苛待过你,为何,偏是你要害我?”
张勇古怪的看着她:“这世上人,哪有你张翩然活的轻松自在。”
她在宫里斗了这么些年,像是听到什么大滑稽的话。
“你多神气啊!一打出生就是武侯府嫡女,命定的太子妃。”张勇似乎陷入回忆之中:“族中之人,把你看的像是眼睛珠子似的,好婚事,好前程什么都有了!”
这样的话,从未有人对张翩然说过。在她看来,她不过是武侯府随时可以扔掉的筹码。
张勇却对她讳莫如深,许多这般的抱怨。
张翩然皱起眉,说:“公主是你的骨血,你为何要杀她?你真能狠心,对一个孩子下手?”
“孩子如何了?”张勇满眼额度杀意:“我杀了这么多人,杀一个孩子,又如何了!”
她心下一阵,又一阵的恶寒。
“柔妃与你露水姻缘,她未曾与我说过你的坏话,你要杀她母女,是心里在害怕?”
张勇语气阴冷,又道:“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却也由不得你来说我如何!关起门来,和一个宦官苟合,你当真能瞒住天下人?”
张翩然惊讶之极。
“你当他真是普通宦官?”
张勇嘴硬:“朱荀的狗腿子,霍洗忧,何人不知他大名!”
……
电闪雷鸣,暴雨如水流般,倾泻而下。
“张勇。”
张翩然的目光落在跪着的人身上,问出了一个,她藏了许久的秘密:“当年,太子殿下写于我的书信,是否在你手里。”
她一直有疑问,为何在她当贵妃之时,张夫人几次三番入宫,均是对她提起太子殿下若还在如何如何,又提起当年换嫁,是辜负朱岑的心意,对她的处境冷嘲热讽。
她是武侯府嫡女,见她落难,能开心的起来。
便是张勇一直在暗中授意。
张翩然虽不知当年细节,但必然是,太子殿下出门在外打仗,与她是有过书信。张翩然不曾见到过这些书信,那便是在张勇手里。
张夫人是张勇床边之人,一定是听到了细枝末节,才会这般。
张翩然像是被人瞒在骨子里。
是张勇,害了朱岑,毁她一门好婚事。
后来,朱荀上位,眼见着亲事不成。又是张勇怂恿的张夫人,做劝和人,要她要以武侯府为重,先做贵妃,后做皇后,家族利益为先,让她耻辱了这么些年。
做贵妃的这么许多年,她再如何铁石心肠,却也是会心中难安。
她也曾抱怨过自己,是否真的不得朱荀宠爱,是她的错。
外人只觉得,万安宫的贵妃风光无限。
但却不知,她内心煎熬。
后来,她才得知,朱荀早就有了小青梅,要将皇后之位给柔妃。对贵妃她冷落多年,也是故意而为之。不受孕的避子药,就昂在她床头的瓷瓶里多年。
便是,打定了主意,让她无法生育。
张翩然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武侯府帮不了她,转去柔妃那处大献殷勤,她告诉自己事事小心,不要再相信任何人,便是有血脉至亲之人,也会对她算计利用。
她不得已,才开始讨好霍洗忧,想要借霍洗忧的势力,巩固自己在后宫的身份。
张翩然万般不是,也是想活下去的。
她想有尊严的活着。
……
“低贱的宦官,就是宦官!哪还有什么身份。”
张勇叫嚣着。
“张翩然,是你自己不守妇道!弑杀朱荀!谋权篡位!秽乱后宫!又诬陷,我这个对朝廷忠心耿耿的大将军!你不得好死!”
张翩然不再沉默,走到他身前,甩了他一个巴掌。
“张勇,贵为将军,却玩忽职守,没有传召私自入京,又做下害公主性命这般丑事,庸庸无为一生,若不是,武侯府一直保这你,那里活的了今日,连鬼神都容不了你!”
“张勇,是你害了太子殿下。”
张勇睁大双眼,看着高高在上的张翩然:“你话说!你血口喷人!”
可他却不曾否认,自己做下的恶行。当年,朱岑寄给张翩然的书信,却是落在张勇手里,他因嫉妒张翩然,便把朱岑锁在位置,卖给了蛮夷。
那么多年,都相安无事。
朱岑与他,不过就是尸骨无存的无名鬼。
张翩然还是做了太后娘娘。
“你以为我会怕鬼神?”张勇不屑的笑了,面容歪歪曲曲:“你让他出来啊!”
万籁俱寂。
“吱……”一声尤为刺耳。
这声音,似乎是剑出鞘。
雨声好大,混合在雨声里,虽不大的明显,却靠着张翩然越来越近。张勇睁大眼睛,有一双无形大手,卡住他的脖颈,外头有人,一道闪影飞快走过。
有一双鞋子从大雨里走进来,深夜之中,看不清他的影子,像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他手里握着一把剑,张勇认得出,这是朱岑的配剑,眼神狠厉,从张勇脸上一扫而过。
张勇记得他这张脸,他哪里是太子殿下的鬼魂,乃是霍洗忧!他道:“还说你与这个宦官没有苟且?看,他都提着剑来杀我了!”
张翩然面色寻常,语气淡淡的,念出他的名字:“霍洗忧当然有权杀你。”
屋内光线昏暗,可在张勇眼里看来,光线再昏暗,他也看到了霍洗忧眼里的杀意。
同时武人,剑已出鞘,就必须见血。
嫣红的薄唇微微的抿着,要说地狱里行走的恶鬼,是什么样子,那大抵,就是这般的模样。张勇说:“霍洗忧,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霍洗忧身上被雨水打湿,大颗大颗的雨点打落下来,让这氛围变得更加的窒息了。
他不动神色的提着刀,架在张勇脖颈之山,“低贱的宦官,想要杀人,哪里还用的了什么理由?”
这不就是张勇先前说过的话,回旋镖似的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霍洗忧的动作极快,已经割破了张勇的喉咙,血如飞花般溅出来,落在霍洗忧垂着的乌黑睫毛上,“死在我手上,你也不算冤。”
张勇鲜血喷涌而出,他下意思的捂住脖子,可哪里还有什么用:“霍洗忧,你到底是谁?”
冤有头债有主,也不该死在霍洗忧手里,可他为何说,死在他手里,他不算冤。
莫非。
咔嚓……
咔嚓……
霍洗忧的剑挥起来,张勇的断手落到了地上,他亲眼看着张勇断了气:“我只是娘娘的走狗罢了。”
这一声蹉跎,却是被这个蠢货害了。
张翩然闭了闭眼,霍洗忧的身份,她会一直隐瞒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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