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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租房门口的人 租房已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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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房已有十天,门前泥泞的路也已走了n遍,穿着运动鞋踩过灰扑扑干裂的路,也套过塑料袋拖着泥浆缓慢行进。我感受着早晨的清风走过,也迎着西北刺眼的夕阳走过,一遍又一遍,从出租房门口到小区大门共是93步,每一步的位置都烂熟于心。等我面朝西方,在路的左手方有一位老人坐在高脚凳上。准确地说是固定在那里,面无表情,无喜无悲,目送着和我一样的住户迎来送往,早上是这样送我去实验室,傍晚是这样看着我回来。十天之中,不曾见他与这条路路有过相对移动,明天也不会,可能后天也不会。他的衣服不多,藏蓝色和黑色上衣轮换着穿,裤子总是棕色的,还有一双黑色足力健。倒是看不见头发是否花白,因为他总是戴着一顶贝雷帽。他就在那坐着,除了头部有左右的转动,整个人没有其它动作。我无法描述出他的神态,并不锐利,但也不呆滞,介于两者的中间状态,我在他身上只看到了一个字,熬。每次路过他,只是又一次感叹,新的一天开始或结束了,不论他是否是想通过光影的变换感受时间的真谛,我自己倒是一股悲凉涌上心头。江边一树垂垂发,朝夕催人自白头,我算明白了什么叫老态龙钟。生命力在于运动性,我多么希望他能对我笑一笑,对过往行人招招手,可惜十天以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西北傍晚的夕阳很烈,老人身上被照得金灿灿的,我幻想过他追随太阳而去,这是我认为最浪漫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