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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任劳任怨的 ...

  •   任劳任怨的Omega离开了,焦冉手足无措地面对一锅正沸腾着的汤。
      这是焦冉第二次下厨,用鸡汤做汤底煮了两碗面,还卧了个蛋,水的那种,油煎的糊掉了。
      Alpha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长了二十多岁,之前唯一一次下厨就是父亲生日时亲手煮的长寿面。面还夹生,但给老两口感动得够呛,那是她刚刚从疗养院出来的第一个月。
      她走到书房前,抬手敲了敲门,无人应答,门把手拧不动。遂决定回归本职工作——演戏。
      伴随着瓷器碎裂和女人吃痛的声音,书房的门随之而开。
      “演技不错,焦小姐。”阮嗣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蹲在垃圾桶旁敲杯子玩。
      焦冉扭头一笑,问道:“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你最近是不是很难受呀?你喜欢它吗?”女人长得精致,面容上看不出Alpha的强势,反倒透出些娇憨的味道。
      阮嗣宁望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无法抑制地想象如果这个孩子可以出生,那会多么可爱。就算妻子永远无法爱上自己,这个孩子也足以成为这段无爱婚姻里唯一的慰藉,他会好好爱它。
      可是留不下。
      “我没有对你生气,不难受。”阮嗣宁敷衍地回答到,故意跳过了最后一个问题,从储物柜里拿出胶带将玻璃碎片一片片捡起来缠好。焦冉这个“罪魁祸首”也不好意思地一旁帮忙用胶带将碎渣粘起来。
      二人再无话,收拾好后,阮嗣宁起身走了,焦冉蹲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想起了出院前医生对她说的话。
      你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去开启一段新的人生,只是差一个契机。
      只要她伸手抓住他。

      良久的静默被视频通话的提示音打断,是徐恩茵,她五岁的侄女儿,自己表兄苗谐的第一个女儿。
      “恩茵,给小姑姑打电话做什么呀?”焦冉切换了张笑脸,温柔地问对面有些圆溜溜大眼睛的可爱小女孩。
      “恩茵要生日了,我想要小姑姑来家里做客。”小姑娘十分郑重地将自己手绘的“邀请函”展示给焦冉看。
      焦冉同意后,小恩茵抱着屏幕亲了又亲,把她的心都萌化了。
      “阿冉,”徐述走进画面,热情地和她打招呼,“我看你新剧了,服化道也太烂了吧,给你画老了五岁。”
      面对这么直接的吐槽,焦冉撇了撇嘴,开玩笑般地说:“谁让它给得多呢?我总不能为了脸钱都不要了吧!”
      “其实剧本还不错,就是造型上,不知道导演怎么想的。可能该省省该花花吧。哈哈哈。”焦冉笑着解围。
      “对了,你和小阮最近怎么样了?”她和她这位“表嫂”是高中同学,老早就认识,是多年的“好姐妹”,当年还是她帮她表哥追的妻。焦冉很信任他,那五年多是徐述带着孩子去看望她,焦冉的很多事,他都知道。就连她结婚的消息,徐述也比她哥先晓得。所以,上次易感期出的那档子事,徐述自然也知道。
      “他怀孕了。”手机那头的人比她激动多了,忙询问她是否知道阮嗣宁的想法。
      “准备打掉。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焦冉低声回应,明显有些低落。
      “小阮决定的吗?还是你的意思?”
      焦冉强打精神将来龙去脉讲了清楚,徐述不再说话,低头发了些注意事项给她。
      焦冉从沙发上撑起身来,不小心按灭了这个并不熟悉的家里的灯。客厅昏暗一片,只有书房门缝透出的灯光随着那人来往取资料和书明明灭灭。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力气,她跌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望着那并不明亮的光束出神。

      阮嗣宁打理好数据从书房出来,顺着光看见焦冉瘫坐在地板上,双眸失焦。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客厅最暗的那盏灯,向她走去。
      灯亮的那一刻,女人眼神重新聚集,还抬起头对他一笑,撑着沙发站了起来,小声抱怨道面坨了,不好吃了。
      阮嗣宁到底没问她最近吃药了没。

      最后晚饭还是小先生做的,简单炒了个时蔬,再随意调了个蘸料配炖的烂糊的鸡肉。本来今晚会吃得丰盛些的,都怪某人打岔。
      餐桌上阮嗣宁没再沉默以对,语气平淡地告诉焦冉他真的没在生气,嘱咐她洗个澡之后早点睡觉。
      看到她那样,阮嗣宁怎么舍得再生气。

      “能帮我吹一下头发吗?”高瘦的女人裹着浴袍从水气氤氲的浴室走出来,齐腰长发滴着水,就她站立的稍时,在脚后聚成一滩。
      Omega放下手中的抹布,洗干净手走到沙发前,示意她坐在刚刚收拾出来的坐垫上。
      焦冉面向着他,盘腿而坐,抬起头望着面前的男人。对方拿着吹风机,认真地替她吹着头发,睫毛掩映下棕黑色眸子的余光偶尔也瞥着她。他今年不过21岁,面上还是青涩,行事上却已处处体贴周到了。大概是从小寄人篱下的缘故。
      “下次再来吧,妈妈等着你。”焦冉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抵在他肚子上。阮嗣宁闻言愣了一瞬,随即又替她吹起了头发。直到焦冉隔着薄睡衣亲吻了那平坦的小腹,吹风机滑落,停止了运作。
      “焦冉…不要做让人误会的事。”
      不要做让我误会的事。

      华灯初上,繁华城市里的灯光透过窗户射进室内。
      还没到阮嗣宁平日睡觉的时间点,他今天早早上了床。每次焦冉回来,他都会自觉地搬到客卧,等到像旅客般的妻子短暂歇脚走后再搬回主卧。那时,被子里应该还有某人睡梦中不经意留下的茶香。
      他无事可做,索性盖着被子发呆。手不自觉地覆上自己的小腹。
      医生说胎心已经没了,两支强效抑制剂下去,没有当场流产已经是他运气好。
      他并不太关心自己的身体,以为那个临时标记足以抑制两个月的发|情|热。阮学霸哪门课都学得不错,只生理课上得囫囵。
      前段时间实验室到了最后验收结果的阶段,他不敢有差池,未雨绸缪地注射了抑制剂,下身有零星出血,他也一直撑着,直到今天,才得空去医院。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它的到来,就不得不送走它。
      思虑得太深,阮嗣宁甚至没有听见门把手被拧开的声响。直到焦冉出现在他身边,隔着被子从身后搂过他,阮嗣宁这才回过神来,一动也不敢动。
      焦冉也想不到什么好说的,只是今晚不想自己待着,也不想阮嗣宁一个人待着。
      她靠的有些近了,温热的吐息扑在Omega脆弱白皙的后脖颈上,将其心跳加速,快得好似要撞破那单薄的胸腔。
      他转身,将被子分了女Alpha一半。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毫无情|欲地拥抱。

      第二天阮嗣宁起得很早,焦冉揉着眼睛醒来的时候,怀中身侧已经空了。她又赤脚下地,好在昨夜地暖开了一夜,倒不觉得冷。
      焦冉寻遍了整个家,没找到另一位主人,只在餐桌上发现了准备好的早餐——一份煎蛋和一碗粥。
      突然想起今天阮嗣宁要做什么,她快速洗漱好,披上昨天挂在衣帽架上的羽绒服就要出门去。门将合上的瞬间,她又将其拉开,风风火火冲进去找了条毛绒毯子。
      在地库随便选了一辆车开,路上找堂弟打听了医院地址,焦冉独自驾车来到中心医院。她车技有些生疏了,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敢加速。
      公立医院人很多,女明星把帽子盖上,羽绒服拉得严严实实,好在天冷,这样的打扮算不上怪异。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楼梯上了六楼手术室,led屏上已闪着她先生的名字。焦冉心中叹气,拢了拢衣袖把手塞进去,弓着身子坐在上手术室外的铁椅子。
      唇色苍白的阮嗣宁没想过能在这里看到焦冉,以为是自己药效没过,心中妄念产生了幻觉,看谁都像她。直到椅子上带着口罩,裹着臃肿羽绒服的清瘦女人向他走过来,用捂在怀中已经温热的毛毯包裹住他。他强撑着的身体才敢片刻放松,这时才察觉出冷意来。
      “怎么不叫我呢?”Alpha隔着口罩闷闷地开口,因为隔得够近,阮嗣宁听得很清楚,只是忽然好像理解不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无法作答。
      焦冉没有追问,只是揽着他的肩,支撑着他的身子,让阮嗣宁走得更轻松些。
      “睡会吧。”到了车上,焦冉体贴地调好座位,替他掖了掖毯子。然后发动车,缓慢而平稳地驶出医院。

      “我们去哪里?”阮嗣宁睡不着,下腹的不适感一路折磨着他 ,如果不是焦冉在身旁,他会和从前忍痛时一样蜷起身体。现在,他还是想在心上人面前体面一些,只能用牙齿轻轻磨着口中的软肉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车外的景色逐渐变得陌生,他终于还是决定询问开车的人准备将她带去哪里。
      “去疗养院,我笨手笨脚的,怕你这段时间不舒服。”
      “不严重,我歇一两天就可以了。”阮嗣宁强撑着直起身,本能想要辩驳。
      “不可以的。”Alpha目不斜视,强硬地拒绝了。Omega还想要开口,被她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你一定要的话,我要告诉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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