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会面 诺顿沿着弯 ...

  •   诺顿沿着弯曲的楼梯往下走,他故意将步子放的很慢,因为不愿过早的遇到那个人。当他俯着身子,向下张望时,仍是看见了他。

      楼梯口,一个胡桃木制的轮椅安静的靠在彩色罗马窗帘旁边,轮椅上的男人脸朝着窗外,双眼却是无神的。诺顿静静的看着他,他的眸子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蜷缩的手指可以看出,他仍然是一个活的生物。

      男人的眼里虽然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光芒,听觉却异常灵敏。他抬了抬一双灰色的眸子,向诺顿站的位置看过去,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十分肯定的问道,“诺顿,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仿佛是受了对方温和的影响,诺顿也放慢了说话的节奏,“杨的状况非常好,他只是太累了,需要时间休养。”

      男人点了点头,无神的眼里,似乎亮了一些,然而只是一瞬间,那双眼睛又黯淡了下去。他默然的摇了摇轮椅旁边的木制把手,那轮椅便缓慢的转动起来,车轮沉重的摩过地板,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

      旁边的仆人都战战兢兢的看着他,谁都不敢上去扶他或是帮忙,众人纷纷目送着这个□□世家的掌权者——温斯特•艾伯特老爷的背影。

      诺顿十分清楚艾伯特的洞察力,他必须在今晚的晚餐时间前找到真正的温斯特•杨,孙少雨那副德性是绝对无法过关的。现在,他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了。

      就在孙少雨大口的咀嚼着一盘美味的咖喱饭,并乐呵呵的瞻仰着餐盘上纷繁复杂的紫罗藤花纹时,诺顿已经带着人风尘仆仆的赶往了Blind Beggar(盲人乞丐酒馆,1894年创立,是救世军最早的起源地。更让它名声大震的是,1966年,伦敦□□成员Ronnie Kray在这里枪杀了另一伙势力头目George Cornell。)。

      店里的客人们并未因为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受到惊扰。只有一个坐在吧台边喝闷酒的女人稍稍抬起眼,淡淡的瞟了诺顿一眼。她打扮的性感而不落俗套,两只裸露的胳膊在灯光下呈现出柔和的淡黄色,各纹着一条眼镜蛇,蛇信刚好对着她的腋下,惹得她周围的几个好几个男人带着不轨的眼神打量着她。

      “诺顿,你来的太晚了,我把你的酒喝光了。”女人朝诺顿举起一个空的酒杯,颇具魅惑力的看了他一眼。

      诺顿随手从吧台上拿起一瓶酒,替她倒满酒,他俯下身子,看着她略有一点发红的脸,说,“听着,丽莎,我要见库尔斯,现在!我想你应该能办到。”他的枪已经抵在她的腰上。

      丽莎嗔怪的瞪着他,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亲爱的诺顿,我希望下次你能用浪漫一点的方法。”

      丽莎带着诺顿穿过酒吧的地下通道,绕过一个堆满了酒筒的酒窖,停在了一扇铁门前。“你明白的,诺顿。”她朝他伸出手,诺顿把枪放在她的手上,她却没有立即收回去。“别告诉我你的两只袖子是空的。”

      诺顿赞许的笑了笑,颇有绅士风度的伸着袖子抖了抖,两把锋利的瑞士军刀便落在了丽莎的掌上,这种刀规格不大,只适合近距离攻击。

      “诺顿,我一直相信你,希望这次你也不会让我失望。”丽莎打开门,朝他做个一个“请”的手势。

      全伦敦最无耻的流氓和军火走私分子库尔斯今年三十六岁了,年龄丝毫没有让他感到衰老的痕迹,前不久,当他再次因为打架斗殴和强`奸罪被判入狱又无罪释放后,就更加嚣张起来。现在,库尔斯正搂着两个金发碧眼的美女,两人袒露在比基尼外的身材分外的诱人。

      库尔斯有一张又瘦又长的驴脸,中间是突出的鹰钩鼻,他用一双不怀好意的眼上下打量着诺顿了,然后笑了。不论什么样的笑容,一到了他脸上就成了极其奸邪的画面。

      “喔,brother,你有多长时间没有自`慰了,脸上青黄不接的?”库尔斯的嘴里始终没有什么好词。

      诺顿十分忍耐的回避了他下流的问题,“我非常珍惜自己的身体,从不滥用上帝给我的权利。”

      库尔斯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前仰马翻的。“诺顿,你有一种令人意外的幽默感。”

      “如果有多余的时间,我非常愿意与你探讨这个话题。但是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温斯特•杨在哪儿?”诺顿的语气颇为严厉,还有一点儿不耐烦。

      库尔斯抿了抿嘴唇,“瞧瞧,我们可敬的诺顿先生终于露出他狰狞的真面目了。他可是会在晚上变成吸血鬼的样子,把你们这群年轻的女孩子活生生的撕裂了玩呢……”库尔斯腿上的两个年轻女孩非常配合的发出惊惧的尖叫声,呢喃的靠着库尔斯的怀里。

      库尔斯却一把将这两具年轻的□□推开,他站起来,高大的身材像一堵墙,挡在诺顿面前。

      “凭着你刚才说话的口气,我真想把你撕碎了,你这个伪善的老头儿。但是……”库尔斯捏紧了拳头,空气里都是咯噔作响的声音,“看在杨的面子上,我不会和你计较。”

      库尔斯在墙上的一处陷下去的砖块上按了按,墙壁上弹开了一条缝,这是一道带着12位数密码锁的安全门。半米厚的墙面决定了其优质的隔音效果。

      库尔斯毫不费力的把门推开,下一刻他却大声嚷嚷了起来,“你疯了!这是1870年的拉菲,你竟然用来蘸面包片!”库尔斯撕心裂肺的咒骂声,总算令坐在一张棕色荷兰羊皮沙发上的年轻人抬起了脸。

      不仔细看,他的五官与孙少雨几乎无异,但是他的眼睛却混合了一些亚洲人没有的湖蓝色,鼻子也稍微挺立一些。如此看上去,他的长相较之孙少雨更接近完美。可惜他的表情并不丰富,几乎算得上是麻木,这使得他的脸,失去了一些灵气。他就是让库尔斯和诺顿同时气的捶胸顿足的温斯特•杨——温斯特家族的第一继承人。

      杨用他麻木的表情看了一眼库尔斯,“面包太硬了,我拿你的酒润一下,味道还不错。”

      库尔斯几乎是哭着喊道,“你是怎么打开那个瑞士保险柜的!那可是我花了一百万美金买回来的!”

      杨不经意的瞟了一眼离他不远处,敞开着的保险柜门,“我没有打开它,是你没有关上。”

      “这不可能!”库尔斯走近了,仿佛是要检查出与保险柜有关的秘密,他狐疑的看了一眼温斯特•杨,对方身上空荡荡的,实在无法藏住什么大型的解密工具。

      库尔斯又查看了保险柜里剩下的酒,他似乎还有些庆幸自己只丢了一瓶酒,他正想把保险柜锁上,却被温斯特•杨拦住,对方非常诚恳的说,“现在你要是急着关上它,我就真的知道密码了。”

      库尔斯这才恍然大悟似的,但他又不愿道谢或表示感激,只得干瞪着眼看着杨从保险柜里又取出一瓶拉菲,他对商标上显示的出厂年份1787感到十分满意,“用这个泡面包片,确实很美味。”

      诺顿走出酒吧时,还能感觉到背后库尔斯咬牙切齿的狰狞面目。

      “我不相信库尔斯会真的忘记关上保险柜的门,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诺顿急切的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温斯特•杨正打量着手中的酒瓶,他的头发在晚霞中泛着微微的红色,侧脸的弧度接近完美,一张带着严谨意味的嘴唇反而显得更性感。他转过头看着诺顿,“你应该没有让父亲知道这件事吧,诺顿叔叔。”

      “那当然!”

      杨带着一丝惋惜的神色,“真可惜,我原本想给他一点儿刺激。他好像已经被自己折磨的越来越无趣了。”

      诺顿正要怒斥他的无礼,却见他已经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再言语了。诺顿这才反应过来,他不过是在回避保险柜的话题罢了。

      “你不该对你父亲要求太多,杨。他已经失去了太多无法弥补的,现在唯一能给他带来希望的就是你了。”

      温斯特·杨低着头,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哼了一声,“中国人有句老话,自作孽,不可活。”

      对于杨的无礼态度,诺顿并不感到陌生,从杨第一天正式获取温斯特这个姓氏开始,他就对关于这个姓氏的一切充满了抵触。他有这种情绪并不奇怪,毕竟他的母亲为了替艾伯特挡掉致命的枪击而失去了生命,他也正因为此才被艾伯特容许入主温斯特家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