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守得云开见月明 齐周篇 2019年 ...
-
我叫周讲西今年26岁,一事无成的半吊子。高中毕业于南川一中,工作了几年的社畜。在工作之余,跟你们讲讲我的少年事。
其实我本来是榕城七中的学生,新学期开始没多久,好不容易适应高中生活的我,因为父母工作调动,转学到南川一中,在那个湿润闷热的南方城市,完成了我的高中学业。
在那里,我结识了许多好友,但大多以为各种原因未能长时间联系。遗憾之余,我还是有很多好友的,比如陈嘉让,那个会做题会音乐,还追到了喜欢的人的成功人士。虽然过程很凄惨,但也是得偿所愿了。再比如,蒋顺杰,那家伙打球是把好手,之前靠这个赢得过无数妹子芳心,可惜左眼是鞋,右眼是球,单身至今。
至于那些失联的同学,估计也只能掩面叹息了。高中时,我其实是不敢同女生交往的,所以未能结识几位“红颜知己”。但也不至于无人可说,比如齐遥。
那这位才是真的说来话长,前面说过了,我。是不敢主动找女生聊天的,所以我对她的了解就止步于高二了。记忆中,她温和敏感又带着孩子气的对事物的好奇,曾是我之前非常向往的,可惜未能领悟,对她的描述,也总嫌不够准确。
青春期的躁动,我难以掩饰的好奇和腼腆,让我在她面前无措又搞笑。算是理科比较擅长,在高二之前,我几乎是她的移动题库,看她好奇又带着求知心理的探头,眼睛很亮,我那时想高中的女孩子都是这样吗,还是她不近视没有戴眼镜的缘故。这个问题我至今没有答案。
高二分班之后,我理她文,就被从一个走道之隔延长到了几百米。加上压力大,我只偶尔在文科A5班门口能看到她,看到她秋天,露出的细瘦脚踝,一看到我就躲瘟神似的,手也紧紧捏着衣角。我当时觉得很神奇,那么容易害羞的人,竟然找我问了一年的题。
高三之前,有陪同学月假时打球的习惯,一般两三个月去一次,前几次总能看到她一个人在那里看书或者写题什么的,这周围闹哄哄的,男生打球也容易冒几句粗口,她也不管,一个人在那坐着,能几个小时头都不抬。
后来,我去的勤一些,学习的压力没处释放,我就一门心思靠运动,她倒是没来过了。
高中生作息颠倒,咖啡当水喝,就为了拼出成绩出来。每次模拟考,楼下围了一圈人,理科成绩起伏不定,前几名来来回回换了几波人,到高三才稳定下来。我几次绕到文科楼下,瞟过几眼,她成绩倒是很稳。但也确实离的远,我也很少了解。
关于高三,我想不出什么,太累也也太压抑,紧张焦虑无孔不入,哪天哪个同学生病,哪个同学心态崩了,我都得跟着抖三抖。但那年,确实也很疯狂,抱着人无再少年的心情,每次忙里偷闲,都想要把浑身的力气全使出来,高二运动会,课间十分钟,高三学生围在走廊扯着嗓子喊加油,说夸张点,他们要再不行,我当时可要从楼上跳下去,帮他们跑了。
说起来,毕业之后,我其实很少想起从前,顶多在大学寝室里看两篇鸡汤文,在被窝里突然感慨青春年少,然后半夜给陈嘉让打电话,问他想不想我,想不想一中。被他臭骂一顿,然后两人一起哭。
但那也是在这之前的唯一一次,但要论现在,我正在之前高中时就在的咖啡店里,时隔多年,南川下了许久未见的雪,让我想起毕业那年,雪花落了满地,我那时正思绪万千,感慨岁月漫长。
原来,时间也有滞后性,回忆也需要时间。在当初,十七岁年少轻狂的周讲西不会想到今天。而久远的记忆也不是我以为的早已忘记,它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让它被开启,此后的日日夜夜里,愈加清晰。
今天,南川下了许久未见的雪,我坐在咖啡厅里,不知是谁的小猫在伸着懒腰,服务员在擦第五个杯子,我斜前方的位子坐着我喜欢的女生。
雪小了,我想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