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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救命之恩,小徵打算怎么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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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灵王氏有个刀冢,是数年前从宫门花家叛离出去的一支旁系所建。黔灵长老刚愎自用,迟迟不愿归顺,若能将其族人盗取的图纸找回,则正好补上花家刀冢的空缺。
这个任务被派到了宫远徵头上。
幽冥山谷内陷阱重重,险象环生,宫门派出去的侍卫多九死一生。
长老们这是要他的命。
傻乎乎的宫远徵还为了劳什子家族使命故意支走了云追月,独身一人进了那片吃人的迷雾森林。
得亏她机灵,半路折回宫门,看见支支吾吾的长老和连夜出谷的宫尚角,立马明白了原委。
这边的宫远徵奋战一个晚上,早已体力不济,他擅毒和暗器,可黔灵族人也不是吃素的。
“小子,穷途末路了吧?将图纸交出来,还能留你个全尸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当小狗被逼到绝壁走投无路之时,一柄青锋横在了他的身前。
月色下,剑光闪烁,纯净而湛蓝,剑尾坠着的银色流苏随山风摇曳,勾着他的心弦。
那一刻,宫远徵仿佛看到了神明,只为他一人而来的泽世神明。
“天呢这么多人,”云追月思量片刻,决定用最猥琐的办法,土遁。
骨哨一响,无数蛇蝎毒虫从树林里密密麻麻地砸了下来,顷刻间人群四散奔逃,却仍有一部分固执地与毒虫作斗争。
她向后睨了一眼,噫,万丈深渊,她可不跳。
云追月左手扯住宫远徵,右手持剑,在一片刀光剑影的混乱中穿了过去。
森林里雾气渐浓,宫远徵吸入的毒气太多身子已软了下来。身后是窸窸窣窣的追兵和火把,她来不及多想,将人扛起就是一路狂奔,总算在子夜时分找到一处隐秘的洞穴落脚。
“这个雾瘴有毒,搞不好咱俩都得搭这里头。”
云追月将人靠墙放下,又检查了彼此身上的伤,说话间有些喘息。
“那你还来? ”
“我不来 ,你还有命跟我斗嘴?再者说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先前的事我不与你计较,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我吧。”
“你还真是大度。 ”小狗的声音闷闷的,不知是愧疚还是其他。
“ 闭嘴。”
她抬手敲了敲宫远徵的额头,叫他噤声,换来小狗委屈巴巴地剜了她一眼 。
“其实你不必冒险来救我……那同心蛊我早就替你解了,今日若我遭遇不测,亦能保你安然无虞。“
“我知道。”
正当小狗震惊地望着她时,又听得云追月斩钉截铁道。
“有没有这蛊,我都会来。”
少女清透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张绝美的脸,并未多言。
那好似无暇美玉的漂亮脸蛋不知被哪个不长眼的划了一道口子,扎眼得很。
但愿不会留疤,云追月如是想着。
“你果真只喜欢我的脸。”
小狗眯了眯眼,有些不爽地下了结论。
换做以前,她早就惊慌乍起问他何出此言,现如今,她不一样了。
云追月面不改色地点了点他的唇,那双桃花眼上下一扫,低低笑了声。
“你错了,我还喜欢这里。”
“无耻之徒。”
“这就无耻了?你难道不知道……”
溪水泠泠如迸珠泻玉,她故弄玄虚的停顿,直撩得他呼吸微滞,心猿意马。
“哭起来的徵公子才真真叫人色令智昏。”
”你……可恶。”
他羞得无地自容。
自己不过爱哭了些,倒叫她拿出来取乐。
”这就完了?你那点小聪明差点害自己丢了命,这笔账该怎么算?”
“姐姐,我……”
哼,一没理就叫姐姐,小狗的惯用伎俩罢了。
“叫姐姐也没用,回去我定把你绑起来,让你将那合欢蛊尝够三天三夜才罢休。”
她恶趣味地一笑,边说边观察他的反应。
“我要让你哭着求我解蛊,但我就是不遂你的愿,还要看你情动时的战栗,听你哭着叫我姐姐……谁让你自作聪明,真是长进了!”
他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脑海中忍不住想象她描述的画面,一时间竟不知是害怕,还是期待。
真是疯了。
不能再想了,他清了清杂念,稍显刻意地转移了话题。
”唔……姐姐是怎么找到我的?”
“用蛊呀,此前我配了你惯用的香料,用指尖血饲养了数月,蛊虫擅于追踪,会被你身上的异香吸引,我用这虫子一路追着你来的。”
云追月喃喃着“幸好赶上了”,没注意到小狗渐渐湿润的眼眶。
忽而,她话锋一转,将他的感动扼杀在摇篮里。
“是谁派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是……花长老。”
“花千殇?”
花长老去世后,他的二弟接替了长老之位,此人处处针对徵宫不说,还将小狗的研究成果据为己有,美其名曰保管。毕竟是宫门的家事,云追月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此人心肠如此歹毒,竟做出这种事。
正好,趁这次做个了断。
她云追月的夫婿,断不能叫人欺负了去。
雾气有毒,身上带的解药不够,她不敢多待,等宫远徵恢复了点体力,二人继续朝出谷的方向赶路。
终究是人无完人,天才少女竟是个路痴。
在错过不知多少个岔路口后,云追月悻悻地叹了口气,向宫远徵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姐姐,没了我你可怎么办才好?”
宫远徵嗤笑一声,像提溜小鸡似地拎起她,足尖轻点,腾空而起。
云追月手脚并用地缠上他的腰,任山风拂过面颊,笑容舒朗。
“前面布有机关,只要行差踏错一步,就会掉进万蛇窟里。”
宫远徵低头看了眼笑得没心没肺的她,皱了皱眉。
“那不正好?做不成神仙眷侣,就做一对亡命鸳鸯,如何?阿徵可愿意?”
“……”
宫远徵额角青筋冒起,拼命忍住想揍她的冲动。
“再胡说,我就把你扔下去喂蛇!”
云追月知趣地闭上嘴,抱得更紧了些。
二人一路跋山涉水,终于在天亮前赶回了宫门。
一进大殿,就撞见宫尚角在审问着什么人。
是花长老。
此人还想狡辩些什么,被宫尚角一脚踢翻在地。
“尚角!”
几位长老一同出声制止。
“你……你竟敢对长老动粗!你大逆不道!”
花千殇捂着胸口伏在地上,指着他气得脸色发青。
“哦?他大逆不道,那作为长辈的你,谋害同族又是什么道理?”
云追月一撩衣摆,踏过门槛盯着地上的人,脸上始终挂着一抹不羁的笑。
“我、我只是让他去取回花家的东西,他作为宫门后人就有义务……呃,”
话音未落,花千殇被一枚石子封住了穴道,捂着喉咙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聒噪。”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人,是宫子羽。
殿内众人纷纷向他行礼,只有云追月瞪了他一眼。
他摊了摊手,无奈道。
“你继续。”
云追月从怀里掏出一本图册,在花千殇面前蹲下。
“诺,把宫远徵的东西还回来,这个,完璧归赵。”
花千殇发不出声音,只嗯嗯啊啊地连连点头。
他伸手接过,那边却丝毫不松手,正当他蓄力之时云追月猛地把图册一抽,害得花千殇重重地往前栽去,摔了个狗啃泥。
她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目光凛冽,清冷倨傲一时无人敢近。
“你可知我们差点死了?”
三日后,花千殇被逐出了宫门,宫尚角和宫子羽重新提拔了一位品性温良的后生做了长老。
经此一闹,宫门再无人敢欺负宫远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