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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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纸都回来了，包括他以前的信。
这也让他疑惑，为什么自己要发邮件让自己扫描保存那些信件呢？
为了坑掉他宝贵的睡眠时间？
应该不是吧？他又不是康斯坦丁那个狼灭，热衷于坑完队友连自己也坑。
提姆不再多想，他今晚又开始写信。
他习惯如此，这习惯就算成为他的终身搭档，他也毫不惊奇。
他写信用的是玻璃笔，他记得有一本书曾经说过，玻璃笔最能传达笔者纯净温柔的心意。他希望，所有的信纸都能填满他的感情。哪怕这些信件永远无法寄出，哪怕这情意终将在这广袤世界里不为人知的角落默默酝酿，哪怕一切无疾而终，他也将永无止境的写下去。
这纸、这笔、这墨迹，无不透露出他久旱逢甘霖一般的欣喜心情。
写着想着，提姆的目光都不由地愈发柔和。
一阵风起，窗头边，风吹得纸张哗哗翻飞，有几张纸不曾压好的，被吹得飘起来。
他连忙去抓。
没有抓住。
因为，那张纸糊在了一个红彤彤的口红头罩上了。
因为对上次展示的邮件中提到的提姆的“众多信件”的好奇，因为提姆对他说的数字......当杰森回到安全屋解开手机屏幕输入数字时，他突然联想到了那串数字，于是一个惊人的发现浮出水面。
“258”，I.
“1478”，L.
“2486”，O
“1838”，V.
“123478956”，E.
“1478963”，U.
“7891011”，7，8，9，10，11→July，August，September，October，November→JASON
逆时针写O，两笔成V，都是提姆的书写习惯。
这证明，不是巧合。
当他解开这串数字之谜时，杰森有点糊涂了，突进的兴奋和退缩的恐惧搅和在一块。
他双手不利索的点了根烟。
随着吞吐，烟雾浸润了肺，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不明白这是否是小红给他开的一个玩笑，又或者说，仅仅就是家人间普通的一句“我爱你”，但当心底忍不住去想、去触及某种可能，转而心底就涌现出一股超然物外的喜悦 ，这喜悦冲击的太猛烈，让他一瞬间浑身发抖，甚至精疲力竭。可是，他没法确认，一切都不过是他自我的想象对吗？嘴角的笑容一下子枯萎了，之前血液还在快速的流动着，在耳鼓里嗡嗡作响，刹那间，如同被冻结一般，手脚冷却了下来。
于是，失望的害怕与期待的满足在他的脑内上演着胶着的拉锯战。
当做没有解出来过？说不定这真的只是歪打正着呢？
心底一个声音立马反驳，才怪！
其实，维持原样，似乎也无所谓。他，甚至整个蝙蝠家族的人对表达感情都是如此的克制，再者，与其开口产生纠纷，不如闭口掐灭失望的可能。波澜无惊的，一下子时间就过去了。更何况，他已经习惯了孤家寡人的生活。
但是......
总感觉不甘心，更不安心。
“众多信件”......
容他自以为是一番，如果那些信是他想的那样呢？
不知怎地，他想到蝙蝠洞暗室里布鲁斯画的那幅圆满的全家福。
他想起来，很多事情，只是他们自以为的走投无路，所谓的安全区也只是自画牢笼，明明只是白线划出的属地，只要他们愿意，直接可以跨出去、走进来，却因为种种顾忌停在了白线之外。
即使不是自己所期许的，那又如何呢？
爱又不是功利达成的目标，而是相处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是一个灵魂与另一个灵魂楔合。
蝙蝠家族式的爱情，或许首先就该是互相交托性命的家人，然后才是恋人。
说到底，终归都是爱，都是信任，都是归属，为什么要复杂化呢？
无论是否是自己所想的，他和提姆之间的默契、连结、感情都会一直存在。
杰森血液里蒸腾起强烈的冲动，他只想再去见见提姆。
......
作为前任罗宾，当然是能敲门的事情就翻窗啊!
他就着爪钩很轻松的就飞跃了上来。
杰森用手拈下随风糊在脸上或者说头罩上的这张纸。他打量了一下提姆的房间，一如既往的陈设马虎，桌面上和旁边的椅子上堆放着各种书籍、杂志、信函、纸张，只有书桌旁一个放了一沓信纸的箱子以及对面的书柜稍显整洁，但是书籍大大小小参差不齐的摆放着着实让杰森咋舌。
他粗略的扫过一排排书名，倒是没想到提姆爱好的书籍几乎与他完全重合。
“喂，把信拿回来！”提姆没有什么底气，想要伸手去枪，颇像一只张牙舞爪却没有威慑性的猫儿。
“等我看完再还你。”杰森扬了扬，直接在窗边表演杂技一般就着上沿翻身倒挂，将头罩摘下甩到了提姆怀中。
他下意识看了眼手中的信纸，顿时被其中的内容所吸引。
因为信件开头的称呼就是他的名字，Jason。
提姆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杰森。
他商业谈判时灵巧犀利的表达能力突然丧失了，声带紧张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僵死，甚至忘记了他本来要写在纸上的话了，双手僵硬的捧着头罩，桌上，玻璃笔中的墨水顺着笔尖落下，痕渍一点点以尖端为圆心晕开。
房屋里寂静的可怕，只有他俩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飘荡。
沉默变得愈发的深了，提姆的呼吸几乎停止，仿佛等待死刑宣判的犯人。
杰森用枪身蹭了蹭自己的太阳穴，他需要依靠金属的冰凉来快速冷却自己发热的双颊。
提姆却被他这一突兀的举动给吓到了。
“放心，保险栓还在。”杰森斜靠在窗边，开玩笑似的吹了吹枪口。
紧接着，仿佛来自遥远天边的福音。
“小红，提姆·德雷克。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杰森看着他，脸上是无比笃定的微笑。
再次重复。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他郑重的清了清嗓子，“如果你这个小呆子还没有弄懂什么意思的话......”
“这句话，原样奉回。”
“25814782486183812347895614789637891011。”
“仿射密码、维吉尼亚密码，Polybius密码希尔密码又或者其他密码......随你猜。”
所有信件像散落的珠子最终被串了起来，不再孤零零的飘散于提姆一个人的时间和空间里，璀璨的核心顺利的送到了他终日想念的人心中。
未来的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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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开了以后。
他俩相处好像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一个依旧社畜咖啡续命，一个依然会暖暖环游世界。
处在一起说的话也没有增多，可能因为他们都有并非必要说话就很容易安静下来的习惯。
只不过相处的时间确实更多一些了。
提姆的房间也多了一盆生机盎然的绿植。
同时，也多了一个贤惠的田螺......哥哥，杰森会帮他仔细的叠好被他到处乱丢的衣物、打扫清理房间、做饭更是不在话下。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十佳全能。
提姆总有些心虚自己是否占了太多便宜。
可惜的是，他在整理和做家务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
他看向小茶几上那本Scarlet Knight所著的《怦然心动的人生整理魔法》，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连收纳整理都能出一本书？杰森的家务活能力值不止是点满了，而是爆表了。
杰森一边打扫一边对乖巧坐在一旁的他说：“你也别灰心，东西乱放的人不是说创造力都比较强吗？”
“......”提姆腹诽，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后头还小声添了句“虽然没什么科学依据。”
“学不会就学不会吧。我又不是那种替你包办一切故意养废你的魔鬼。”
提姆：“！！！”这是什么欲盖弥彰的渣男语录？
“反正你十级生活残废，这么多年不也一样过来了。”杰森慢悠悠的补刀。
过分！这是什么杀人诛心之语！提姆撑着脸气鼓鼓的想。
很快，杰森将整个屋子打扫得崭亮如新，他开始为提姆整理书桌、信箱和书柜。
“这，这个......这个数量，你是每天都写吗？”杰森看着那满满的一箱信件心绪复杂。
虽然放置的不是很整齐，但只要从厚度就能看出，消耗的信纸只多不少。
“倒也没有，差不多隔三差五晚上有时间就写写，某种程度上，也是当树洞或者说倾泻情绪的日记。”
“.....”杰森看了看他的黑眼圈，拿起一封信看了起来，像一个严肃的教导主任一样训戒他，“呵。白昼的纸张可容不下夜晚的墨水⑼，晚上那种时候应该去休息而不是奋笔疾书。是老头子公司的事情不够多还是夜巡不够累？可把你闲的！”
嘴上这么说着，纸张的清香与墨水味儿隐隐渗入他的心脏。杰森心里忍不住动容，是花开了的感觉。
你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你，如同充满糖果气息的童话。
被你所爱的人这样的重视、在乎，谁又能不被触动呢？
“写一封信绞去的脑汁，相比于处理韦恩企业文件所耗费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啊。”提姆抱着被子趴在床上懒洋洋的说。
杰森瞟了一眼被提姆到处乱滚又变得凌乱的床单，眼角忍不住一抽，“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说起来，为什么你用纸写信呢？我以为，你跟电脑会更合拍。”
提姆想了一会，他当初选择书信，是因为他觉得纸是有灵魂的。况且，在他看来，感情其实就很像酵母菌发酵，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显现风味。
正如J.M.库切和保罗·奥斯特的《此时此地》书信集，在书信快要绝迹的今天，为什么他们还要用这样的方式交流？他当时看完这本书信集，隐隐觉得，或许他们是想告诉读者：无论是交流还是感情，亦或是思想，都是需要时间的沉淀。
“兴许……人类只有在纸上才会创造光荣、美丽、真理、知识、美德和永恒的爱。⑽”提姆回答，“当然，你要说是自我感动也是无法反驳的。”
“嘁，你这家伙。”
若是两人都放假，午后的屋子往往宁静又祥和。
提姆可能看着看着书就蜷在椅子里睡了，又或者直接在床上打游戏、写公文、睡午觉。
杰森则在窗边的小桌坐着写点东西，一写就是几个小时。
有时他会从眼前的稿子移开眼睛，目光凝视一会小红鸟。
若是提姆醒着，两人对视，互相笑笑，然后他继续垂头写作。
偶尔，杰森会停笔休息，起身去书柜拿书，也算是汲取灵感。
提姆的书和他安全屋的书几乎完全重合，这很方便。
他觉得这不是巧合。
如杰森所猜测的一般，不是巧合。
在更早之前，提姆去他的安全屋时，总是顺便瞄一眼他书架上的新书，然后立刻下决心，一定要把那些书一字不漏都看完，配上观后感是最好的。因为杰森就好比那高康大，注定对书籍、对知识渴求的喊着“喝呀”，他想着，若是掌握了他懂的、理解了他所想的，他至少有资格，静静地从杰森偶尔打开的心房窥得更深处。
提姆睡的很熟，不过，他似乎在做一个色彩斑斓的梦。
因为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蝴蝶轻轻地扑扇着双翅落在他脸旁，两片翅膀微微收拢，小心翼翼地翕动，一触即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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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4月24日啊。”
嗯？杰森不明所以，比表白纪念日早了几天啊。
“我明晚得跟Bat去夜巡。”提姆说。
杰森比了个OK的手势，“杰森号夜宵外卖准时为您服务。”
今天是4月24日。
上一年就是在那天晚上收到两封一模一样的纸张消失预警邮件。
为什么会是两封呢？
是发送时不小心重复发送了又或者系统bug吗？
都不是。因为其中一封是现在的他所发，还有一封，则是由未来的他发出。
那封信中，“31世纪”、“时间研究所”、“奇迹”就已经完全点明了线索，其余都不过是废话。
不，也不能说是废话，应该说，为了掩盖某些东西而故意写的洋洋洒洒。
所谓的“不想曾经写下的信件、重要文件消失”并不是真的提醒他扫描保存。因为只要前往31世纪，通过启动奇迹机器进行许愿，就能让消失的纸张都回来。
那句话的目的只是为了引起杰森注意。
写信？为什么要写信？为什么写信的数量那么多？写的信又是寄给谁？从这句话明显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他写了很多信，同时，这些信都没有寄出去。寄不出去的信只有几种情况：一、这是写给自己的，二、收信人不在这个世界，没有收信人，何谈寄出。“重要文件”不过是混淆视线、掩耳盗铃的成分罢了。
“给蝙蝠家族、正义联盟的成员展示”，其实这封邮件，只要给正联的成员，甚至只给蝙蝠侠就好了。因为只要蝙蝠侠看了这封信，蝙蝠侠就会明白，祸患的根源是31世纪，经历过最终危机事件的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联想到那台重组过现实的奇迹机器。
刻意加上了蝙蝠家族，目的就是提醒他，让杰森也能看到罢了。
此外，卡拉直接给他用上了那个背景模板，而背景模板并非那时的他导入的，这就说明一定是有其他人事将模板给了卡拉。这个破绽，不像是无心之失，可能是以防如果他真的那么蠢，没有明白那个模板的含义，模板来源就成为了解开谜题、梳理整个事件的突破口。
背景模板中的那串数字，是跨越时空的表白。
8，即∞，未来的他发出这封邮件，推进了纸张消失事件的调查，但并未改变这件大事的过程。
当他到达31世纪时，卡拉和未来的他串通，卡拉先利用一系列复杂的时空理论砸晕了他，之后误导他，让他认为正是那个时间段的自己所发回的邮件进行的提醒，自觉补上整个计划的一环，这正是有两封完全相同的邮件的原因。
31世纪正是○与○的交汇之处，这就构成了完美的莫比乌斯环。
如果没有未来的自己发送的邮件，他或许会把这份感情一直埋藏下去。
然而，有时候，如果太吝啬语言的表达，再深沉、再浓重的爱，也很难被你所爱的人接收到。
真相大白，这就是未来的自己对过去的自己顺势而为的一场算计，一场在情感上怂恿他这个胆小鬼表达心意、让杰森明白自己心意的算计。
如果没有这样的因缘巧合，他未来是否会留有不够勇敢的悔恨和遗憾？
他无从得知。
循环自纸张起，情感因邮件澄明，但他的未来则由自己书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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