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生存指南》南海懒姑娘

2、第 2 章 鱼鱼

　　雨夜哗啦啦大滴大滴的雨滴像小炮仗一样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打在了窗外的铁皮打，雨声在吵闹，在喧哗。

　　黑色的鱼。
　　在颜色鲜嫩的小水桶里吹泡。

　　小女孩坐在地上，望着水桶里的鱼，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饼干，掰碎了一点点，饼干小碎片，丢进水桶里，看着那条黑色的鱼，贪婪的吃下去。

　　咕噜———
　　黑色的鱼没有放过一点点渣渣，吃得很干净，偶尔抬头，那两颗头顶上的圆球肉瘤，似乎在看人。

　　女孩也掰了一小口饼干吃，细碎的饼干碎末落在了水桶里，浮在水面上，黑鱼张开嘴，一呼一吸，将碎渣吸进嘴里进食。

　　“余雨，过来吃饭啊，不要老是吃零食，等下都吃不下饭了。”年轻的妈妈带着一点点生气的情绪提醒道。

　　小女孩坐在原地，不高兴的嘟啷了一下，随后慢吞吞的爬起来，去餐桌那里。

　　爷爷和爸爸两个人正在那里吃饭，女孩不太情愿的坐到离爷爷最远的地方，爷爷是个很凶非常严肃，脾气很怪，一点也不温柔的老人，爸爸脾气倒是不错，但是在家里总是懒洋洋，什么家务活也不干，只有妈妈发脾气的时候才愿意干一些活。

　　饭桌上有好多鱼肉，小孩的嘴巴很灵敏，总能吃到那很明显的鱼腥味，吃的很难受，干巴巴的啃着白饭，最后自己抓的酱油倒了一点在白饭里搅拌着。

　　妈妈看见了，唠叨着说：“不要老是酱油，酱油吃多了会黑的，你会越来越黑的。”

　　女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顾自的低着头吃着酱油拌饭，耳边伴随着电视机的声音。

　　吃完了，还剩下点饭，不肯再吃了。

　　于是端着碗到了水桶里，将碗放在水桶，那条鱼高兴的去吃剩饭，母亲走过来看了，多脏的碗还放进去，伸手将碗拿了出来，那条鱼咬的碗的边缘，起被提了起来——

　　一条丑不拉几的怪鱼，还长了两个肉瘤子是的鱼眼泡——又恶心又丑陋，一眼就叫人，san值狂掉———

　　“什么东西？”受到惊吓后，松开了，抓着碗的手碗又掉回水桶里惊起了水惊！

　　母亲这会才看清楚，女儿捡回来的东西长什么样子。

　　“这东西看起来很恶心，快点扔掉。”
　　女孩不同意。

　　母亲伸手想要抢走水桶，女孩抓紧水桶，眼睛里冒水光，张开嘴开始哭闹！！！刺耳的尖叫！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你怎么可以扔！

　　“好好好好不要吵了，我还给你！”被吵得受不了的母亲皱着眉头，眼睛带着怒意。

　　爷爷这时走了过来，表情严肃皱着眉头，呵斥道：“你怎么回事？就是一条鱼，你怎么跟妈妈生气？”

　　女孩被吼的不敢叫了，张着眼睛低着头，眼泪咕噜咕噜的打转。

　　“好了好了，没事了。”妈妈摸着孩子的头“你要留下，你留下，记得自己喂，如果你不喂，死了我就扔掉了。”妈妈表情不是很高兴，任谁自己小孩捡回来了，令人心烦的丑玩意儿都会不高兴的。

　　女孩闷着声不说了。
　　咕噜咕噜，咕噜冒泡的鱼在水桶里扭动了一下身体，害怕的安静的缩在了缩在水桶底下，一动不动。

　　……

　　女孩肚子咕噜咕噜叫了。

　　慢慢吞吞的爬起来，脚步很轻乎乎的，像踩在云朵上，有些发昏，女孩慢吞吞的走向家里的柜子，一脚踩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够得着柜子的拉开，柜子里空荡荡的，都是空碗，仅有最上一层，放着一袋面饼，但是柜子的上层很高很高，对于小女孩来说，确实太高了，踮起脚尖，拼命够也摸不着。

　　于是最后她抓着柜子底下，费力的往上爬，手抓的通手，柜子开始有些摇晃倾斜，摇摇晃晃……终于，女孩勉强够到了那一袋面饼的塑料袋，缓缓的开始拉——

　　女孩非常专注的拉着塑料袋，没有注意到柜子因为重量，开始有些倾斜。

　　最终扯着塑料袋拉了下来，面饼掉了下来，砸在女孩头顶上，又掉了地板上。

　　面饼砸在额头上给孩童皮肤砸了一点红印子。

　　女孩委屈的嘟了嘟嘴，眼眶里，因为惊吓微红了一下，但由于家里没有大人在，很快就忘了委屈，而是下了小板凳捡起面饼。

　　手里拿着面饼，一时间有些迷茫。

　　余雨最后想起来家里的电磁炉和水壶可以烧水，于是跑了过去，提起水壶，打开水龙头接水，然后又放在电磁炉，点开开关，水开始加热，过了一会儿开始冒着热气白烟水滚烫热水泡破裂，还有细小的热水珠飞溅出来，细小的水珠溅到皮肤上，有一些疼。
　　有些怕那些飞溅的烫水珠身体离得远远的，伸手去点那个开关，触碰了好几次，在一声“滴”的声音，终于关掉了电磁炉。

　　一旁放着一个趁着水还没有开之前拿来的不锈钢铁碗放在地上，里面放着一块鸡蛋面饼，费力的举起水壶将热水往里面倒，热水没过面饼后，将热水壶放在地上，等上一会儿。

　　面饼泡软了后伸手抓起来吃，湿趴趴温热口感的面条贼难以下咽，饥饿的促使下，也只吃了几口，转而选择空口干吃面饼，味道反而更好些。

　　有些不开心，将无论是泡软的面条，还是啃了三分之一的干面饼，倒进了水桶里，黑色鱼鱼吃的欢快。

　　泡的软烂的面条被它吃的干净，此时此刻它长大了，身形羽绒原来那种细长似蛇，膨胀的像个肉球长了小短尾巴，像金鱼又不像，占据了整个桶底，原本两个肉瘤眼球，圆润鼓了起来，眼球上似乎有眼皮可以睁开，露出一对眼睛，是一对特别漂亮的翠绿色的眼孔。

　　余雨非常喜欢。
　　一开始发现的时候，她就抱着水桶拿去给妈妈看过，说这条鱼有漂亮眼睛。
　　可每次给妈妈看的时候，刚好这条鱼的眼睛总是闭上，妈妈没有看见，也没有说出来。

　　余雨给丑鱼取名鱼鱼，和她自己的名字一样。
　　这条鱼鱼很懒，经常在盆底睡觉，一有食物又像活了过来，就知道吃。
　　一动不动的时候，女孩会伸手进去摸它身上没有鳞片的部位，光滑带着粘液带点韧感，戳了戳就好像水晶泥一样，有时候似乎可以把手给陷进去，这时，鱼鱼就会醒过来，扭动身子挣脱，过程中它身上有鱼鳞的地方变得异常锋利一瞬间，在手上开了口子，鲜血从身体里流出，水桶里的水瞬间一半染了鲜红色，抬起手时，手心上划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像一个切开的笑口。

　　女孩呆呆的看着伤口，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鱼鱼从水桶中跳了起来，一口吞住了女孩的手，非常沉重！
　　“啊啊啊——”
　　受到了惊吓的女孩尖叫了一下，用力一甩鱼被甩在了地上，啪叽的一声，很像沉重的沾水的面团摔在了地上，鱼鱼张开了口一张一吸，茫然的呼吸空气，眼珠子更加凸出了，似乎差点被摔的挤了出来……

　　余雨伸出手张开看，原本那一条巨大的伤口消失了，只留下了黏糊糊的液体痕迹。
　　张开手，松开手——
　　认真检查了一番，确实没有了伤口，就好像是刚刚只是自己眼花了，看错了。

　　余雨低头看着地板上的鱼，黏糊糊的鱼似乎粘在了地板上——捡起水桶，伸手去抓鱼的时候，这条鱼似乎又变成了一条黏糊糊的鱼肉，没有了骨头，去摸之前刮伤自己手心的鳞片的地方的时摸，摸到了柔软有韧性的东西。
　　捏一捏，揉一揉，抱着玩了一会，还是鱼鱼自己甩着尾巴挣扎了一下，才想起来，把鱼扔回水桶里。
　　“咕噜咕噜——”

　　突然，听见了，脚步踩在木板上，走过来的声音似乎正在朝这走来，外面有些热闹，女孩往窗子外那里跑，踮着脚尖，透过密密麻麻的纱窗，坚固的铁棍子，模糊不清的玻璃，玻璃右下角处，破玻璃破开了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口，可以看到窗外是什么情况。

　　结果窗子外的人很热闹，那人边走边说着什么？。
　　“车祸，非常严重，老人已经过去看看人。”
　　“那孩子呢？”

　　“……在家吧？还是被带走了？”

　　有人走了，过来，脚踩在木板上，来到了门口处，在外喊着：“有人在家吗？”

　　“……”

　　外面的人走到窗户，可惜模糊不清的脏兮兮的玻璃让人实在看不清楚屋子里面。

　　“小雨在家吗？在不在家呀？不在吗？”

　　“……可能被爷爷带走了。”

　　那人可能不放心，又敲了敲门，木板门被敲得重重的，声音让年幼胆小的孩子害怕蹲在门后的地板上，紧闭着嘴巴，一声不吭。
　　“真的不在吗？”

　　“一定是被爷爷带走了”

　　“……走吧，走吧，别多管闲事了。”

　　外面安静了一会，才响起了脚步声，外面的两个人一男一女离开了这里。

　　外面又恢复了安静，一直躲在门后面的小女孩又等上了好一会，直到蹲着自己的腿发麻了，才站起来。
　　双脚整个麻了，挪着脚小心翼翼的挪到窗户边，垫着脚又往外看，只是看到远处似乎有人不断走远的背影而已。

　　“咕噜咕噜——”黑鱼无知无觉的在水里吐着泡泡，明亮的绿色瞳孔，默默的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