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川岛高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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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沙耶加第一次注意到清子，是在高二时上学的路上。
彼时正值初春，学校两旁的樱花开得烂漫，风一吹洋洋洒洒，美好得不切实际。
清子的灰色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在她左前方不远处慢慢地走着，沉默而又死寂，身上的制服似乎也被她压得了无生气，乍一看甚至不像十几岁的高中生，和周围的学生们显得格格不入。
“……？沙耶加？你在看什么？”上野优用胳膊肘怼了怼她。
“啊，”那个女孩子好眼熟啊，和我们是一个班的吗？”
“嗯？”走在她另一边的神奈探探脑袋：“那不是清子吗？寺岛清子。”
“啊？”
“没事，不认识也正常。”上野优插嘴道。
“听说她是那种家里很有钱的大小姐，但不知道为什么去上贵族学校，来了我们这里。”
“大家都是普通人，不敢往这种有钱大小姐身边凑，她也不和别人接触，久而久之就孤身一人了。”
“啊？可是她看不出哪里是大小姐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神奈加快几步到两人前面转过身来道：“同学们都管她叫……”
“——‘非典型大小姐’。”
2.
“你有事吗？水口同学。”清子突然出声惊得沙耶加一个踉跄：“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沙耶加勉强站稳后略有些尴尬道：“啊，这个啊……啊哈哈哈……”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清子抱着书略略鞠躬道。
“唉？好冷漠！”沙耶加看着清子的背影备受打击。
“都说了不要在她身上费功夫了。”上野优咬着吸管把一盒牛奶放在沙耶加桌子上：“她都独来独往一年多了能是你一朝一夕就感染成神奈的？”
正在拒绝别人礼物的神奈回头：“喂，我听到了哦。”
话是这么个理儿，可沙耶加偏偏不信邪。
“寺岛同学！”体育课沙耶加举着羽毛球拍喊道。
“寺岛同学！”大家吃盒饭时沙耶加突然冒出来，吓得清子被米饭噎住差点背过气去。
“寺岛同学！”艺术课上沙耶加又提着水桶凑过来。
“寺岛同学！”“寺岛同学！”“寺岛同学！”……
一时间班里众人基本都注意到了沙耶加缠着清子的行为。
“沙耶加还真是够死缠烂打的呢……”神奈评价道。
“这就好比在游戏里碰见了一个心动的角色，对方态度再冷淡也得把角色攻略下来。”上野优倚着门框看两人的热闹。
“不过我还挺好奇的。”神奈望向不远处的清子。
“她就这么不愿意交朋友吗？”
3.
“她不在，今天放学早点走吧……”寺岛清子把桌膛里的几本书放进书包里：“被受欢迎的同学缠着真是够可怕的……”
“寺岛同学！”沙耶加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给清子吓得一个激灵。
随后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两人咚咚咚的跑步声和沙耶加的一声：“清子同学——！”
“哇。”夏目京子站在自己班级门口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一掠而过道：“RPG追逐战。”
“喂。”沙耶加正准备接着下楼去追的时候被人抓住制服包带子道：“别追了。”
沙耶加一回头：“京子？！”
“比起去追。”京子指指地面上的公仔挂件：“去她家把这个还给她不是更方便吗？”
“咱们这里就这么大，肯定能打听到住址的吧。”
4.
“寺岛家啊，他们一家子住在那边。”卖土豆的阿姨指道：“最气派的房子就是他们家的了。”
“好的，谢谢阿姨！”沙耶加接过土豆饼，准备一边吃一边走路过去，余光却在马路另一边瞥到了熟悉的身影。
清子在对面的书店门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书，似乎是内容不怎么吸引人的样子，把书放回门口的架子上，转身上到书店的二楼去了。
沙耶加嚼着土豆饼和形色各异的人群一同走过人形街道，小跑到书店的门口，看见清子刚刚将书放回去的位置上放着一本《十级小提琴技法与解析》
沙耶加：……
这种书看标题就知道不会有什么意思的好吗？！
三两口吃掉剩下的土豆饼，包装袋扔在门外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沙耶加三步并作两步走上了书店的楼梯，决心要去看看清子在上面看什么她意想不到的书。
结果等她真的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跟着清子换了一个又一个位置时，却发现清子看的无一例外都是关于小提琴的书。
小提琴……听起来确实像大小姐会喜欢的东西呢，沙耶加拿一本书挡着脸道。
寺岛同学会拉小提琴吗？
正想着，清子突然把书放回了书架上，拎起一旁的制服包跟着清子一起下楼。
走出书店时天已经微微黑了，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沙耶加离清子有一段距离走着，意识到对方是要回家而自己是在跟踪时快走几步上前去，刚想拍对方的肩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手刀劈在了脑袋上。
“啊痛痛痛痛！”沙耶加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罪魁祸首则站在她面前诧异道：“水口同学？”
5.
“啊，清子还是第一次带同学回来呢，快请坐快请坐。”清子的母亲明美有着和清子一样的漂亮眼睛，热情地招待她坐下：“瞧这孩子下手重的，当年真不应该送她去学空手道。”
“我去拿消毒水和棉签来，清子你给客人倒杯茶。”母亲说着上了楼，留下清子和沙耶加两个人待在客厅里。
“抱歉。”清子放杯茶在她面前，坐在一侧的小沙发上。
“啊没事的没事的！其实也没有那么痛，刚才说的什么“脑袋要裂开了”都是胡啦了哈哈哈哈……”沙耶加说着去拿桌上的茶，被烫到后又立马大叫一声“好烫！”把杯子放回去手转而去捏冰凉的耳垂。
“啊抱歉我忘了说茶是开水了！”清子也吓了一跳。
沙耶加这才想起来清子刚才好像是垫着手帕把杯子端来的。
她还以为是大户人家比较讲究。
不过清子家里这种架势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处透露着一股有钱的气息，房子从外面看也气派的不得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对了！”沙耶加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低头在制服包里翻找着什么东西，头发因为转身盖住眼睛时才后知后觉道：“唉……发卡什么时候不见的。”自知发卡丢失缘由的清子低下头去：“抱歉……”“唉？不要紧的不要紧的！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啦！”
在贵重也不可能有你家里随便一件东西贵重……
沙耶加想着拿出那个绿色的恐龙公仔：“寺岛同学，这个还给你。”
“今天放学我追你的时候掉的。”
清子接过自己的公仔：“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跟着我？”
“不然呢？难道我是什么变态跟踪狂吗哈哈哈哈……”
清子沉默不语，显然刚才真的把她当成了变态跟踪狂。
两人谈话间歇清子母亲从楼上下来了，给沙耶加涂了些消肿化瘀的药水，又寒暄了几句，看天色不早了便让自家女儿送人出去。
沙耶加准备离开时清子突然在身后叫住她道：“便当。”
“唉？什么？”沙耶加回过头。
“便当我明天给你带一份吧，当作是补偿了。”
“明天吃午饭的时候还给你。”清子有些局促道：“发卡也会买一个新的还给你的。”
！！！
沙耶加理解对方的意思后笑容立马浮上脸庞：“那我要黄色的！”
“啊？好。”
“清子再见！！”沙耶加朝她挥挥手道。
“嗯，再见。”
……看起来真是一个似乎永远都不会悲伤的人呢。
清子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想道。
6.
“咳，咳咳！”神奈被一口牛奶呛到，别旁边的夏目京子拍了好几下才缓过气来，看着远处两人坐在一起的身影道：“沙耶加攻略成功了？”
“看样子是。”上野优拉着她：“愣着干什么？沙耶加多久没和咱们一起吃过饭了，坐到她们两个旁边去。”
“我不要！！那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让她一辈子和清子待着吧！！”神奈闹脾气道。
上野优和京子对视一眼，随后一人架起一只胳膊，仗着身高优势把神奈架了过去。
双脚离地的神奈：“唉？！”
这便是几人初次坐在一起的情况。
沙耶加这个人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除了常聚在一起的四人组混熟了之外，和清子搭话的人也越来越多。没过多久清子就完美地融入了班集体，似乎从未被孤立过。
她像是凭一己之力就扭转了清子孤身一人的境况。
清子盯着如同小太阳一般的她看久了，偶尔也会在镜子里审视自己。
……自己是不是打扮得太不讨喜了一些？
于是第二天众人看着戴着隐形眼镜，脑后别着蝴蝶发卡散着头发的清子目瞪口呆。
“呃……看起来太花哨了吗？”清子被三个人盯得有些毛骨悚然，开口问道。
上野优去拍神奈的肩膀：“神奈啊。”
“你的地位以后要被清子取代了哦。”
神奈石化。
“都干什么呢，清子呢？看见清子了吗？”沙耶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子回过头，看见了沙耶加和神奈如出一撤的表情。
“我看起来奇怪吗？”清子问道。
“没。”沙耶加木讷地摇摇头：“很漂亮。”
尽管清子摇身一变成了真的“大小姐样貌”，但班级众人对她“非典型大小姐”的外号还是没变。
理由是她一手刀把隔壁班来找茬的男生劈老实了。
……武力值爆表大小姐。
对此沙耶加表示感觉脑袋好像又疼起来了呢。
寺岛明美听她讲到这一点的时候笑得花枝乱颤。
“清子真的把那个混小子打回去了？”
“是啊。”沙耶加把要收拾的箱子一个接一个搬下来放在清子母亲旁边：“那家伙可是丢人丢大了，以后再也没来过。”
沙耶加说着帮忙打开箱子，却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箱子最顶层放的是一张照片，相框里的清子看上去十一二岁的样子，打扮却和现在差不多，一只手拿着不知道是什么奖的奖杯，另外一只手则举起一把小提琴，笑得很高兴。
？清子真的会拉小提琴啊？
沙耶加突然想起自己“跟踪”她那一晚她看的都是关于小提琴的书。
“啊。”清子母亲把那个相框拿起来，拂去上面的灰尘道：“这还是清子十一岁时的照片呢。”
“那个时候她比赛得了奖，这张照片是她爸爸拍的。”
箱子里是一些各种各样的奖杯。
“伯母。”沙耶加心下疑惑：“这些奖杯，为什都要收起来呢？放在外面不是更气派吗？”
“清子不愿意看见这些东西。”清子母亲把照片放回原位。
“她现在拉不了小提琴了。”
8.
清子母亲说，清子小的时候，家里还很穷，那个时候想学小提琴总是被各种人带着侮辱性的话语拒之门外，也因为家境原因没少受到别人的嘲讽。之后她父亲的生意有了起色，家境渐渐好转起来，这才终于碰到了小提琴。
“那个时候我和她父亲都以为没有什么能再阻挡她了。”清子母亲低头看着相片里少女的笑颜：“结果谁知道会出那么一场意外。”
“她初中毕业后在一场车祸里伤到了指骨，没办法再拉小提琴了。”
沙耶加呼吸一滞。
“当时可真把她打击得够呛。”清子母亲接着说道：“她亲手砸碎了自己那把小提琴，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再打扮自己，也不愿意去贵族学校。”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当年的清子和母亲说道。
“后来升上高中清子就成了之前那副样子。”
“好在现在都过去了。”清子母亲把东西收好放进箱子里：“这点我还要感谢你呢，沙耶加。”
“谢谢你当初缠着清子不放。”
沙耶加没说什么，帮着面前的女性长辈把箱子放回原位。
……自己这种人值得别人的感谢吗。
9.
时间仍旧继续流动，转眼间大家都升上了三年级，学业也因此重了起来，高中生纷纷盘算起自己的未来，不免要纠结一通忧心忡忡。
清子所要苦恼的事情更多。
沙耶加最近总是躲着她。
原因只是她试探着说了一句：“那我如果喜欢沙耶加呢。”
……好让人火大。
清子这样想着，气得连书都看不下去了。
旁边的手机响起了电话铃声，清子看见来电人显示是上野优，便放下书拿起来接了电话。
随后她“蹭”地一下站起来，不管不顾地朝房间外跑去：“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神奈又带着哭腔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那条河在哪儿？！！”清子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给母亲吓了一跳：“怎么了清子？”
随后她隐隐听见一句声音熟悉的“我来说”，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号码主人的声音。
上野优还算冷静，先告诉她那条河的位置，再告诉她大家都在赶过去让她注意安全，别沙耶加还没出事她先出事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我为什么都不知道？”清子穿好鞋子跑出家门时问道。
“……她没跟你说过，你不知道很正常。”上野优有些自责道：“我以前就发现她有些异常了，那个时候我就应该……”
“清子！！！”明美叫她：“你要去哪儿？”
“我去救我喜欢的人！！”快要成年的女儿早已跑出老远，头也不回地应道，背影在天空下渐渐缩成一个小点。
“拜托了，清子。”“清子跑快一点！！！你会游泳吗？我记得京子会游泳。”手机在裙子口袋响了一声又一声，屏幕亮起，不断跳出一条又一条她没时间去看的消息：“我算是知道大致的故事，看来水口真的害怕到没敢和你说，躲着你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我们都离得太远了。”“你去了沙耶加肯定就不跳了！！”“其实我感觉不管怎么看沙耶加都很喜欢你，神奈她们两个肯定也能……””只有你离得最近。”“拜托了清子！！！”“希望我的游泳派不上用场，也希望你们两个别错过，请你……”“拜托了。”
“一定要救下她。”“一定要救下她啊清子！！！”
制服鞋并不方便跑步，清子连着差点撞到好几个行人，引起阵阵惊呼，她匆匆站住，把带着低跟的皮鞋脱下来拎在手里以更快的速度跑了起来，引得被她吓到的和旁观的行人纷纷回头看她。
隔着袜子传来的痛感越来越明显，呼吸开始沉重起来，头发被汗水沾湿，心跳声仿佛就在耳旁，隔绝了一切其它的声响。
寺岛清子就这样在夕阳下，跌跌撞撞地跑向她的所爱。
“沙耶加！！！”看到那条河的时候清子匆匆忙忙的跑下去，一个重心不稳摔在地上又迅速爬起来，扔掉那双碍事的鞋子，顾不上去摘挂在衣服上的苍耳，连草里有没有东西都不看，不顾一切地朝河边跑过去。
那条护城河清澈无比，空无一物。
清子又叫了几声，听着周围的寂静，感觉有什么东西令人心慌得漫了上来。
她又在河边走了几步，这才感觉到脚底的苍耳带来的疼痛，每走一步就在疼里钻心地再疼一下，可能早就扎进皮肉里了。
真疼啊。她想。
为什么这么疼。
沙耶加带着并不舒服的身躯醒来时，有人在远处隔着长长的草，隔着肮脏的泥土，叫着她的名字。
或者说她就是被这两声名字吵醒的。
她脸颊贴着泥土，并不想理会，世界上叫沙耶加的人那么多……
“水口沙耶加！！！”
？！！是清子！！
沙耶加一骨碌从土地上爬起来，快速地拍了拍脸颊和衣服上的泥土，可制服上却有一块怎么也拍不干净，她恨铁不成钢地不再去管那块污渍，连忙站起来离开细长又冷的草叶，走出那块刚才围着她的草丛，去找声音的来源。
清子带着泪痕转过头来时她几乎不敢认。
“……清子？”她干巴巴笑起来希望能缓解气氛道：“你衣服为什么这么脏？鞋子到哪里去了……唉？”
沙耶加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反应过来后抚上了对方的头发。
“对不起，清子。”她带着安抚低声道。
真好啊，她想。
幸好她没成为清子的又一把小提琴。
“沙耶加——！！！清子你先别跳！！”另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两个人朝声音来源望去，远远看见熟悉的身影一路跑下来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河里。
沙耶加：“……那是京子吧？”
两人沉默了一瞬，随后狂奔向京子跳进河里的地方。
“京子！！京子我没跳！！！”
“我也没跳！！！”
10.
京子被众人从河里拉上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扇了沙耶加一耳光。
然后出乎意料地抱着沙耶加嚎啕大哭。
“……我一直以为会这么做的是神奈……”清子看着擦着眼泪眼眶红红紧紧抓着沙耶加胳膊的神奈小声道。
“清子。”有人拍拍她的肩，回过头一看，上野优拿着鞋子站在她身后：“你的鞋。”
“啊。”清子接过制服鞋：“谢谢。”
“亏你还能在草丛里看见我的鞋。”
“……其实主要是我被鞋子绊住摔了一跤。
“抱歉……”
清子的抱歉还没说完，上野优就走向京子毫不留情道：“哭完了吗？哭完了让我抱。”
“你滚。”京子从沙耶加怀里抬头道。
“？优酱你这话说得我好像什么物品一样唉？！”
“要抱也应该是我先抱！”神奈抗议道。
“？问题是这个吗？”
最后几个人乱七八糟的抱了一通。
清子摘掉裙子和袜子上的苍耳，穿好鞋子准备和大家一起离开时，仍旧背对着她们望着河面，没有要走的意思。
“再见，瑠美。”她听见沙耶加对着河面轻轻说道。
11.
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三个月，学期迎来了尾声。
彼时是盛夏，樱花早已落尽，窗外的树挂着浓密的绿叶，郁郁葱葱。
期末考之前最后一次测验的成绩单在班级里激起了一阵疯抢，神奈个子矮，扎在人堆里愣是连成绩单的影儿都没看见，声音大的连外班的京子都站到门口来看热闹。
“你不去抢吗？”京子问坐在班级门口优哉游哉的上野优道。
“早晚都会看到的。而且……”上野优转而向教室另一边看去。
“清子。”嘈杂的人群里，沙耶加在清子桌旁问道：“你想不想看成绩？”
“唉？当然想，但是……等等沙耶加！！”
话音未落，沙耶加早已冲进人群堆里去抓那张白纸的边角，一时间班级里吵吵闹闹，笑容映着笑容，肩膀挨着肩膀，扰得漂浮在空气里的灰尘杂乱无章，在阳光的照射下无处遁形。
这便是他们在川岛高校就读的最后一年。
美好得不切实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川岛高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