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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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陆辞在林白对面坐下道：“突然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林白刚要开口却被陆辞打断道：“你要是道歉的话就请回吧，我一个被退学的霸凌者还担不起你的道歉。”
林白听到这话闭了嘴，沉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咖啡杯的，似乎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显得有些窘迫。
她的头发仍像初二那年长的要命，直直地披在背后，搭在胸前，从发根到发梢都泛着一种静心养护才会有的光泽。现在低下头头发略略挡住脸的样子看得陆辞心里一阵阵钝痛。
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决绝吗？
陆辞突然想起了自己被退学那天自己背着所有的东西站在走廊的尽头，等着父母从办公室出来的无力。
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决绝。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把心中那些早就应被抹杀的情感压下去后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语气里却带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缓和：“钱清的事我听说了。”
“是你做的吗？”
“是我做的。”林白抬起头承认道和陆辞对视一眼后又垂下眸子：“你觉得我很恶心吗。”
“没有。”陆辞叹谓道：“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不应该让你去做。”
“我听说她后来死了。”
“是死了。”林白将一缕头发拨到耳后,似乎对这件事情表现的云淡风轻：“之前那个案子的受害者就是她。”
陆辞这才注意到林白今天没有穿白色衣服，一身暗色调显得她成熟了很多，也显得和她记忆里的林白越来越不相符。
……也是她糊涂了，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谁还可能和以前完全一样。
人都是会变的。
“……我们还有可能吗？”林白终于抬起头来和陆辞对视道，眼神复杂又虔诚。
“没可能了，林白。”陆辞不卑不亢地看着她的眼睛：“从你说出我是主力那句话之后就应该知道我们没可能了。”
“我不爱你了。”
“我不相信。”林白说着言情女主的话，却露出和以往有些相似的笑容，看得陆辞心中暗叫不好。
“你是足够了解我的，陆辞。”林白一改之前的的窘迫，明亮的眸子和她对视，看得陆辞甚至有些动摇：“我是最能看透人心的。”
原型毕露了，陆辞心中暗暗叫道，扭过头避开她的视线，被彻底看穿之后感觉有些心虚。
主动权又被她抢走了，陆辞腹诽道。
不得不说，这一点林白是真的没变。
掌控人心的要命，也强的要命。
“……我有女朋友了。”陆辞扯了个谎蒙混道，只希望能快点离开这家店。
……不然她真的有可能动摇着和林白复合。
她承认自己还没放下。
窗外的雨此时早已停了，陆辞拿起座位旁的伞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林白也拿起自己座位旁边的伞：“我送送你。”
雨后的空气里到处都透着冰冷的潮湿，两个人仿佛朋友一般并肩走在一起，让陆辞略略感觉有些不舒服。
这条回小区的路她和林白曾经走过无数次，但那时她们无论怎么也不会想到两人如今再次走上这条路时会是这种境况。
刚刚下过雨路上鲜少有行人，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整条街道只能听见沉默的脚步声，让陆辞有些窒息。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陆辞才终于看见了除她们之外的唯一一个行人。
那人举着和军训时如出一撤的相机，碍事的短发全都拨到了耳后，现在正对着她小区门口的杏树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拍枝干还是树梢。
陆辞突然感觉世界涌进氧气来了。
“阿念——”陆辞跑过去一把扑住赵念道。
“……所以我被迫演了一回你女朋友？”赵念看着相机里被拍花的树叶道，如果没被陆辞突然扑过来的话估计会是一张还不错的照片。
“嗯……我也是没别的办法了，不然林白她真的不信。”陆辞给她端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她初中那些心理学哲学书籍算是没白看，别人不知道，反正看我是看得透透的。”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关心我的照片。”赵念把相机塞进陆辞怀里：“你看看，被你一扑彻底花了。”
陆辞把相机拿起来，屏幕里的树叶和半角蓝天楼房确实都花的不成样子，但看得出来拍摄者的技术应该还不错。
获得赵念同意后陆辞翻了翻前面的几张照片，拍的基本都是日常生活里各种各样的小事物，陆辞认出其中几个很眼熟，在看见楼下超市老板娘养的大胖橘猫时抬头问道：“你也住在凉水街？”
“对。”赵念点头：“我家在新安。”
“新安啊，离我们小区还挺近的。”陆辞接着翻看道：“林白以前也爱拍照，不过拍得没你好。”
“她更爱拍人，但是每次都把自己拍的很上镜，我不知道维为什么拍出来就特别丑。”陆辞轻笑两声。
“……我刚才跟着你你进小区门口的时候，看见林白看你的眼神特别复杂。”赵念多嘴问道：“你们两个之间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陆辞摇摇头，赵念看见她嘴角弧度又上扬了几分，但这次更多的似乎是讽刺。
“初中生早恋搞对象而已，能有什么故事。”
拿俗套的，且（14）班众人仅能想出来的话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明明感觉才刚开学就没多久，一中就已经开始筹备第一次月考了。
（14）班学生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和，学得轻松的特别轻松，学得痛苦的特别痛苦，一个照常生活，一个临时抱佛脚恶补知识补到十二点变成大熊猫，或者直接变成第三种人——摆烂成赵念。
陆辞看了看卷子上的题，拿笔戳戳旁边难得没睡觉的人道：“唉老赵这题你会吗？”
赵念看了两眼，摇摇头：“不会。”
“你不去问问别人吗？老师说考试当天要考这种类型的题。”
“不问。”赵念瘫回椅子上岁月静好：“我打算考试当天请假。”
陆辞：6
但说归说，等到月考终于来临的时候赵念还是照常来考试了，和其他人一起进进出出地搬桌子椅子布置考场。
“考试之后都别忘了去抢桌子啊，不然好桌子就让别的班拿去了！”进考场之前班长吴冰喊道。
一中按排名分考场，前40名在第一考场，41~80名在第二考场……以此类推。陆辞在第二考场考试，刚刚抱着临阵磨枪用的书和笔袋走进考场，许桐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喊她：“陆辞！这儿！你座位在我前面！”
陆辞走近把书放下，这才发现两人的座位一个是考场倒数第二，一个是考场倒数第三。
……果然不是一家人进不了一个考场。
赵念在隔壁第一考场考试，座位在考场中间靠后一些的地方，进门的时候和两三个叽叽喳喳的女生擦肩而过，看清走在中间的人之后面无表情地翻了白眼，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康跃，刚才那个人是谁啊？我看见她给你翻白眼唉。”赵念听见身后一个声音说道。
剩下的话赵念没听见，也并不想听，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后坐在座位上静等考试。
同样是看见垃圾，隔壁许桐的反应可就没有她这么平和了。
考试开始前陆许两人都复习不进去，索性扔了课本坐在一起聊天。
考场还在陆陆续续地进人，一个黑黑的男生越过她们走向最后的那个座位时，陆辞看见许桐的脸明显黑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恶心东西一样。
“怎么了？”陆辞问她。
“没怎么，就是有点犯恶心。”许桐答道。
第一门是语文，给的时间很充分，两人写完作文后闲的没事情做，索性扯了张纸穿纸条聊天打发时间。
陆辞：完了完了我初中学的文体格式都还给老师了，演讲稿用署名吗，会不会判定作弊一类的。
许桐：应该不用吧，答题卡好像也不准透露姓名
陆辞：“那行，不写了
……
聊着聊着两人的话题就由演讲稿牌偏到了成绩上
许桐：当时中考历史把我坑死了，不然我应该坐在你前面
陆辞：我是物理拉的分，物理那玩意根本就不是给人学的
陆辞：幸好还有个在咱俩后面垫底，不然咱俩都得当第二考场吊车尾
陆辞本来以为重新传回来的纸条会写着许桐略显无奈的一句“咱俩现在就不算吊车尾了吗”，结果等真得把那张正反面写满字的纸片拿回来的时候，上面新添的却是一句脏话。
他是傻逼。
陆辞：？？？
还没等陆辞动笔回复，收卷铃便打响了，坐在最后的那个男生站起来收前面的答题卡，陆辞比较眼尖，看见最后那张答题卡上写着“曹烁”，楼上（9）班的。
曹烁收完卷子后没有回自己的座位，走到许桐旁边敲敲桌子道：“你能和我出来一下吗，我有个事想拜托你。”
“我凭什么听你的？”许桐坐着不动”许桐：“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能在教室里说。”
“我想你替我给赵念传几句话。”许桐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一秒，随后像是思考权衡了利弊一样，在座位上又待了几秒后站起来在曹烁前面走了出去。
两人一直走到了楼梯口，考完试后大家都忙着对答案或者复习下一门要考的科目，楼梯口一时间没有什么人。
“想说什么？快点说完快点走，你再垃圾也得替我的胃考虑一下。“许桐毫不客气道。
“……我听康跃说赵念泼她水的事了。”曹烁似乎早料到她不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直接了当地点明了话题：“先说明一下，我也不是来给她争理的，她们两个的事情挺复杂的我也不好随便评判，我知道你对我有看法，但我还是希望咱们两个接下来能和平交流……”
这家伙果然和老赵说的一样，遇事就装模作样冠冕堂皇地说些一点用都没有的漂亮话，好像自己人品多好多讲道理一样。
“说你妈了逼的漂亮话，再不说滚。”许桐不留脸面地骂道。
曹烁看她这样也闭了嘴，整理了一下语言后重新开口道：“既然你不想听我说话那我就不说了，总而言之我想拜托你传达的只有一句话。”
“我希望你能替我告诉赵念，那些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就别再因为那些陈年旧事迁怒我和康跃了。”
“当年的事情错也不全在我们身上。”
“啪！”
许桐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什么叫错不完全在你们身上？！赵念当年差点被你们逼死！你哪来的脸在这里说的好像你们是受害者一样！”
“真恶心。”许桐把手在校服外套上擦了擦，头也不回地走上楼梯回了考场，心里很后悔来这里听垃圾吐垃圾。
曹烁在他离开之后也走了出去，经过一个考场时门口的男生惊叫道：“我艹，儿子你脸咋了，让人打了？”
“没啥事，有口罩吗？”
“有有有，你等会儿我给你翻翻啊。”
曹烁戴上口罩离开之后那男生回过头和自己后桌道：“我艹，曹烁这是咋了，让人扇了？”
“唉，别提了，估计又是以前那些事。”
后桌男生明显和曹烁关系更好，给他解释道：“曹烁初中的时候喜欢一个女的，表现得就热情了点儿嘛，那女生态度就一直挺模糊的，结果扭头又和别得男生走的近。两人闹掰之后那女的就到处什么曹烁CPU她，你说曹烁那人品可能CPU别人吗？纯纯造谣诬陷呢，初三那会儿那女的看见他就骂他去死，前几天校运会的时候还把他女朋友给泼了。”
“曹烁那性子你也知道，大度嘛，不和女生一般计较，但是这波及到他女朋友他还能不管吗？考试之前说什么要找那女的朋友带几句话说别欺负他对象了，看这样子估计让她朋友给扇了。”
“咦，”找口罩的男生听完八卦恶心道：“那女的可真不是东西。”
“就是，”后桌男生附和道：“那女的初三的时候也不受待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