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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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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瑗独自坐在宫中,仰头看天。这些日子里,他想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脑子一团乱麻。
这个时候,天幕的提前出现让他吃了一惊,连忙端正身子,认真地望向新的字迹:
「潇潇雨歇:我同桌:是啊,带宋不给别人当臣属国就不错了」
一句话,让整个宋朝的有志之士和脑子在水平线以上的皇帝气得满地找头。
——除了赵匡胤。
带宋?甚么带宋?跟他们大宋有关系吗?
狠狠告诫了一番大臣们(尤其是文官),立了太子赵德昭,且把“不得重文轻武”写进祖训的赵太/祖乐呵呵地看天。
当然,兵权该收的还是得稍微收收,不过他已经听从太医的话,开始养生了。
多活一点是一点,说不定就能把哪个才子提拔到身边来用呢。
「山风不是十九:地狱笑话啊啊啊啊」
「潇潇雨歇:还有我问她发没发现宋词有好多提到汉武帝的」
“武帝?”刘彻条件反射坐直身子,“朕?还是朕之后的皇帝?”
「潇潇雨歇:(我本意是说野猪求仙问道,画宗也求仙问道)」
“野猪?”刘彻之后的皇帝嘴角齐齐一抽。
这小后辈晓不晓得什么叫尊重?
给昏君起绰号也就算了,汉武大帝是何人,她们居然敢称之为“野猪”!
“别把汉武跟徽宗比啊!”朱棣朝天幕扯着嗓子大喊。
「潇潇雨歇:我同桌:可能是因为人家大汉抽了匈奴大嘴巴子?」
刘彻激动得拍桌而起。
“仲卿!去病!你们看到了吗!我大汉灭了匈奴!”
“看到了。”卫青素来沉稳的脸上扬起一抹笑,眼神中带着激动,“这是我大汉应得的!”
“有我与舅舅在,匈奴必灭于大汉手中!”霍去病微微昂起头,“让后世朝代看看,何为强汉!”
“说得好!”刘彻抚掌大笑,先前的郁气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让那些天天叫着主和的大臣们看看,何为大汉的武德充沛!
天幕仍在继续。
「山风不是十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一部分宋人羞愧地低下头。
「潇潇雨歇:我同桌:人家两张帝国双子星」
“双子星?”刘彻眼睛更亮了,“仲卿,去病,说你们呢!”
“陛下……”卫青无奈道,“之后的事还不知道呢,怎就确定一定是我与去病?”
“直觉!”刘彻骄傲地挺胸,“除了你们之外,谁还能担得‘帝国双子星’这个称号?”
卫青谦逊地摇头,霍去病则是咧嘴一笑。
「山风不是十九:然而带宋可不止一张」
「潇潇雨歇:我突然:贵宋还有中兴四将」
「山风不是十九:中兴四将实际上够格的也只有俩」
「潇潇雨歇:她:是啊是啊,你宋岳飞独占一石,其余人倒扣两斗」
“其余人”:???
岳飞大惊:“绝无可能!天幕为何如此说来?我大宋能人志士从来不少!休得乱说!”
岳云试图劝说:“爹,或许天幕是在指秦桧那样的人。”
岳飞:……
无法反驳。
突然沉默.jpg
「潇潇雨歇:她:你宋还会撕卡」
“撕卡?”聪明人把这个词与之前形容卫霍的量词“张”联系起来,顿时了然。
“或许是在指杀了岳飞的事。”赵煦沉下脸色,心里很不好受。
「山风不是十九:驳回!」
宋人眼神一亮。
「山风不是十九:曹彬!潘美!杨业!狄青!种师道!宗泽!韩世忠!吴玠!吴璘!杨再兴!曲端!岳云!辛弃疾!文天祥!」
岳飞松了口气,嘴角勾起微笑。
被提到的人们内心自豪无比。
赵匡胤一不小心摔了杯子:“这么多?!”
除了前三个是自己麾下的之外,剩下的他根本不认得。
也就是说!这些!都是!他大宋的!好男儿!
每一个都是堪比岳飞的好将!
赵匡胤眼含热泪:“记下来!快记下来!这次你们不会再受到不公对待,能为我大宋南征北战了!”
“辛弃疾?”赵昚瞪大眼睛,看看手中的《美芹十论》,又看看天幕,嘴角颤抖,最后一拍桌子,手心通红。
“——叫他进宫!快叫他进宫!朕要与其共商北伐要事!!!”
天幕或许是按时间顺序排的这些人。文天祥他不认得,但辛弃疾前面的所有人他都认得啊!
每一个都是能征善战、立下赫赫战功的有才将领!
他再也不怕没有岳飞了,辛弃疾就是他的岳飞!!!
陆秀夫神色担忧,去寻文天祥。
“宋瑞,天幕提到的其余人皆为武将,这……”
文天祥一介文人,为何能与武官一同被天幕提到?
“莫慌。”正主镇定自若,“得与天幕中诸公相比,是吾之幸事。”
「潇潇雨歇:大吴是真的好玩有一说一」
「山风不是十九:是的!!」
吴玠愣了足足五秒,方才跳将起来:“弟!弟弟!你看到了吗!天幕在说我!”
他高兴坏了。
「潇潇雨歇: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山风不是十九:我给你买几个柑子」
绍兴年间,蜀地军营里哄堂大笑。
“必定是那次对上撒离喝的时候!”有士兵笑道,“金贼的啼哭郎君!”
“是啊,咱们将军是真的厉害。”另一人感叹道。
“兄长,你看,天幕在夸你呢……”吴璘轻声呢喃,“你看到了吗?你若是在天有灵,看到这里,一定该高兴得跳起来了罢。”
「潇潇雨歇:我觉得老吴家的孩子脑回路都有点清奇,人精里透露着一丝可爱」
吴玠和吴璘相视一笑。
「山风不是十九:确实」
「山风不是十九:但是如何评价冤死的曲大」
“跟我一个姓?”曲端挑眉,“该不会就是我吧?冤死?”
「山风不是十九:我的妈呀我看到那儿的时候魂都要没了」
「山风不是十九:呃啊啊啊啊啊啊」
「山风不是十九:但是依旧很喜欢大吴」
正在与张浚密谋弹劾曲端谋反的吴玠沉默一瞬,僵硬地扭过头,咳嗽一声:“咳,张相公,不若我们先看天幕,回头再议?”
“自无不可。”张浚隐约有些不祥的预感。
「潇潇雨歇:你这样让我想起了我同学」
「潇潇雨歇:她看到曲端无了」
「潇潇雨歇:给她吓得满地乱爬」
曲端:……
他沉下脸色:“吴玠呢?去找他过来!”
他要跟这个得力干将好好谈上一谈!
而与他处在同一时空的吴玠吓得魂飞魄散。
“我不是!我没有!我怎可能干出这种事?!”他愤怒道,“天幕怎好冤枉人!虽然曲太尉刚愎自负还嘴毒,但我可从没想过要害他!”
吴璘:……
哥,你这不是把作案动机都说出来了吗。
「潇潇雨歇:她:?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潇潇雨歇:我:正史啊?」
「山风不是十九:我服了,怎么跟我看到那儿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潇潇雨歇:她最后的话是岳飞啥时候出场她真的要受不了了,看完后莫名其妙有一种寒毛直竖的惊悚(?)」
岳飞困惑地仰头。
不是在说吴玠和曲端吗,又关他甚么事?
「潇潇雨歇:《公认好人》」
「潇潇雨歇:《什么也不懂,但他肯定是好人》」
建炎、绍兴时期一众人们:……
无法反驳。
人家真的就是公认的大好人,品行兼优,让人挑都挑不出错,只能来一句“莫须有”那种。
「潇潇雨歇:大吴在她眼里就是靠谱好师兄」
「潇潇雨歇:原话:一种枕边人是杀人狂魔的美」
饶是曲端此刻怒气上涌,看到这句话时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下我冤狱,败你名声!”他嗤笑道,“自作自受!”
年轻的大吴感觉心里被插了一刀。
“弟弟,我要是之后真忍不住想搞死曲太尉,你一定要拉住我。”他痛苦道,“也好过脏了我的名声!”
「山风不是十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但是哈哈哈哈哈」
「潇潇雨歇:她喜欢宗泽,还问我宗泽咋死的」
「潇潇雨歇:这两句话唠嗑的时候是连着的,多少有点地狱」
年轻的宗泽瞪大眼睛,一时不知该欢喜还是该感慨,猛然变得复杂的心情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建炎初年的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又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东京城里的情况稳定下来,不能再让人肉被拿上餐桌了。
只是本来有些佝偻的脊背挺直些许,似乎自豪于自己被后人铭记在心。
「潇潇雨歇:我:你放心算是寿终正寝但遗言有点令人心塞」
「山风不是十九:寿终正寝?不是被气死的吗?」
「山风不是十九:一种想暴打赵构的美」
赵煦不禁爆了句粗口,揉揉太阳穴:“这赵构到底还要给朕多少‘惊喜’才好?”
气死大臣?
我看你是想气死你祖宗!
赵煦眉目隐约变得狰狞。
「潇潇雨歇:只要不是死于非命就叫寿终正寝」
岳飞:……
曲端:……
谢谢,有被冒犯到。
「山风不是十九:哦呼,希望把赵构拉出来鞭尸」
「潇潇雨歇:你是真的恨他,我也」
天幕停了一瞬,又说到曲端:
「山风不是十九:啊,曲大啊,受酷刑」
「潇潇雨歇:你就想吴玠前期其实也挺可怜」
「潇潇雨歇:多半是杜撰其实,那个死法()」
曲端和吴玠相对而坐,帐中气氛紧绷到极点。
「山风不是十九:真的吗!」
「山风不是十九:确实,太离奇了」
「潇潇雨歇:我觉得比拉肋而死离谱,懂的都懂」
「潇潇雨歇:曲大抢人头这事干的就是过分」
吴玠条件反射去看曲端。
曲端好整似瑕地看回去。
「山风不是十九:我没细看,这是咋了」
「潇潇雨歇:没记错的话他抢吴玠军功啊」
吴玠蹦起来:“好你个——你居然抢我军功?!”
曲端不甘示弱:“你不也冤枉害我?我就算抢你军功,至于冤死?”
吴玠噎住。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似乎碰撞出激烈火花。
天幕仍在继续:
「山风不是十九:有一说一我觉得他确实有点讽刺的那个意思(?)」
「山风不是十九:不向关中兴事业,却来江上泛渔舟」
「潇潇雨歇:《却来海上 泛渔 舟》」
吴玠指着天:“你看!这句子意思多明显,我哪里冤枉你了!就是在讽……讽……”
他忽然没了声音,脸色青红交加。
“且不说我现在还没写这东西,你就说说,我讽刺的对也不对?”曲端慢悠悠道,“你看,天幕都把我未竟之意说出来了。”
「山风不是十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海上!!!」
「潇潇雨歇:搜 山检 海」
「山风不是十九:你这比曲大还高,还得是你」
「潇潇雨歇:诛九族的玩法(不是)」
「潇潇雨歇:《诛九族,但人在五国城》」
真·人在五国城的赵佶和赵桓:“嗯??”
「山风不是十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风不是十九:你得先入关」
「潇潇雨歇:你宋那个领土,入关都不行了。。。」
朱元璋“扑哧”一声笑出来,又连忙板起脸。
两宋人们沉默不语。
赵煦率先忍不了了,一拍桌子:“章卿!朕有生之年,必灭辽与西夏!朕要让她一入关就能踏上宋土!”
章惇不引人注目地戴上了痛苦面具。
“官家,想要灭夏,得先活到四十。”他提醒一句,“在此之前,要把国库充盈起来,为战事做好准备。”
“子厚懂我。”赵煦连连点头。
「山风不是十九:地狱笑话:入关还在金土」
「潇潇雨歇:入关才到燕京(不是)」
“这两位一个在关外,一个在关内?”崇祯皇帝朱由检拧起眉头,“‘潇潇雨歇’莫非是满人?”
但满人不是蛮族吗?还是说……他们大明,被满清取而代之了?!
崇祯猛地站起,又颓然地倒在椅子上。
元朝的残酷还历历在目,比起满清入关,他宁可让李自成攻破北京城门。
「潇潇雨歇:好好好」
「山风不是十九: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
「山风不是十九:吴玠和张浚弹劾曲端谋反」
曲端:“哦,你还跟文臣勾结,怪不得呢,我说就凭你怎么能把我害死,原来是这样。”
吴玠气得跳脚:“曲——你别以为我不敢搞你!天幕都说过,我已经成功一次了!”
“你搞。”曲端似笑非笑地看他,“搞啊,我就抢你军功,你能奈我何?”
年轻的吴玠哑口无言。
现在的他,还真不能、不敢也不会拿曲端怎么样。
吴玠有点委屈,有点愧疚又十分生气,嘴比脑子快地脱口而出:“我给你出生入死卖命打胜仗,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这回轮到曲端被噎住了。
他还没想到要如何回答吴玠,天幕就出现了下一句:
「山风不是十九:曲端咆哮道:我又没说是谁不兴事业却泛渔舟,你们怎么能冤枉我呢?!」
「山风不是十九:大吴、张德远:少废话!我俩在朝廷干了十多年,哪个废物不想兴事业,我们还能不清楚?!」
元丰二年,正值“乌台诗案”爆发的时候,王安石双眼爆亮,一指天幕:
“陛下!苏轼又没说他诗词里写的究竟是谁,敢问诸位御史又如何能知晓其中深意?!还望官家明鉴!”
御史们:……
赵顼:…………
就你会活学活用?
吴玠:……
曲端:……
吴玠僵硬地扭头,干巴巴地说:“……你先别着急。我觉得,我或许要受连坐了。”
曲端沉痛地点头。
绍兴年间,天幕此话一出,吴玠和张浚简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尴尬地相互道别,各回各家。
几天之后,吴玠收到了曲老上司中气十足的阴阳怪气骂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