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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抓贼不成 ...

  •   (半夜两点,Z大某女生宿舍内)
      今天是元旦,Z大放假三天,但沈芸没回家,一个人待在寝室里坚守阵地。不是她不想回家,而是老家的奶奶元旦要过生日,作为大孝子的沈爸爸每年都会把妻女从城里带回家给老人过生日。沈芸的老家在乡下,每年过了十一月就冷得人直哆嗦,对此有二十二年痛苦回忆的她才不愿意凑这个热闹,光是每年过年回一趟老家她都觉得是要了她的老命!年年几乎都是包成个粽子过年——里三层外三层,走都走不动。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被保送到外省的大学是件多么美好的事。虽然一个人在外地日子过得很惨淡,虽然和初恋男友分隔两地……但是这一点,还是能让她很欢乐的。
      此时为了方便而睡在下铺的沈芸想到了两个小时前和男友池少玦煲电话粥的场景,嘴角的小米窝不经意地悄悄绽放……
      “你一个人晚上还是注意一点,窗户要锁好。学校里没什么人,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知道吗?”
      “知道了啦,首长!”
      “唉,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
      “有的有的,嘿嘿嘿。”
      “那你早点休息,别熬夜,小心明天成熊猫眼。”
      “好嘛好嘛,我知道了。你也一样哦。”
      “嗯,晚安。”
      “晚安。”
      ……
      不似其他人恋爱那样干柴烈火,天天见面还嫌不够,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沈芸和池少玦绝对是另类的一对——一两个月不见面似乎也是很平常的事。在外人开来很不可思议,沈芸和池少玦无论是外貌还是内在,都是很nice,那么漂亮(英俊)的人儿,又优秀,男(女)朋友还总是不在身边,怎么看怎么像马上就要被人趁虚而入,火速分手的。但他们俩偏偏不,从高中毕业开始硬是维持了四年,感情还是很好,羡煞旁人。
      每次和他通电话的时候,沈芸都可以轻易的想象到池少玦无奈时微微皱眉的样子,和他说晚安时若有似无的微笑的样子。这样的池少玦让沈芸很安心。
      她翻了个身,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了。
      而窗外并不宁静,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在沿着绳索攀爬。“他”在沈芸的宿舍外用刀划破玻璃,并用榔头敲碎。这个时候学校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有什么声响也没人会注意。沈芸睡得并不是很死,模糊中听到了响动,心下一惊,差点弹起来。
      完了,遭贼了!
      那人蹑手蹑脚地跳了进来,在宿舍里走来走去,“他”轻轻地打开了柜子,在里面翻来翻去。
      沈芸知道那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怕贼发现自己,谋不到财要谋色害命就不妙了,还好有一层纱蚊帐隔着。但是那人在柜子里没翻到钱,就开始翻寝室里的铺,好死不死的,第一个就把手伸进了沈芸的帐子。
      “慢着!”
      情急之下她猛地坐起来大喊道。
      那人被吓得一怔,但很快没有几秒便回过了神,站在那里不动了,似乎是在想要说什么。在黑暗中,再加上隔着蚊帐,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大概能确定是个男的。
      沈芸是学心理学的,先发制人道:“大哥……”
      她的声音很绵软,但是这一声叫得极为郑重,并没有娇软的感觉,反而透露出一丝晚辈对长辈地探询和敬畏,让人生不起猥琐的念头。
      那人又是一愣,不知道沈芸是什么意思,怎么他进来抢劫,还要喊他大哥?而且就算是要喊,也应该是充满了恐惧的哭喊啊。
      人的潜能都是激发出来的,为了求生,人都是“无所不能”的。这几秒钟对于沈芸,已经足够想到对策了。她吞了吞口水,尽量保持自己声音的镇定,虽然她已经怕得不行了:
      “大哥,俺知道,这块到年关了。”
      沈芸的太姥姥是满人,祖籍东北,临死之前都是一口东北腔,沈芸学着她的语气,说着半吊子东北话,装乡下来的穷孩子。
      “今天是元旦,本来是要回家的,但是俺家还是穷,俺爹俺娘要俺还是过年再回家,省两趟车费。俺娘说,过年关了在学校要小心安全,城里总有老乡家发不出工资没钱过年……就怕俺出个万一。”这也是我妈的原话。沈芸心想。
      果然,那人僵硬的身子似乎放松了一些,若有所思地隔着帐子打量沈芸。沈芸当然知道,光打可怜牌、老乡牌是没有用的,还得利诱:
      “大哥,您看这样成吗?俺爹俺娘明天要到镇上给俺寄三百五十块钱生活费,您明儿个晚上也是这个点来俺寝室,俺把钱放在凳子上,您来拿。”
      说到这里,沈芸把语调又放软了一点:“大哥?”
      那人终于开口了:
      “你说话算数?不骗人?”
      “算数,当然算数!俺爹是解放军,俺将来也要当解放军,俺爹说了,解放军不能骗人!”沈芸汗了一把,我爸是实实在在的文弱书生,我妈是家庭妇女,我妈娘家那边才全是军人……她为了活命,说谎也顾不得了。
      “唉……”
      良久,那人才叹了一口气。
      沈芸一颗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儿上,这都快凌晨三点了,她困得发慌,又紧张得要命,死撑着睁着眼和贼周旋。
      “大哥,俺爹俺娘还等俺回家过年呐。”说到这,沈芸的调子里都带了微微的哭腔。
      “饿也是米得办法啊!丫头!那明天晚上饿再来……”
      说罢,这人便从窗户又出去了……
      这贼,能说他是好骗吗?唉,真后悔没回家。
      穿好衣服爬起来,她实在觉得这间房不安全,待不下去了,但她更无处可去。
      给池少玦打电话?沈芸无力地摇摇头,还是算了吧!现在找他,要他连夜飞过来,让他心疼,让他抚慰她受伤的心灵吗?
      她才不干这种脑缺的蠢事!
      沈芸从床底摸出一瓶矿泉水,倒出来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些。她决定撑到天亮,然后报警。

      第二天晚上,她已经把这件事整个的告诉了警方,经调查属实,警方当机立断,派出四名警员埋伏在沈芸的寝室里,两人藏在卫生间,一人藏在衣柜,一人和沈芸一起,藏在……沈芸的被子里。
      十点,寝室熄灯。
      五个人就像是万事备齐的猎人,在屏息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那人果然很准时,一到半夜两点便爬了进来,四处寻找所谓放了“三百五十块钱的凳子”。
      “丫头,钱呢?”他问。
      “钱?”沈芸道,“在这里啊!”
      那人往床边走来,沈芸被子里的警员A出了一身冷汗,这是他升做刑警的第一次任务呢!
      说时迟那时快,警员A一把掀开被子扑了出去,其他警员闻声也迅速出动。不出十秒钟便将其制服。
      “你骗饿!你骗饿!”他大喊。
      沈芸心中涌出一种莫名的愧疚感,但马上她便对自己说——没钱就去抢,他这是犯罪!我只是自卫,我只是自卫……
      黑暗中,那人拼命挣扎,挣脱了一点就向着沈芸扑来,寒光一闪,他手里拿着刀!
      警员A立马拔枪射击。沈芸头脑一热,不只是出于什么心理,伸手推开了那个贼。
      嘭!
      没有消音器,那枪声响彻校园。
      沈芸只觉得左边胸口一阵钝钝的剧痛,也许是因为喷涌的血水令她失血眩晕,也许是因为两夜未眠而疲惫,她一时说不出话来,闭上了沉重眼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抓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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