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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只羊 成为神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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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牛角吹起的声音在半夜响彻整个草原,静谧的草原瞬间躁动起来,冬部落在冬天来临前必须储备足够的食物和油脂,这套流程他们已经颇有经验。
部落里一大半的青壮都全副武装地聚集在这里,狩猎牛羊等一切可以作为食物的生物。
牛角声后就是满天的嘶吼,每个冬部落的猎人都争先恐后地冲向目标,寒吉跟两个兄弟冲在最前方,手里拿着部落石匠打造的石斧,舞得虎虎生威,一个跳跃一斧头劈进一头大野牛脖子里。
壮硕的大野牛也不是好欺负的,脖子失血让它更加愤怒,莽牛冲撞不是好受的,更何况是近三米的大牛,一个横扫一群人倒地,寒吉退后数十米,他在等,脖子那么大个口子,大野牛又狂怒发疯,气血翻涌,血流得更快了,只要等一会,这头牛就会失去抵抗的能力,变得任人宰割。
南余缩在石头后面,他还没有心大到这种时候还能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牛角声刚响起的他就醒了,他刚刚偷瞄了一眼战况,两边各有死伤,南余观察了一下部落人的装备,毫无美感的毛皮胡乱得包裹是身上,手上的武器充满了远古的粗狂气息,这一看就不是现代人。
抬头望向天上两轮大小不一的月亮,南余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他失去了什么,这里绝对不是地球,这里没有电,没有车,没有一切他熟知的东西,甚至很可能连人身安全都没有,为了生存下去,他保不准会变成一个野人。
被吼叫声拉回乱走的思绪,南余努力镇定下来,他现在所在的位置靠近大湖,离战场有一些距离,但只要那些野人走近一点,一定会发现他,他现在要思考的是怎么保证在被野人发现的情况下活下来。
虽然大家是同类,但很多原始部落排外,甚至有些部落还有吃人的习惯,不管是吃人还是被人吃他都不能接受。
一切突然间发生,实在让人心慌又难受,没有给南余一点准备的时间。
他小心地贴身藏好项链,项链可能是他最后关头唯一的救命稻草。
南余抓起一把草木灰,把自己的手,脸,只要是能涂到的皮肤都涂黑,毕竟那些野人都看着脏兮兮的,蓝色的校服也弄上一层灰,他要是太干净,非常地不合群,在危险且不熟悉的地方,不合群就是最大的危险。
草地那边的寒吉确认野牛已经没了气息,把后续宰割交给负责的人,他抬头看向湖,刚刚他就觉得有点怪怪的,湖那边不时有红色的光在摇动,像是有火。
而湖图草原怎么会有火,谁敢这么干?寒吉是部落里公认眼神最好的勇士,他抓起石斧往前走。
走到那块挡住火光的大石头旁,石头只到他肩膀,所以寒吉很轻松就发现了石头后的火堆,还有露出一只人腿。
寒吉手起斧落,一斧子往那只腿劈去,南余眼神余光看着斧头垂直往下往他身上劈,被吓得一窜两米高,都顾不上受伤的大腿。
这一天下来,惊险刺激,心惊胆战就没停下来过,心灵和身体的双重折磨,让南余有些后悔当初翻出这条项链。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这位大哥,我们无冤无仇,你一上来就砍人,太不讲道理了吧!”南余抄起一跟火把,也表示他不是好欺负的,边说他边往湖那边退,实在不行他就再跳一次湖,他水性好,从小到大几乎没同龄人在水里面能追上他。
寒吉盯着眼前奇怪的男人,说的话是没有听过的语言,但他奇妙得能够听懂,这男人在怪他突然动手。
南余后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直接把南余逼到了湖边。
这里是胡图草原,在冬部落每个人的心中,是养育冬部落的圣地,胡图湖里有湖神坐镇,只要供奉好湖神,每年冬部落就可以在这里取得足够冬天活命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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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南余秉承先手优势的原则,喊停了这场拉锯战,现在身边的一切都对他很不利,他完全不了解这个世界,不了解这片草原,更不了解眼前的这个人,场面一边倒的压制。
思前想后,他得获得一点有用的信息,哪怕是死也得让他死个明白,他一喊停这人真的停了,南余瞬间觉得有戏
“你听得懂我说话?”
寒吉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问到:“你是谁?”
我去!南余竟然也听得懂,虽然是陌生的语言,看来是项链自带的功能,他狠狠得松了口气,能够进行语言的流通比什么都有用。
南余脑筋飞速地转了十八个弯,但转来转去,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说谎?从那里开始说?
完全陌生的世界,连个提示和过渡期都不给,万一他说谎说错话,很可能会更惨,冥思苦想,在寒吉明显开始不耐烦的表情里南余决定实话实说。
“我叫南余,从这片湖里来,准确得说我是从自己的家乡通过穿越时空的方式突然掉入这片大湖。”南余保持社会主义青年该有的礼貌说道,只是标准八齿微笑露出的白亮牙齿配合他乌漆嘛黑的脸有一种别样的滑稽。
“我说得都是真话。”南余满脸诚恳,“你看我这瘦胳膊瘦腿的,而且我白天还被羊给顶了一下,现在腿还疼着呢。”
南余摸摸受伤的大腿,感觉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现在被逼到湖边,身边没有火堆,他骨头里都在透风,又冷又疼。
寒吉脑子自动翻译了一下南余的话,后面的话他没记住,他整个注意力都被南余说他是从湖里来的给吸引了:“你从湖里来?!”
寒吉瞳孔紧缩像一头猎豹盯着南余,把南余吓得浑身都绷起来。
这句话有问题?
是哪里有问题?
话已经说出口,南余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他当场发誓:“对!要是有一句话骗你,就让我活不过明天。”
首领冬瓜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在吩咐其他来的人把牛羊都宰割收拾好抬回去之后也走过来。
他很看重寒吉,寒吉是部落最优秀的几个勇士之一,而且头脑聪明很得大祭祀喜欢,是下一任首领的有力人选。
冬瓜首领看着对持中的两人问寒吉:“他是什么人?”南余的外表确实很奇怪,头发短粗,缺胳膊少腿的衣服套在身上,还有这种瘦小的身体在冬部落里可讨不到老婆,没有力气连打猎的资格都没有。
寒吉蹙起粗狂的眉头:“首领,这人说他是从胡图湖里来的。”
胡图湖!?首领冬瓜瞬间瞪大了双眼,扫视眼前这个看起来弱的跟羊崽子一样但黑不溜秋的人。
湖神的神使?首领冬瓜从大祭司那里听过神使的事情,他一下子就把两者联想起来。
对面的南余脑子很正常,虽然今天被泡了老久,但还没有到进水的地步,所以他看出来了,这湖怕是有问题,但他今天在湖里都游两趟了,也没出什么问题。
不过现在仔细回想,确实能发现很多不寻常之处。
没有一只动物会下湖,它们只敢站在岸边喝水,喝完就走,而且自己在湖里呆了那么长时间,连一只鱼他都没有看到,没有风的时候,湖面都起不来一丝波澜。
等等,所以第一次是谁在湖里咬他!还咬得嘎吱作响。
南余惊起一身冷汗,但很快就平静下来,要是湖里的东西对他有恶意的话,他早死了,不就轻轻的咬两下嘛,他之前查看过,身上没有任何伤口,除了被羊顶过的大腿,也没有其他地方有痛感。
这些人对我有怀疑?是怀疑我在湖这件事上撒谎?
面对这样的怀疑,南余在想自己要不要对症下药,出点狠招,再跳一次湖?
可现在都半夜了,就怕这湖晚上跟白天不一样。
跳湖不稳当,可不能轻易得折在这里,最好得想个办法,不跳湖就能打消他们的疑惑。
首领冬瓜环视四周,一眼发现不远处的火堆,南余穿的少,为了取暖他把火烧的很旺。
这是湖神的神使带来的天火?
首领冬瓜活了这些年,脑子虽然不算聪明,但他经验丰富,转念一想这人也可能是个骗子。
但这天火是从哪里来?湖神也没有惩罚他。
湖神任由这个羊羔一样的人待在草原上,还有天火在身旁,神使的可能性又占来上风,冬瓜在两个念头见摇摆不定。
南余看这位明显地位更高的胡子大叔盯向自己的火堆,连忙道:“这火是我点的,这里晚上太冷,不生火熬不住。”
“点火?什么是点火?”首领冬瓜对这个点字不太理解。
部落里的火都是借的天火,为了保存火种他们需要派人时时刻刻盯着。
“这样。”南余拿出打火机,啪,一束火苗升起,惊呆了面前两人。
南余再一松手,火苗没了。
正前方的寒吉猛的一伸手,把南余吓了一跳。
寒吉以迅雷之势把打火机从南余手上夺了过去,他刚刚看见南余按下去火苗就起来了,他拿到打火机也学着动作一按。
啪,红色的火苗出现在他眼前,寒吉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火苗,都盯成一双斗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