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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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里风波不宁，总有新事。SA电视台的大波乱轰动一时，但随着官方出手整治，也渐渐淡出人们视野。风浪归静时，方夜蕴也出院了。
“一点疤都没有留，医生都说这是幸运。不过我比医生更早看出来哦，你一定不会留疤，因为老天绝对和我一样舍不得。”
谢以灵靠在法拉利的车门外等他，抬起一根不甘寂寞的手指，戳戳方夜蕴白玉无瑕的脸颊。
方夜蕴利索地蹬腿上车，动作康健：“路口人多，不想被追着拍照就赶紧上来。”
他们走的时候开了两辆车，有一辆专门用来运送这些天粉丝辗转送到病房的礼物。Top偶像的粉丝本就忠心耿耿，碰上这种事更是战力全开，所向披靡。一边全力慰问应援，一边毫不留情地在网上痛击那个万恶之源的电视台，替方夜蕴出一口恶气。
眼下，作为惨遭娱乐圈恶势力摧残的悲情受害者，方夜蕴的口碑大大提升。任何对他的酸言酸语、黑嘲攻讦，都一概被归咎为“SA电视台的水军”。
他在圈内的人脉地位，也不曾受到撼动。一样炙手可热，蒸蒸日上。
“阿夜！出院后的访问邀约和商务活动都太多了！我们选不过来，你记得多看一下啊！”
助理天天发来工作文件鬼哭狼嚎。老板火到吓人，助理就忙到冒烟。方夜蕴养伤休息的这几天，各项工作邀约都要把邮箱塞满了。
但比起赶场站台，他此时有更想去做的事。
车内轻音乐流淌，方夜蕴默然不语，闭目养神。阳光浓墨重彩地染过车窗，为少年静好的轮廓披上一层金黄。俄而，方夜蕴下定决心睁开眼，眼神清亮。他转过头，对上谢以灵一直悄悄凝望着他的视线。
在方夜蕴乌珠琉璃一般的眼瞳中，谢以灵看见自己的影子渐渐清晰，渐渐分明。
方夜蕴冲他宁定地微笑：“开工之后的第一份工作做什么，我已经想好了。但我希望你能一起来，愿意的话就点头。”
谢以灵还没彻底消化他的话，就开始拼命点头又点头。
数天后，从三门谷死里逃生归来的两位超人气偶像联袂发布了一则重磅公告——因电视台事故，《牵手冒险吧》停止录制，但方夜蕴与谢以灵相当感激在艰难时刻依然心系两人的粉丝，所以决定特别录制一期综艺视频回馈大家。
该视频将发布在两人的个人主页上，嘉宾也只有他们两人。
虽然只是粉丝向的营业，但还是第一时间就吸引了全网的目光。
【不愧是爱豆，太会媚粉了吧】
【就只有我觉得不太对吗？就算他们两个人是以前是队友，这次综艺的嘉宾也不止他们两个人吧，怎么还专门弄一个双人的节目出来做补偿……】
【毕竟他们的受众重合度很高嘛】
【不不，你不懂。爱豆粉丝彼此之间可没那么融洽。这两个人能出来一起营业，可能仅仅是因为他们关系比较特别……】
都讨论到这份上了，还有傻愣愣的路人冲上来问：也没感觉他们有多特别啊？不就是普通的前队友？难道是一起遇上意外，吊桥效应了？
忍无可忍的“日以继夜”CP粉终于冲上来，pia开一堆煞风景的路人，强势而自豪地宣告存在感：
【因为我们日以继夜就是天下第一最最好的CP啦！拆团也不走散！破镜也能重圆！生死关头也不放手！区区一个双人综艺小视频算得了什么？】
一周后，星期日，正午时分。【Ennis&阿夜】的双人小综艺准点发布。
视频中，两个风采各异的帅气偶像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保持着近一分则亲昵、远一分则客气的微妙距离。录制启动音一响，两人齐刷刷往摄像机处望来，一个潇洒招手，一个乖巧点头，默契自如开始饭撒。
“Hello，好久不见，相信收看这个节目的观众对我们都不会陌生。”谢以灵灿烂一笑，那笑颜比特效更闪亮，蛮不讲理地令人晕眩，“但今天是特别回馈，所以还请大家跟我们一起，回顾我们一路走来的历程！”
“从头到尾，不离不散！”
弹幕为他躁动。
【呜呜呜Ennis】
【太爱你了，E！从出道开始，你就是我心目中最帅的偶像！谁也超越不了！】
一如从前那个总是谨守礼节的团内末子，方夜蕴选择最后一个发言。
少年拂了拂颊侧柔软的发梢，用一双文静的笑眼望向镜头。眼波流沔，蕴着春水蕴着和风，擅长狡黠着勾人。
“最近我好像让大家担心了，心里很过意不去。”方夜蕴轻声吐字，侃侃而谈，“不过还请大家放心，我能从困难的高中时代一路走到现在，都是因为有你们在背后一直支持着我。为了爱着我的大家，我是绝对不会轻易倒下的。”
弹幕画风一转，来到煽情环节。
【我好想哭，只要你没事就好，我是你的生命粉！】
【没关系的阿夜，人生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们会走在你的前面，为你披荆斩棘！】
偶像与粉丝隔空互动，一派其乐融融。开幕的营业环节还在继续，两人拿出养病期间后援会送来的应援信，念上几句粉丝们的表白慰问，再附上自己的回应与答谢。
但既然号称“综艺”，就不可能一直这么平淡。
穿着玩偶服的助理出现在屏幕中，举起指示牌，示意转场。
【锵锵锵！游戏时间到！本次游戏的规则是——】
【看片段，猜出处！】
【Ennis和阿夜各自提供了演艺生涯中一些作品和演出的片段，欢迎大家边看边猜，这一段究竟是出自哪一回的表演呢？请在弹幕上打出你们的答案！当然，Ennis和阿夜也会参与游戏，互相猜测！】
【考验传说中最佳拍档的熟悉程度！Ennis和阿夜对彼此究竟有多了解？】
谢以灵翘起二郎腿，志在必得：“我一定会全部猜对。跟阿夜有关的事，还有我不了解的？”
方夜蕴不动声色地一笑：“彼此彼此。我的记忆力一直不错，特别是……”
“——特别是在跟我有关的事情上？”谢以灵打断了他。
方夜蕴温柔地白了他一眼：“听我说完。我的记忆力一直很好，特别是对于音乐和歌舞。任何演出，只要让我听见声音旋律，我就能回想起来。”
第一个片段，是谢以灵的单人舞台直拍。仿佛是刻意避开方夜蕴的超强音乐记忆，这个直拍里背景音极小，还是普通的暖场舞曲，不是以前钻团的歌。
根本不可能通过歌曲分辨出表演的名目。
弹幕都开始哇啦哇啦喊难。
方夜蕴眨眨眼睛：“嗯……确实不好猜，动作也很随意，完全看不出在跳什么。”
弹幕也在连声抱怨：【好难好难好难！】【Ennis怎么一上来就开大啊！】
谢以灵说：“看不懂就对了，我的Freestyle就是这么潇洒。”
方夜蕴迎着他争强好胜的得意眼风，平静道：“但是，这身演出服对我来说非常熟悉。三年前在晗湾盛夏大舞台上打歌的时候，你穿的就是这一身衣服。上台前你偷偷松了一颗扣子，是我看见了，在后台给你系了回去。”
【哇，还得是亲身参与过演出才记得住啊，我身为Ennis的铁粉都完全没看出来】
【阿夜好强！鼓掌】
谢以灵轻笑一声：“次次都是你逼我把衣服穿好，也真难为你每一次都记得那么清楚了。”
往事历历在目。方夜蕴的眼神难得怀念：“是因为你太烦人了。不但老是瞎改造型，每次找的借口还都不一样。什么感觉这样穿会比较衬你的气质，什么不想跟几个只配做伴舞的队友一模一样，要鹤立鸡群……好几次我都必须抽你脑袋两下，才能让你正常点。”
现在想起来，真有几分手痒。
谢以灵敏感地缩了缩脖子：“我只是嘴上那么说，心里可从没有把你当做伴舞啦。你就不能少记点仇，多记记我光明伟岸的一面？”
方夜蕴冷哼了一声，说出口的却是：“我尽量。当然，前提是你真能表现得好点儿。”
弹幕陪着他们嘻嘻哈哈。只有那么一两个人察觉到了微妙的不对：
【啊以前的阿夜居然会抽Ennis脑袋的吗，我明明记得那时候的阿夜是最乖的乖乖崽……】
在大量“日以继夜”CP粉被甜晕了的哀嚎中，一点点关于崩人设的疑问被轻松略去。
下一个轮到谢以灵来猜测方夜蕴的表演。
方夜蕴给出的片段更隐蔽了。只是一段VCR中简短的镜头，白衬衣的少年坐在窗边，一边拨着吉他弦，一边懒懒哼唱。光晕模糊，镜头中的一切都看不分明。
【太狠了吧！这要怎么猜！】
【这真的是阿夜的视频吗？为什么我完全没有记忆？】
谢以灵静静望着大屏幕上的少年。方夜蕴本尊坐在一边，懒懒伸出一只手支起下颌，眼中微光闪动。
他比谁都更想知道，谢以灵究竟猜不猜得出来。
“……还挺简单的嘛。”谢以灵舒眉展颜，“是五个月前，你的工作室发布在IG上的短视频，用来给你的新专辑预热。”
那段时间方夜蕴发布了铺天盖地的小视频，给自己的第一张专辑提前炒热度。物料的滚滚洪流中，所有的视频内容都大差不差，这点信息量实在是不起眼——可谢以灵偏偏都看过，都记得，都认得。
方夜蕴眼神柔和起来，轻声揶揄道：“看来，即使在我们解散后最陌生的那段日子里，以灵哥哥也一直特别关注我？嗯？”
弹幕一片“啊啊啊”，谢以灵语塞了两秒，假装镇定的转过脸去：“咳咳……这是有原因的。”
感觉他本来就岌岌可危的脸面又不小心碎掉了一点。谢以灵尽力不在镜头前脸红，却又被方夜蕴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勾得心神恍惚，几乎维持不住职业偶像的干练。
他的“阿夜弟弟”可真是一肚子坏水。
对观众来说是地狱难度的游戏环节，对他们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用来猜测出处的视频不断刷新，他们的每一个回答都准确无误。
出道前的练习室。
临时紧急的即兴表演。
综艺上的搞笑桥段。
拙劣尴尬的双人对戏。
以及，分开之后作为歌手和演员的单人演出。所有与对方毫无关系的片断。
过往的记忆呼啦啦涌出，透过那些零碎的吉光片羽不住逸散。每一块光影的碎片都是遗落在当年的陈旧心情。即使时光流逝，再回首时，偷偷喜欢你的那份心情依然清晰如昨。
游戏结束。所有的过去都在时钟里转了一圈，回溯完前尘种种，指针最后落定在此刻。
方夜蕴与谢以灵不需要再看向面前的投屏，可以坦坦荡荡望向对方。他们四目相视，在千万人的注目之下传递只有彼此能懂的暗语。
谢以灵笑了起来：“我就说吧。有关你的事，我当然都会记得。”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方夜蕴一贯沉静的脸上也灼灼亮起笑意。像是冰消雪融，经历了漫长四季，终于走到春天。
这是台本上没有的台词。
视频播出一小时后，【日以继夜】超话迎来热度大爆发，数据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飙升，一波登顶，屠榜粉圈！
CP超话头像和背景，都换成了自制综艺中方夜蕴和谢以灵最后相视一笑的场景。
简介——【真正rio的CP，拆团也要继续爱。】
日以继夜，唯爱不歇。
Ennis和阿夜到底有没有分开过？是怎样破镜重圆的？
超话里粉丝YY无数。不过，或许只有最大胆最大胆的CP粉才能妄想到，在那个综艺小短片录制完成后，方夜蕴和谢以灵去了哪里，又干了些什么。
当天晚上，他们支开了所有的助理。
“我在这市里有好几栋房子，你想去哪个区？对环境有特别要求的话，去酒店我也可以的……”谢以灵抱着方夜蕴的后背，忍不住提前蠢蠢欲动，蹭了又蹭。
方夜蕴的脸颊像是初熟的水蜜桃，一点点从里头沁出红来。他看上去完全停止了思考，眼神如死，嘴里却闷闷挤出声音：“……去我家。你生病时我带你去的那里。”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想要在亲密的地方。
谢以灵欢快地应了一声，搂紧方夜蕴，嘴唇蹭着他肩脖处绷紧的皮肉：“别紧张。我可是守身如玉到二十三岁的绅士，晚上也一定会温柔成熟又克制的。”
当然，这回他又一如既往地高估了自己。
不久后，年尾将至，又到了娱乐圈繁忙的丰收时节。
对方夜蕴和谢以灵的粉丝来说，可谓是喜讯频传。方夜蕴个人单曲《Eclipse》提名金曲奖，谢以灵也不落于后，当选年度最佳电影新人。
此外，两人还默默发布了一条联名公告：方夜蕴解除与前公司藏王娱乐的经济合约，仅保留唱片约，除此之外一切合约转至谢以灵名下娱乐公司。
【@Ennis谢以灵：约好了一起前进。有幸携手，不胜欢迎 @方夜蕴 】
【@方夜蕴：嗯。 // @Ennis谢以灵：约好了一起前进。有幸携手，不胜欢迎 @方夜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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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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