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逆尘》若月憐

12、Chapter 12 自

　　自从明确了自己对望月的心意之后，手冢对其表露的宠溺更是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着。就比如……

　　放下手中端着的便当盒，从校服口袋中掏出一方茶色的手绢，眉眼中含着淡淡的无奈与笑意，抬起手轻柔地抹去望月嘴角边沾上的嫩色蛋黄酱。原本严肃低沉的嗓音此时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缱绻似风般蛊惑人心：“慢点吃，别噎着。”而后者则是微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接过手冢手中的绢帕，扬起漂亮的小脸冲他灿烂一笑，随即埋下头去继续吃着彩菜妈妈替他特制的营养满点的午餐。

　　周围坐着的正选众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仿佛没看到似的兀自一个个闹得欢腾。唯有一直眯着眼挂着浅笑听着菊丸在耳边发着牢骚的不二，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一旁气氛和谐到像是不容他物介入的两人，阖下眼睑的眼眸中一道意味不明的精光以极快的速度闪过。

　　“话说上次望月有请假过一天吧，到底是什么事呢？”

　　填饱了肚子后，趁着离下午的课还有一段时间，众人纷纷扯出了话题闲谈了起来。看着笑眯眯朝自己发问的不二，望月微愣，随即很诚实地答道：“去了冰帝。”

　　“诶？小家伙你去冰帝做什么？”菊丸来了兴趣，一个雀跃蹦起凑到望月身前，大大的眼睛闪着“求知”的光芒。

　　没有来的，望月突然想起了那时在冰帝认识的芥川慈郎。虽然两人是在冰帝部活是才认识的，但那家伙的粘人的功夫和眼前的这只猫科动物实在是有的一拼。想到榊太郎送他回去时小绵羊依依不舍拉着他的衣袖不肯松的样子，望月不禁感到一阵好笑。

　　见眼前的少年应沉入自己的回忆而绽放出令人惊艳的笑颜，手冢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俊酷的脸庞上似有些不满，却不知一丝从未有过的不安情绪也混杂其中。

　　去冰帝是为了找他嘛……迹部景吾……那个少年曾用着思念的神情淡淡吐出的名字……

　　果不其然：“去找人了，但是他不在……真是可惜呢。”难得下了决心，要去找他认错的说……

　　见望月失望地耷拉下脑袋的模样，菊丸忙一把抱住他蹭个不停，以示安慰。斜靠着墙而坐的越前一直没有说话，脑中浮现的是上次与圣鲁道夫一战时，在自动贩卖机前遇到的忍足。有些烦躁地双手抱肘闭起眼，心里却止不住地在想望月去找的人会不会就是他？显然，他对这个人完全没有一点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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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的日子还没过上几天，青学网球部却又惹上了新的麻烦。

　　当听到那到并不陌生的嗓音发出的惨绝人寰的叫声时，望月和越前正在去球场的路上。球童三人组因负责今天的场务整理，便在放学后先两人一步离开了。愣怔在操场附近的两人正了神色，对视一眼后便跑了起来。脚程偏快的越前先一步抵达球场，正巧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外校男子揪着胜郎的衣领将他高高举起，看着对方痛苦的神情兀自不屑地嘴角勾笑。

　　见有人闯进，男子扭过头去，在看清来人时眼底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旁人无法轻易察觉的怒火——就是这个小个子，上次在银华搅了他的乐子……

　　随手如同扔抹布般将他摔在倒在地上满脸淤肿的荒井身上，单手拾起地上散落的网球，一个勾手挑出夹在腋下的球拍便二话不说朝着越前的面目打了过去。好在，反应灵敏的小不点微偏头伸手截住了来球。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伤他们？”眨着金黄猫眼的越前按耐着心底的怒意，见等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小声啐了一句，抬手就是一个外旋发球将自己手中紧握的网球打回。

　　成功别激起了狂妄不羁本性的男子唇角的笑是越发的张狂起来，一脚踹掉掉落在脚边碍手碍脚的球，他竟弯腰拾起一把碎石子，作势便要将其打出。

　　越前瞪着对方偏激的行为，直觉就想朝一旁闪去，可没想突然窜出一个瘦小的熟悉身影蓦地挡在自己身前，张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大声喊道：“住手，亚久津！”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望月终究是晚了一步。紧紧闭上眼等着脸上的刺痛将临，却在听到耳畔那声压抑的闷哼后惊慌的睁开。不知何时他和越前对换了位置，细小但却锋利的石子在他脸上滑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鲜红的血，缓缓自伤口流下，显得有些刺目的狰狞。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看着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年焦急地替那个墨发的小子止血，却是没有再叫他一声或是看他一眼。银发男子双手插在裤袋之中，从鼻尖冷哼一声，踱步离开了这里。

　　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消息瞬间便传遍了整个网球队。后来才听说胜郎及荒井被乾盘问到恨不得和越前一样重伤不在场时，望月不得不庆幸当时的自己正在保健室替越前上药——

　　小心翼翼地在越前抹着红药水的伤口上贴上胶布，望月死死咬着下唇，漂亮的眼睛中盛满的是浓浓的歉疚。要不是他不合时宜地冲上去，说不定越前就不会受伤了……但是，亚久津为什么又会这么做呢……想着想着，他不由得皱起了好看的眉，按着胶布的手无意识地重了几分。

　　“痛痛痛！”咋舌的一个栗子敲在望月白皙光滑的额头上，看着对面的少年可怜兮兮地瞅着他，小手捂着刚才被袭击的地方，水汪汪的大眼直勾勾地瞪着自己，说不出的委屈可爱。越前叹了口气，戴上手中的帽子刷的站起身，撇撇嘴说道：“记住，这个伤是我自己摔倒时撞伤的！”

　　摔倒能把脸撞成这样？说出去谁会信啊？说谎都没一点技术含量。望月嘟着小嘴也随着越前从凳子上站起，将整理好的医药箱放回原处，小脑瓜子里还在不停地转着——就算你说自己是摔得，那荒井学长的伤又该怎么算呢？

　　衣摆被人猛地拽住，重心不稳的望月一瞬就栽进了一个算不上宽厚却也结实的怀抱之中。愣愣地以手抵在胸膛趴在越前身前，抬起头意外地发现向来爱耍酷的猫王子竟微微红了脸颊，似别扭似尴尬地视线不断游移。半晌后终是像下了什么决心，张开嘴刚想说些什么，保健室的门在叩门声响起后被拉开。

　　望月不用回头，就知道来者何人——让室内温度瞬间降低五度以下的事又有谁能做到呢？

　　手冢脸上依旧是目无表情，无框眼睛下的凤眸闪过一丝惊讶与怒意，维持着开门的动作不变他沉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小声地“切”了一句，越前悻悻松开了拦着怀中人的无骨软腰，压低了头上的帽子朝前走了两步。就在手冢面前不到一步半的地方他突然停下，没有回头只是玩味地扯起嘴角说道：“呐，今天那个人你认识是吧，望月？”

　　知道他是在说亚久津的事，本就没打算隐瞒的望月轻轻“嗯”了一声，没有丝毫的犹豫。得到答案的越前也不多说什么，见手冢替自己空出了位置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沉下头瞥起眉，快步走了出去。

　　望月见越前先一步离开，又瞟了一眼不知喜怒的手冢，讪讪地冲他一笑，刚要尾随而去却被手冢伸手拦下。苦着脸，他乖乖地坐回还散着余温的椅子，低着头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

　　好笑地摇了摇头，手冢走进保健室顺便随手关上了门，在望月对面的位子坐定后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抬起他小巧的脸：“越前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越前说是他自己摔倒时撞到的。”

　　怀疑地眨了眨眼，嘴角无意间扯出一抹暖暖的弧度：“当时你不在场？”

　　“在啊。”小白兔扬起可爱的笑，老老实实地有问必答。

　　既然在场，那“越前说”又算什么？精明的学生会会长大人立刻了解了部分情况，再分析一下刚才越前的话心里也有了个大概。牵过望月嫩滑的小手握在掌心，手冢在别人眼中严肃的神情只有在这个少年面前才会软化下来，眸子中暗藏的点点宠溺在行动上毫不保留地一一展现。

　　“回球场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