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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在硕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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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硕大的冰帝学园中有着上百个风格特色各异的社团,然而每天簇拥最多人的地方不是那些街舞、乐团的活动室,而是堪比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网球场。球场外圈围着三层人,很好的将聚众者一清二楚地区分开来——第一层由女生全部包办,不用多说,这一定是狂热的粉丝团;第二层则是那些挤破了脑儿门想加入网球社的热血男子,其中也不乏一些因志向一致从而自主成立的声援团;第三层则是每日不定的参观者,再说白点就是来看戏的。
于是,冰帝每日的部活就是在如此浩大的声势中进行的。
懒懒地一个接着一个打着哈欠,芥川揉着自己一头乱乱的卷发一脸没有睡醒的样子,满是抱怨地冲着坐在长凳上的迹部说道:“迹部,那些人好吵啊。”声音那么大,他要怎么睡觉啊……
左手抚上颊上的泪痣,迹部斜眼看过去,嘴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聪明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慈郎心里的小九九?所以,他果断选择无视小绵羊的申诉。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人最近还真是认真呢。”努努嘴,向日刷着自己一头酒红色的直短发,斜眼看向在最边缘的场地坐着自主练习的穴户。
自从上次完败给不动峰的橘桔平后,从未受过如此大的耻辱与挫折的穴户竟是意志消沉到想要退出网球部。一直冷眼旁观事态发展的迹部并没有去阻止,反而是用言语狠狠讥讽了他一番。却也是因为迹部的话重新又让穴户燃起了斗志,他毫不犹豫地剪掉了蓄了多年的长发,从头开始,作为一个普通球员默默努力着。
有朝一日,他必回归那原本就属于他的位置——正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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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早晨没有部活,望月特意早早跑到了学校,向自己的班主任请了一天的事假。望月在学校时一直都是一个聪颖乖巧的孩子,再加上任课老师时不时的几句赞美之词,总的来说班主任对他的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所以,只是寥寥关照了几句便大手一挥,准了他的假。
笑意盈盈地走出办公室,少年的一头墨发在风中轻轻飘荡,碎碎的刘海划过他冰蓝色的眼眸,遮去他眼中流露的精光。握紧小拳头放在胸口,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做了个“fight”的手势后,这才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向校外走去。
季节已是进入了初冬,虽还没有到下雪的季节,但看着从嘴中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色的雾,少年缩了缩脖子,将半个脸埋进了厚厚的围巾中。被冻的有些泛红的小手藏进了大衣的口袋中,微微揉捏几下,好加快血液循环以达到升温的作用。
此时的天微亮,懒懒初升的旭日从朵朵白得透彻的云层中探出头来,几如夕阳红的日光点点撒落,照在人身上带着丝丝暖意。抬眼瞅了瞅校门口古老的大时钟,看着周围渐渐变多的各年级的学生,他顿住了脚步,从书包中掏出手机在电话簿中找到手冢的号码,迟疑了片刻拨了过去。拨号音短短才响了不到三次,电话便被人接起,扬声器的这一头传来了令人熟悉的低沉嗓音。
“望月,现在在哪里?”
难得意外地听见手冢开口的第一句不是问号声,望月微怔,随即快速答道:“在学校。”
两三秒的沉默过后,带着不易让人察觉的担忧混在疑惑中问出:“怎么这么早?”
不自觉地轻轻摇了摇头,望月丝毫没有发现他刚才做的动作手冢绝不会看见:“来学校找老师请假,今天不上课了。”
“出什么事了吗?”
“不,只是有点事要做,请了一天的事假。”
电话那头再一次沉默了,望月屏着呼吸小心地压下自己怦怦跳的心,不明所以地就是感到一丝心虚和内疚悄悄泛起。听着手冢平稳沉重的呼吸声,他低低地急忙又补上一句:“晚饭前我会回来的。”
“那好,自己小心。”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手冢重新迈开刚才为了那一通电话而停下的脚步,紧缩的眉头稍松下却又慢慢皱起。对于今天望月的举动,让正循序渐进着了解他的一切的手冢觉得有些奇怪。既然今天要请假为什么昨天吃晚饭时不和他说,难道是临时决定的?还有,不知为何,总觉得刚才他与自己说话时透着些许的紧张……
叫这些怪异的地方细细梳理,手冢决定还是先将它放置一边,待晚上望月回来时再问他吧。
如果他愿意告诉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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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忍足说过他是冰帝的学生,当望月下了直达冰帝学园的公车后不得不仰头长叹一声:不愧是有钱人家上的学校,竟是一眼望不到底啊……
被迫和门卫室极其健朗的伯伯聊了半天的家常闲话,望月终于带着满脸的无奈苦笑走进了冰帝的大门。正值上午第三节的时候,硕大的校园显得格外的清净,威耸的教学楼里不时传来学生的齐声朗诵和老师孜孜不倦的教导声。两只知更鸟悠闲地在枝头雀跃,欢愉的鸣叫此起彼伏,衬得本就四季常青的千年蒀更是平添了一份生意盎然。
兜兜转转之间,望月突然被一旁索索做声的树丛夺走了注意力。顿足定睛朝那里瞧去,只见丛中露出一小撮白色的、类似于动物身上的毛。耐着性子蹲下身,他缓缓地朝那里挪动着脚步,就在还差一臂之距就能碰到它时,那丛中的动物猛地一个弹跳跃起,竟赫然是一直通体雪白的垂耳兔。
来不及经由大脑做出反应,望月条件反射般的随着小兔子的跃起朝着那个方向直直扑了过去。嘴里低低发出一声懊恼的低喊,眼见自己就快摔进那长满坚硬枝干的丛中,他只得身后护住脑袋,暗暗祈祷希望别被划花了脸蛋——不然彩菜妈妈又得念叨他了!
“小心!”
一声惊呼自望月身后传来,下一刻,少年原本就快要着地的身子被一只有力的手环在了腰际,另一只手拉过自己的左手上臂。用力向后一带,下落的势头猛地便戛然而止,还没搞清状况的人儿就这样一头扎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之中。
双手抵着厚实的胸膛,撇着秀眉皱着小脸的望月捂着小巧的鼻子抬起头来,眼中带着点点水汽,想必是刚才身后那人一急之下用力有些过重,使得他的鼻子不受控制狠狠地撞了上去。见少年眼中隐隐藏着的泪珠,方才救了他的男生顿时慌了手脚,待自己怀中的人站稳了身子才急急地开口。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痛?对不起……那个我……”
看着对方写满尴尬的古铜色脸庞上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红,望月止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弯起的眉眼挤落了泪滴缓缓从颊上滑下,不知为何就是让那男生心中兀得一阵刺痛。
“你刚才救了我,为什么要道歉呢?”挂着浅笑看着他,望月睁着大大的冰蓝色眼眸,明了地瞧出对方眼中盛满的惊艳,毫不在意地歪着头伸过手去:“我叫望月尘,谢谢你救了我。”
站在他对面的男生愣怔,随即握住了那只纤细的小手:“初次见面,我是凤长太郎。”
“诶,原来凤学长也是冰帝网球部的吖?”
就近找地坐下的两人选择了那树丛附近的绿地,和煦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引得望月抬头时不得不微眯起眼,神情显得有些迷离。一身得体的黑色校服穿在少年身上是说不出的合适,虽看出望月不是本校学生,但是凤却没有问他来冰帝的原因。他似是十分享受待在望月身边,在队里一直表现地十分谦恭的他此时满脸的惬意,柔化了的表情更衬得他俊朗的脸庞温情无比。
聊得分外投机的两人显然是忘了时间的流逝,每当望月调侃凤后便会看着他微发愣的脸嗤嗤的笑起来。而后者只得无奈地任他调笑,抑或少之又少地反驳上几句,然后轻轻掐掐望月水嫩的粉颊以示不满。所以,当听见第四节课下课的铃声响起时,凤这才想起最后的那一节数学课被他华丽丽地无视了。
满脸歉意地跟在凤身后朝教学楼的天台走去,望月扯扯他的袖子,圆鼓鼓的眼睛微微阖下,可怜兮兮地再一次说道:“凤学长,真的很对不起……”
“不用再道歉了,这不是你的错。”转过头认真地望着身后人摄心的冰蓝色眼眸,凤扯出一抹开朗的微笑,道:“还有,叫我凤就好。”
乖乖地点头,登完七层楼的两人已经站在了通往天台的门前。转动门把手推开门,凤绅士地侧过身,右手优雅地划过一道弧度,示意让望月先走。好笑地看着凤的举动,没有推辞的望月刚踏步,却被两只长手一带落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怀抱。
紧接着,暧昧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际,伴着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吐字:“呵呵,这不是可爱的尘嘛。怎么?是想我了所以来冰帝找我的嘛?若是这样真是荣幸万分呐……”
“忍足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