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火线：王者纪元》北人

8、葵

　　房间内很黑暗，葵想要打开灯，但是龙野阻止了他。

　　“不要。”弟弟说“奶奶她不喜欢强光。”

　　两人缓缓的走到床前，但脚步声似乎还是惊醒了老人。龙玥缓缓的转过头。尽管她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但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似乎闪着光。我全身上下似乎也只有这双眼睛和她相像了，葵悲哀地想。

　　“龙啸……小琳呢？”龙玥伸出苍老的手，和弟弟的手相互触碰，口里还念叨着父亲和母亲的名字。

　　“不，我不是龙啸，我是您的孙子，龙野。”龙野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奶奶身上。

　　“哦，哦，是小野啊……”龙玥咳嗽了几声，虽然和龙野说着话，但她的目光一直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默默地看着前方。“你姐姐呢……还带回来个客人……”好像是感受到了龙野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人，她喃喃道。

　　“奶奶，他不是客人，她是我姐，她回来了。”葵可以听的出来，龙野的声音已经控制到他的极限了。

　　“奶奶。”葵走到床前，也握住她粗糙，满是皱纹的手。

　　“小葵……”龙玥摸了摸她的脸，说“上学回来了？”

　　“奶……”龙野刚要说话，葵就阻止了他。

　　“别说话。”她小声的说。

　　“是，刚放学。”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忘了给你们准备饭了。”说着龙玥就要起身。葵按住了她。

　　“没事，奶奶，我和龙野吃过了，您先休息，我们俩还要写作业呢。”葵小声地说着，给龙玥盖好被子。

　　“好好……”龙玥开心的笑了。“你们两个好好努力，争取以后上个好大学……你爸妈呢？”

　　“他们出差了，这几天都有事，暂时回不了家。”

　　“真是的，就不能换个清闲点的工作。”龙玥又咳嗽几声。

　　“我们不打扰你了，你先睡。”说完，葵帮她整理整理被子，离开了。

　　他打开了灯。

　　葵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这是盯着茶几不停的沉默。

　　“前几年我们拆迁，所以就住在这儿了。”龙野给葵倒了杯水“房间我收拾好了，你就睡在原本我睡的地方。现在你来了，我就不用天天跑回家照顾奶奶，多点时间留在宿舍。”

　　葵没有说话。

　　“姐？老姐？”

　　“啊？”仿佛是从睡梦中惊醒一般，葵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她看了看弟弟“怎么了？”

　　“我说你住在那个房间。”龙野把水递给她“家里没有饮料，你要想喝的话可以出去买，楼下左拐就是。”他叹了口气。

　　“不用了。”她说“我去洗个澡。”

　　她把门锁上。现在她真的很想哭，但她怎么也哭不出来。葵脱得赤条条的，只是为了坐在房间里吹吹冷风。她把窗户都打开，为了让自己好呼吸一点，但窒息的感觉一直都存在。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龙野仿佛也很懂她，没有敲门，问她为什么还不出来。黑色大衣的上衣口袋翻露在外，葵掏了掏，拿出了自己保卫者的证件。

　　“九级特工葵”

　　那上面写着。她盯着它看好久，接着把它压到了桌子的最底下。

　　她从浴室里出来，发丝上还滴着水。龙野扭头不去看她。至于他看还是不看，葵并不在意。她挑了几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记得小时候还是我给你洗澡。那时候你可小了，小到你我一只手就能把你举到肩膀上。后来你长大了，可却还是贪得无厌的让我帮你洗澡，时不时还揩一把油。”

　　“这旧账还拿来翻，老姐，我那时候才多大，六七岁么？”龙野翻了个白眼，拍了拍她的手背。

　　“呐，还揩。”葵指了指她的手，坐在他的身旁。

　　“……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啥承诺？”

　　“叫我杀……防身。”

　　“你想学什么？”她问。

　　“那你先告诉我你学了什么呗？”

　　“我学的东西可多了。”

　　“那我也要学可多的东西。”

　　“……”

　　葵弯下腰，翻了翻放在茶几上的一堆纸“这是你的成绩单吗？”

　　没有听到龙野的答复，反而感到有一只手摸着她的背。

　　“唉？”葵一把抓住他的手，带着点怨气说“我是你姐，你思想能不要这么龌龊。”

　　“停！”龙野拨开他的手，并没有停止动作，反而先开了遮盖在她的背上的衣服“老姐，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葵急忙理好自己的衣服，往旁边挪了挪。

　　“你背后的那道……疤？”他问。

　　“受的小伤而已，在保卫者嘛，你懂的……”

　　“你管那叫小伤？”弟弟似乎还想靠近，但葵阻止了他。“到底怎么回事？”

　　“做任务啊，然后一不小心，就划了一下……”葵继续充足，漫不经心的说。

　　“你确定这是划？小刀能划出30cm长的刀疤？”

　　“砍。”葵抿了抿嘴“这下准确了吧？”

　　“说具体点。”

　　“……那次任务我有点轻敌。”她说“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物流仓库，谁知潜伏者的两大王牌‘赤湛双子星’姐妹都在那儿。”

　　“吃什么？”

　　“……不是吃，是赤……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有一个叫斯科舍的佣兵，一直当我的手下，那天他为了掩护我，牺牲了自己，以换来我以妹妹审判者近身的机会。”

　　“审判者……”

　　“对，她叫审判者，但是杀了斯科舍的是他的姐姐雅典娜。”葵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斯科舍是我的好朋友……后来我把审判者扔到了楼下……她这个人，远程或许谁也比不过她，但一旦被近身，战斗力就会大大降低……当时在35楼呢……于是呢，它的姐姐就来了，雅典娜的近战能力大大强于他的妹妹，只比我差一点儿，但是估计是妹妹死亡的错觉让她发了狂，于是我就被砍到了呗……”

　　“但是你没有死。”弟弟说。

　　“审判者也没有死，她抓住楼层外面的凸起物，硬撑到他姐姐来救她。至于我，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我还活着，但我唯一明白的是，如果让我再碰见一次雅典娜，我会让她尝尝斯科舍经历了什么。”

　　“你不疼吗？……”

　　“疼代表不了一切。中刀的那一刻，我的下半身瞬间就没有知觉了，我以为她砍断了我的脊柱……也许我当时非常的疼，但是数年来第一次失败令我更加痛苦，疼痛是最低级的痛楚，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你不是想问我都学了什么吗？”葵说，她喝了一口水。“我告诉你。在法国外籍兵团的那六年，我学会了如何判断敌人；在我失踪的那一年，我学会了如何面对敌人；在保卫者的四年，我学会了如何杀死敌人。”

　　忽然，手机响了。

　　葵低下头，只看见收件箱里来了一个信息。

　　“快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