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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一切糟糕的开始 噩梦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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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又是一样的敲门声。林朝夕迅速从睡梦中醒来, “林朝夕赶紧起床!” ,妈妈又在喊她。
林朝夕穿好衣服,毫不犹豫的打开门,走向门外打开水龙头,在冷水的刺激下清醒不少。在某一瞬间她真的想时间凝固在这一刻,让她成为最普通的人群中的一员,不用思考,不用行动,那样就很好。 “但是不能啊,与其这样不如大家一起死好了。”林朝夕恶劣的想法一闪而过,她讽刺地摇摇头,像是在否定自己。
吃完早饭,林朝夕赶上了公交车,公交车上地与她年龄一般的学生寥寥无几,总是那几个人,一个普通高中的学生、一个职教混子还有她,偶尔会有一两个来不及骑自行车去学校的学生被迫搭公交车。
对林朝夕而言,公交车上的味道并不好受。这个时间点搭公交车的一般是老人,他们的子女已经成年远离了父母,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工作,老人在家无所事事,只能搭公交车去往一个有一个地点填满自己生活的空缺,避免想起在外的子女。林朝夕在他们的眼里只能看见空空的目光,闻到老人身上的垂暮气息。匆匆上班的人也会挤在公交上,所以她上车时往往没有座位,只能找一个角落站在那。在这样的公交车上搭半个小时,常常让林朝夕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寂寞,仿佛自己也成了这些将坠夕阳中的一员。
林朝夕无力改变这样的情况。林朝夕家距学校是一种让她感到十分尴尬的距离,步行要绕路,花费的时间太长。搭公交车让她多了宝贵的睡眠时间,睡眠对高中生是奢侈的产物,她不能牺牲一丝一毫。同样的搭公交车也给她带来了一点“小麻烦”,但是那并不是不能忍受的。
实际上,林朝夕刻意忽略了一个最优解。这项最优解是她得不到的。就是骑自行车,但是她并不知道怎样向父母提出她的请求。仅仅是设想一下,林朝夕的耳边就充斥着谩骂和相互指责,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不能成为家庭中的变量。她的家庭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静,她在小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致命的现实。这种平静就像是火山爆发前的沉寂,对她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她处在这样的环境中万分恐惧自己会成为打破平静的最后一下敲击,她知道无论如何这项“罪名”也不能落到她的头上,这“罪名”带来的“惩罚”是她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的,更是她不愿意面对的。不过她常常忘记这个她认定的事实,因为在平时她的家庭没有什么不同,她时常沉溺在这种平静中无法自拔。
在公交车的摇晃和拥挤中,林朝夕盯着外面的人流、拥挤的车辆,怔怔出了神。毫无缘由的一切糟糕的开始。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母之间的争吵开始频繁,那种无休止的、喧哗的、充斥着不满与怨怼的争吵。林朝夕不理解争吵及不能解决问题也不能改变事实,他们仍旧沉浸其中。他们相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与怨恨中,从不倾听对方的痛苦,从不理解对方争吵时真心实意憎恨着对方,从不向前迈出一步。
“有什么意义呢?”林朝夕沉默着。
林朝夕从前并不是这样的。她也会因家庭中争吵而惊恐、害怕,但是一次又一次,她在面对这样的争执,她也曾因此彻夜辗转难眠,恐惧家庭的四分五裂,但是一次又一次、频繁的、战争般的太过频繁了,她渐渐麻木了,渐渐褪去那种过分的惊恐与害怕,她感到的更多的是压抑,逼人窒息的压抑。 “但是总算好一点了,不是吗?”她冷静的分析。在那种频繁发生的争执后,她的家庭恢复到了以往的温馨,她一度以为过去逼戾的氛围只是一场梦。真的是吗?不可能的。积蓄的不满打碎了林朝夕幼稚的想法。
世界未曾黑白颠倒,不满永远无法抚平。时间仅仅是懦弱者的自欺欺人罢了。
再一次被责骂、压抑淹死,林朝夕在这种氛围下一度想过死,但是也太可笑了,她想象了一下警察面对自己的死亡原因的调查结果的情形, “太荒唐了,你还是省省吧,别给国家添麻烦。”这个草率的想法一闪而过就被林朝夕否定了。在这样的家庭中林朝夕自己也变得无关紧要了。林朝夕想的最多的就是父母赶紧离婚。只可惜她祈求了这么多次,没有一次灵验。争吵中,林朝夕也变成了一件家庭中的物品,她可以被随意调动、指使, “被使用”似乎也就顺理成章,无可辩驳。她仅仅渴望自己在家庭中的价值增多,这样她才能变成一个人。 “被使用”仅仅是增加价值的手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