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湮灭

8、第 8 章 渐清明的眼

　　渐清明的眼眸刚开始的震惊，接着不安，然后再是害怕的四处乱瞟，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这么可怕，会让人有害怕的情绪。
　　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我自认为是最温柔的笑容，我对KAYEE伸出我的手，
　　“我们到更高的地方去。”
　　我不知道KAYEE在害怕什么，冰凉的手轻抖着紧握着我冷冷的手指，但两个人的寒冷靠在一起能成为微温，春风拂过心底。
　　跟着指示牌的指引，车子在这一带最有名的观光路线缓慢行驶，长长矮矮的石头墙，挡不住远处的风光，身边还有不时擦身而过的游览车，大概是KAYEE为了让我更好的观赏吧，他总是不住转过头看看我，总在我对他报以一个笑容后不好意思的转向前面。
　　曾经听过，如果你在晴朗的天气里，有很好的光线的话，你可以看到拥有七种颜色的大海，运气差点的话也有三种，我想我们的运气一定是最不好的，因为，我没看到想象中的蓝色，深邃得像某人的眼睛，某人的心，一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大概是因为，向往刺激，厌恶平凡。
　　沙滩很长，被碧绿给包围着，海水很清，清澈得看得见海岸边的石头，风很大，海浪前仆后继的撞击在大石上，落得个粉身碎骨的结局，好些站得近的人没想到浪会那么大，被浸湿的瞬间大叫着向后跑。
　　有点遗憾不能亲身体会被海浪击打的滋味。
　　谁让我们是直上而不是往下。
　　“你不开心？”我问。
　　没看他也知道他似乎走神了，楞了好一会才回答我。
　　“生活就是不管开心不开心，都要过下去。”
　　不肯说是我不值得吗？
　　“不要转开话题。”
　　“WILL。”
　　“恩？”
　　“你见过人自杀吗？我的意思是你亲眼看见那个人从你面前跳下去，不是新闻里的。”
　　“没有。” 为什么问我这个。
　　“没有……吗？”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里是挣扎的痛苦。
　　总感觉KAYEE的心里有很多扇门，锁了很多的秘密，而我——想知道，伤有很多种，而真正的伤看不见，不会流血，那痛却能让人生死不能自如，心里的伤就是这样的。
　　“那个人在我的面前就这么跳了下去，而，而我居然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在我面前发生，我什么都做不了……”越说越激动，几乎像是就要发狂,我急忙抓住他的手，就算活着是很辛苦，我也不想那么快死。
　　“对不起。”
　　他的表情让我以为明天的太阳不会再升起了，世界是灰暗的。
　　看得出他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想也不想，说“KAYEE，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是上帝，也许我什么也帮不了，就是不要他看起来这么难过。
　　不出意料，KAYEE睁大了眼睛盯着我。
　　而我一向是想做就马上做，停车，下车，拉着KAYEE也下车，这里有一家小吃店，店门口放了很多木椅子，我很喜欢，还是早晨，人还不多。
　　买了两瓶水跟些食物，拉着他往靠近海的方向，用纸巾擦干净长木椅，手摸摸看没灰尘了才坐下。
　　“好了，开始讲吧。”
　　KAYEE苦笑不得，“你在审讯犯人吗？”
　　“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你，直接点好。”
　　KAYEE不答，低着头打开一瓶水喝了一口，又盖好盖子，再打开喝一口又盖回去，重复做了好几次，我忍不住抢下他手中的水。他却是一脸平静，什么都无所谓了似的，看了让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