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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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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大龙下葬那天,余义一个人先去了墓园,站在墓地前沉默不语,阮恣随后才来,拿来了两束花。
“拿着吧,我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欢什么花,各种花都包了几支进去。”阮恣把其中一束递给余义。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对着墓碑鞠了三次躬,然后将两束花放在幕前。
“妈,你们应该已经见了面吧,不知道我爸怎么和你说的,不过我还是想把阮恣带来给你看看。”余义扶着阮恣的后腰,将他正式的介绍给了他的父母。
“和他们打个招呼吧。”余义对阮恣说,语气不同于寻常的温柔和庄重。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阮恣,和余义同龄,今年开学我要转学去一中了。叔叔阿姨,今年一月初,我搬家来到这座城市,然后在三院门口第一次见到余义,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他,然后我们就这么认识了,前几天刚确定关系。”
阮恣说着说着,感觉到手心一热,低头一看,是余义握上了他的手。他用眼神询问对方要不要说,余义点点头,示意他说。
“叔叔阿姨,我是阮元集团的继承人之一,我自己也已经有了赚钱的能力,你们不用担心我和余义以后的生活,他和我在一起也决不是因为钱,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恳请你们理解。”阮恣说完,微微鞠了一躬。
余义在他说完后,看着墓碑上父母的照片,他们笑的很开心。
“爸,妈,我会继续努力生活然后考大学,找工作,现在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恋人,你们可以放心了,别再担心我会自暴自弃,他不会让我这么做的。”
阮恣拽了一下余义,表达莫名其妙变成“夫管严”的小小不满。
余义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牵着他的手,最后说了几句话,就带着阮恣离开了。
保时捷驶离墓园,一时之间车内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余义先开了口:“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阮恣摇摇头:“最近简单吃点吧,我想吃点清淡的。”
余大龙去世那天,因为阮恣把外套给了余义,自己在当天晚上发了烧。
今早从被窝出来时余义给他量了个体温,还有点低烧。
本来余义没准备让他去,想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阮恣不听,硬要跟过来。他一回车上就带了口罩,以防感冒传染。
“我给煮点粥?皮蛋瘦肉喜欢吗?”余义有些心疼,发着低烧还要开车。
“我想吃点甜的,南瓜粥行么?家里还有剩下的南瓜。”阮恣不想吃米饭。
“好,你想吃什么都行,头还晕吗?”余义侧头,伸手探了探阮恣脖子的温度。
“还行吧,开车呢别乱摸,痒。”阮恣瞬间抬起肩膀,将余义的手赶走。
“你高考结束考个驾照吧,我俩还能换着开。”阮恣此时此刻多希望余义会开车。
余义点点头,“好,听你的,高考结束就去考,一天都不耽搁。”
在阮恣的感冒彻底褪去,余义拉着行李箱,搬过来和他同居了。
“一想到可以在这里和你呆一学期,我就很开心啊,甚至还有点盼着开学呢。”阮恣吃着俩人在夜市上买的糖画,躺在余义的怀里。
电视里放着新闻当背景音,余义回复了群里的消息。
“那一学期后呢?你要回晋潭了吗?”余义询问。
“应该还是要回去一趟的,诶,你打算考什么大学啊?”阮恣几口吃完了糖画,抽了张湿纸巾擦嘴巴。
“你计划考哪里?”余义反问,因为他没考虑过大学的事情,所以他不了解。
“我家里本来要送我出国的,但是我不想出国,伦敦离这里好远,所以我想考央美!”阮恣将垃圾扔掉,重新躺回余义怀里。
“中央美院吗?”余义听说过一些很有名的大学,但从没了解过分数线。
“对啊,不过我也可以考晋梁的美院,反正我学服装设计,考哪儿都一样。”阮恣倒是不在意,去哪儿上学不是上学啊?
余义罕见的沉默了。
“怎么了?”阮恣感受到对方的异常,起身看着对方。
“你不要因为我,就脱离自己的原计划。”
语气很严肃,阮恣的心脏都紧了一下。
“没…这还有一学期呢,我也没确定…”
“不,你想考央美,那就去考央美,不要因为我降低自己。”余义握上阮恣的双手。
阮恣被对方严肃的话语和表情吓到了,一时没接话。
大概是余义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急,语气放缓,说:“恋爱是很美好的东西,但不应该让它绊住你的脚步,你要往自己的未来里走,不要跑偏,不要拐弯来拉我,我会努力朝你靠近的。”
阮恣“嗯”了一声,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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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假期的最后一天,余义和阮恣一起去了附近的游乐园。
阮恣举起手机,“茄子——”
余义条件反射的挑起嘴角,手指在阮恣头上比了一个兔耳。
“咔嚓—”
在阮恣检查照片拍的是否完美的时候,余义问:“怎么突然想起来拍照了?”
“记录一下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啊。”阮恣把照片p了p,保存进相册。
“你长成这样还p图呢?”余义好奇的看完了阮恣p图的全过程。说实在的,前后没多大差别,但他没敢说,怕被打。
“现在谁不p图?谁会把不完美的自己展示出去?”阮恣熄屏手机,放进口袋里。
“你怕那些高空项目吗?”阮恣问。
余义已经不记得上次去游乐园是多少年前,自己那时才几岁了。
“我不知道,小时后身高没到座那些项目的标准线,长大了就没去过游乐园。”
余义说完后就看见阮恣眼中透露出一丝心疼。
“那今天我带你好好玩怎么样?”阮恣抬手环住余义的脖颈,用鼻尖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余义顺势抱着对方的身体,然后微微仰头,说:“你今天喷香水了?”
被发现了,阮恣就没再藏着掖着。“是啊,好闻吗?”
“当然,你是今天最香的宝宝。”
阮恣听到这个词,血色瞬间攀上脸,全身仿佛都在冒烟儿。
“你…!”阮恣涨红了脸,低下头把脸埋在对方的衣服里。
余义笑起来,捏了捏阮恣的后脖颈。
“害羞了?”
阮恣不愿抬头,通红的耳廓却暴露了他。余义看到了也不说什么。
如果阮恣喜欢听这些,他可以一直说,挂在嘴边说。他想和阮恣谈一场以盛大又热烈的青春为背景的恋爱。
他会交出自己的全部,为这场恋爱添一把火,让它燃得更旺。
然后……
不论阮恣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支持。
过了一会儿,阮恣调整的差不多了,稍微退开几步,说:“我想坐旋转木马。”
阮恣的游乐园必玩项目之一——旋转木马,排队的人居然还格外多。
“还好不是夏天,不然要热死了。”阮恣用手肘碰了碰余义,说:“你小时候玩过旋转木马么?”
余义看了他一眼,略有些无语:“旋转木马不是每个小孩子的入门吗?”
余义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扶着阮恣的肩膀,避免对方的衣服蹭到旁边的栏杆。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没玩过那些刺激的,但旋转木马和摇摆伞我还是玩过的。”
“好吧,当我没说。”阮恣靠在余义身上,放心的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他。
“小心哦。”余义一边扶着他,一边提醒他。
“你不会让我摔倒的不是吗?”阮恣笑着,和余义同样带着笑意的眼神对视上。
“那么相信我?万一我没托住呢?”余义说,“摔在地上可疼了,你这细皮嫩肉的,可能会擦伤。”
阮恣依然不动弹,“安啦,我男朋友很强壮的,打工的时候搬箱子来来回回也没见他喘大气。”
余义轻笑了一声,声音在阮恣耳边响起,听的阮恣腿脚一软,整个人瞬间往下跌,被余义眼疾手快的捞住。
这下他可不敢再折腾了,老老实实站在余义身旁。
“都怪你,突然间笑那么性感干什么…”
余义一愣,他还及时的保护了阮恣,结果一口大锅从天而降,扣在他的头上。
“我……”余义刚想为自己解释,排旋转木马的队伍就开始往前走。
阮恣一把拉上他的手,“走啦,别说了别说了,太丢人了……”
还知道丢人呢,余义由着他拉着自己,“知道就好。”
两人挑了两匹并排的马,上马动作神同步——左脚踩凸起的梯子,右腿跨过马身坐上去。
“哇哦,我们真有夫夫像。”阮恣很满意刚刚的神同步,就像是恋爱中的一个小彩蛋,看到的那一瞬就像小气球炸开一样,里面全是彩色的彩带。
“余义,给我拍个照!”
余义立刻拿出手机,点的却是录像。
屏幕中的阮恣从背光到迎光,他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爱心。
“余义,我现在很开心啊—我好喜欢你!”
阮恣说话的声音不小,周围的游客都听到了。
“那你们一定要好好幸福下去!”有对情侣在他们后面,女生冲他们喊这句话。
阮恣和余义都吓了一跳,余义反应过来后率先回应:“你们也要!”
“就是!这个时候的恋爱嘛,最开心了。”
“同性恋怎么了?我祝恋爱自由!”
“恋爱自由——”
……
来自一对陌生情侣的祝福,来自周遭陌生人的善意,通通被余义的手机记录了下来。
最后的最后,是余义说给阮恣听,也是回应给所有人的祝福:“那就祝所有渴望幸福的人,都会得到无穷无尽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