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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名曰原罪 她怀抱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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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站在记忆长廊,冷眼注视稚嫩的他,将虎牙敲断,利爪蜷缩,只求走近营养舱的父亲,怜惜地低眉涂药,或是温柔拥抱。
赫尔曼上将衣帽覆雪,叹息清冷,以格纹围巾裹起的是他孪生兄弟——诺兰。
然后华灯熄灭,克雷跌入黑暗中,沉溺深海里,他从贝壳捧来一颗珍珠,光芒幽微,霎时碎成斑斓的香粉。
香粉勾兑咸涩海水,淌进月色下的颜料盘,诺兰蘸湿彩笔,在花丛中绘画。
“她是谁?”
被硝烟呛过的喉咙,热切相问,诺兰垂睫低笑,他探出袴袋的绢帕,把幼兽舔舐地肮脏、流血的疮口仔细擦净,继而束扎蝴蝶结。
“哥。”诺兰满手猩红,举目瞻仰画中少女,“她怀抱玫瑰,独身在金棺长眠,却使狂蜂结群飞来,世界暧昧动荡,各处都挤满了发情的恶鬼。”
“该如何称呼她呢?”
“是照亮凡间万物的生·命之光,或是掩于唇齿的爱欲之火?”
曙色破晓,诺兰消失的时候,蔷薇的尖刺与藤蔓绞缠,他嗓音被凋枯的枝叶遮盖:“我更想称她为原罪。”
克雷心神颤栗,灵魂飘浮于星河流浪,他曾扛枪击败虫族,徒手撕裂飞舰,众口赞颂他做英雄,连国王都授予黄金勋章。
但逢夜幕将至,他总能知觉自己的庸俗,胸腔永远在跳动贫瘠、毫无廉耻的狂热。
譬如此时,他翻越沙丘,斩下扑腾的猛禽,露丝惊讶回首,裙摆翩飞:“你来了。”
“是的,我的主人。”
克雷听见他割舍尊严、地位,自甘卑贱地跪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