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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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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敲着锣,边走边嚎着。
“来小妞,陪哥哥们玩玩儿呗!”
小巷里,三俩个醉酒壮汉围着一位带着幕离的姑娘。
女子虽不见容,但身材娇好,素色纱衣下的纤细腰肢盈盈一握。
那些个醉汉的咸猪手碰上江笙的身体就要去扯她的衣服,幕篱被掀掉,容颜夺目,醉汉们更是兴奋。
“救…救命啊!救命!”江笙绝望地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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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那边有声音。”
“去看看。”
侍卫借力跃上房顶,将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主子,有位女子遇难,管不管?”
男子一身白衣,手中折扇一收,“风翊,今晚的饭咱们是不是吃得有些多,我有些撑了。”
在江笙衣物还未褪尽之际,一面白扇袭来,将醉汉们的脑袋各个敲了个遍,这还未加内力,不然直接见血。
“谁!谁敢敲老子,扫你爷爷的兴!”
男子将扇子收回手中,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姗姗走来,“正是在下,不过您可不是我老子,更不是我爷爷。”
“不过交换一下,在下觉得刚好。”
“诶,你个多管闲事儿的,来,兄弟们,给我揍他!”带头的醉汉招呼道。
见他们扑上来,风翊拔剑出鞘,剑尖锋芒,其中一个醉汉们一下子怂了胆:“大哥,剑!他们有剑!”
白衣男子依旧儒雅:“不知各位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放过这位姑娘。”
“走,我们马上就走!”一群流氓被吓得立马屁滚尿流地跑了。
江笙被吓得依然畏缩在墙角,却也整理好了衣裳,风翊上前扶起她,安慰道:“姑娘不必害怕,我家公子不是坏人。”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男子摇着白扇向她走去,捡起落地的幕篱,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给她:“姑娘,你的幕篱。”
“谢…谢谢公子。”江笙接过,眉眼微抬。
江笙冲男子屈膝行礼道:“公子今日救命之恩,奴家永生难忘,来日定当报答。”
“姑娘不必多谢,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男子打量着江笙,视线停留在那张称的上倾国倾城的脸蛋上:“不知姑娘名讳。”
“奴家名叫江笙。”
“江笙…怎么听着有些耳熟…”风翊喃喃道。
“我想起来了,江笙不是那个京城人人称羡的青楼花魁嘛。”
“正是。”江笙道。
“那不知公子尊讳?日后若有用的到奴家的地方,可来怡香院寻我。”
“噢,姑娘这是打算作甚?以身相许?”男子勾唇笑道,月光映在那棱角分明的脸上,邪魅无比。
男子上前用折扇勾起江笙的下颌:“姑娘生得如此美貌,也不是不可。”
江笙连忙后退一步:“奴家这残花败柳之姿,自然是入不了公子的眼,不可玷污公子。”
男子收回扇子,又说道:“姑娘不必妄自菲薄,这京城谁人不知青楼花魁卖艺不卖身,多少公子哥费劲财银都想和姑娘共度良宵。”
“公子莫要这么说,这只是那些江湖中人茶饭后的说笑罢了,不必当真的。”
男子又轻笑一声:“行,既然姑娘要报恩,那请姑娘收下这个。”
男子从腰间取下一块白玉牌,递给江笙:“我姓白,单字一个夜。”
“白公子这又是作甚?”江笙接过玉牌,问道。
“当做一个信物,方便以后我找你。”
“好,公子,若无事,奴家就先回去了。”说完,江笙又行一礼,戴上幕篱转身离去。
“公子为何将代表您在外身份的腰牌给她,她难道真的能帮到我们什么吗?”见江笙远远离去,风翊不解地问道。
白夜轻哼一声:“最近不知我那兄长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在那烟花柳巷的杂乱之地安排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况且,那女子可能对我们大有用处。”
“公子为何这么说?”
“目前尚未有定论,以后再说,先快些回府。”
一路上两人特意避开闹市,穿梭在的小巷里,隐遁于黑暗之中。
江笙回到怡香院。
闻声。
“诶,江姑娘怎么还不出来啊?我们可都是交了钱的啊!”
“就是就是,我们花那么多钱就是为了来一睹江姑娘的芳容,来一闻神曲,你们可别不让人出来啊!”
“诸位公子稍安勿躁,我们江姑娘还在准备,定然不会扫了各位贵人的兴。”一个丫鬟打圆场说道。
江笙从阁楼后门进入,丫鬟见她回来:“江姐姐,你可回来了,我们都快急死了,快上场吧,外面好多人等着你呢!”
嬷嬷一脸怒气冲冲地赶来,“你个死丫头,这么晚回来,成心不想让我赚钱是不是,你跟我快去打扮,招待好那些贵人咯!”
说着拽着江笙去梳妆,嬷嬷是个化妆的好手,年轻时也是个风靡京城的美人,现在年老色衰,化妆技术到是还在,怡香院头牌的妆容基本都是嬷嬷亲自操手。
看着镜中的江笙,“啧啧啧,真是美。我瞧了,今日京城首富家的王公子也在,你若是成了他的人,下半辈子可就有着落了。”
“我知道了,嬷嬷。”
“行了,去吧。”
江笙戴上面纱,抱着琵琶走向高台,底下的男人早已按捺不住,挣着往前,但被丫鬟拦下:“我们江姑娘可不喜欢莽撞的公子。”
此话一出,这些公子哥都收敛下来,转正姿势,全然没了方才色迷智昏的样子,想要以此来获得美人芳心。
有一素衣公子喊道:江姑娘快开始弹奏吧,我与诸位公子前来,可不止是为了睹容,更是为了来赏曲,姑娘的琵琶技艺可是京城一绝,我与在场各位也算是饱读诗书之人,对音律也算是知晓几分。”
此人摇着手中白扇,初看也算一位翩翩公子,可见他脸上涂白粉也盖不住的眼下青紫,扇子被松软无力的手摇得东倒西歪,便知是一位常混迹于风流场所的人。
同是白衣白扇,放在不同的人身上,气质是大不相同,有的人就能将这素衣穿出高贵之感,让人甘于屈居之下,被翻弄于那扇骨之中,不容轻视。
江笙这样想着,端起琵琶,先是试了音,纤纤玉指拨弄琴弦,先是慢,一音一顿,轻缓舒远,渐渐明快,又如骤雨,伴着秋风,将花瓣浸入泥地。
孤独人啊
一撇错过了一捺
落花雨啊
淋湿了一段思量
黄衫飞白马
日日青楼下
经年相伴
相约了若梦浮华
一首《秋花落》,诉尽了青楼女子的孤凉悲寂,落在外人眼里,却是她们攀附富贵公子的狐媚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