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戒吻

1、第 1 章 “假如一切

　　“假如一切从未开始，会不会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谁知道呢，在路上缝缝补补的人真的就弥补他遗憾的一生了吗？”
　　昏暗、脏乱的房内，电视机正播放着两位主人公的台词，霍起怔怔地盯着电视机，那两句台词仿佛正快速在脑中旋转。
　　霍起觉得如果早就知道弥补不好还会努力改变别人带给自己的遗憾吗。
　　电视突然被沙发上漂亮慵懒的女人换了台，一个孩童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
　　霍起神色不明的准备开门离开，桌上摆放着的温热饭菜没有他的份，他也不想呆在那样的环境吃饭。
　　霍起在十岁的时候就为齐朦的这种行为感到不解，明明是她自己杀掉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为什么又总是在自己面前营造出她很爱孩子的模样。
　　是时间过去太久导致她自己都忘了孩子是被谁杀死的嘛。
　　霍起走路很轻，他以为齐朦与往日一样当自己不存在，可今天却叫住了自己。
　　当齐朦叫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霍起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不受控制的狂跳。
　　因为齐朦很少叫自己的名字，一叫却都不是好事。
　　霍起没有转身，安静的站在原地听着：“你爸给的钱花完了，去找他再要点。”
　　这句话霍起感觉自己听过许多边，仿佛他与齐朦之间的沟通仅剩钱这一个话题，这让他本能的抵触这句话。
　　因为齐朦的干扰十九岁的他还没有高中毕业，她好像在用自己的手段将自己留在身边，将自己留下的用处霍起只能想到继续要钱这一点。
　　她并不会担心的自己的孩子，只要还能拿钱，还有利用价值她可以在何时的时候利用自己母亲的身份。
　　刚开始的时候霍起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想象齐朦是一个好母亲该是怎样的，他想过许多许多形容词却没想过他的母亲会这般对待自己。
　　好像自己的出生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错误，对齐朦来说是错误那对自己呢？
　　霍起眉头低垂没有回答，开门离开。
　　当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霍起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自己。
　　可这钱又怎么来对霍起来说也是一个难题，霍君兰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给生活费，而这件事情霍起不知道是自己瞒得好还是齐朦装不知道，这几个月自己那些蹩脚的谎言都没有因为给齐朦的钱少而被发现。
　　霍君兰早就不愿意给自己生活费，更何况他的钱早就已经给清了，是齐朦一只在要而已，但霍起不知道如果告诉没有这个钱结果会怎样。
　　霍君兰不愿意给，霍起也没有办法。
　　毕竟现在在霍君兰看来自己才是外人，他家庭美满，儿子乖巧，他并不需要再有一个自己这样的儿子。
　　刚下楼没多久就与一个上楼的男人正面遇到，男人穿着整洁、得体的服装，怎么看都跟这破旧、杂乱的房子不搭。
　　手中拿着一束玫瑰，唇角正洋溢着笑意，即使看到自己那笑也并没有收起，反而笑得更加肆意起来。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还是男人先迈步，只不过他的步子是朝着霍起的方向。
　　在看到男人朝自己走来时霍起已经本能的开始远离。
　　男人步步紧逼让霍起无路可退，他抬起修长、白皙的手从花束中拿出一只轻轻塞到霍起抱在胸前以保护自己的书包里，温柔说道：“前两天叔叔下手重，阿起别生气，叔叔有空......”男人说道这里停下将头缓缓凑到霍起的耳边低声说道：“请宝贝吃饭。”
　　那语气暧昧又克制，似乎在克制自己无法释放的欲望，霍起只觉得无比恶心，仿佛自己正被一只浑身散发恶臭的虫给拦住无法离开。
　　男人的手肆意地在霍起的腰间抚弄，他的气息缓缓与霍起的融合，这距离好似让这道防线消失在这昏暗的楼梯间。
　　在男人的手摸到霍起裤子的一瞬间他立马用手阻挡：“叔叔。”
　　“啊～，叔叔只是想帮帮阿起，这些事情你妈妈肯定不方便。”
　　“别紧张，叔叔.......不会伤害你。”说完便在霍起的脖颈处留下一小小的红印。
　　男人临走时还轻轻拍了拍放在霍起书包右侧的玫瑰花，那力度轻轻地，却让霍起觉得有什么堵在心口一般无法呼吸。
　　低头看着玫瑰花束旁的红色纸张霍起觉得他其实跟齐朦一样，在依附着男人生活。
　　但是他该怎样才能从这小小的房子内逃出去，谁也找不到的那种。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无比懦弱，可看到男人他就觉得自己浑身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让他没办法他出去一步。
　　霍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是因为被男人打怕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霍起找了九年的原因都没有找到他心中真正想要的原因。
　　但偶尔他也会想找不到原因可能因为自己需要钱，自己其实跟齐朦一样肮脏，他早就掉入泥潭了，而这泥他一辈子都没办法洗干净。
　　他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早已渗入自己的血液里。
　　收拾好心情，霍起来到兼职的咖啡厅，这里生意不错，而霍起的形象更是成了咖啡厅的活招牌。
　　只要他往那儿一站就会许多人为了这张脸而进咖啡厅点上一杯。
　　霍起刚进去就接到了一个单子，那个单子点了十二杯咖啡，还是送往一个地方，店长轻轻拍了拍霍起的肩膀爽朗笑道：“这可是专门给你留的，快换上衣服去送。”
　　霍起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店长，这里可以预知工资吗？”
　　“才来几天就想预知工资啊，先干活。”
　　“好。”
　　想到这里霍起想等开学了直接跟齐朦摊牌，到那时自己开学了她肯定不会让自己身上留下被打伤的痕迹，即使动手也不会像现在一样下死手。
　　即使是现在想想直接摊牌的后果霍起还是忍不住身体发颤，紧张。
　　他得找那个男人不在的时候在说，那男人在打人时真的肉眼可见的兴奋。
　　霍起其实想过无数次齐朦倒在血泊中的样子，即使无数次拿起了那把刀霍起却又无数次将它放下，霍起觉得自己好像差一个推力，他需要背后有一个人帮自己推一把，这刀才能刺入齐朦的身体，才能让自己彻底摆脱现在的生活。
　　咖啡店在市中心，而这附近的房子也是霍起以前从未想过的，当他第一次送餐看见别人家里明亮、宽敞的房间时，霍起知道自己以后想要的房子是什么样子的。
　　等霍起到了之后发现这里安保很严，门口没有房主的门禁根本没办法进去。
　　霍起拿出屏幕早已四分五裂的手机点开订单，找到对方的手机号后拨了过去。
　　嘟嘟嘟～
　　在霍起以为不会接电话的时候对面又接通了电话。
　　“你好，姜先生，我在门口但是我进不去。”
　　“没事，你稍等一下，我下来接你。”
　　霍起捏着手机的手越发紧了，刚才那人说话的声音都好似在告诉别人他的阳光、活泼。
　　他像生活在阳光下无忧无虑的小鸟在天空自由自在的翱翔，不受任何拘束。
　　寒风冷冽刺骨，霍起在原地站久了只觉得浑身都僵硬起来，自己等了半小时这咖啡怕是早就冷了。
　　霍起除了第一个电话被接通后面的电话全都没有打通过。
　　正在霍起计算着如果自己这单没人拿自己会损失多少钱时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撑着伞走到自己身侧，声音低沉：“姜湑点的咖啡给我吧。”
　　霍起看着伞撑在自己的头顶，他微微抬头看着伞似乎有往自己这边偏的感觉，霍起盯着伞看了几秒他想如果遇到一个人给自己的好处大于零，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像这伞一样偏向对方。
　　“好的。”
　　男人一手撑伞一手还拎着一个礼品盒，霍起拿着咖啡看了看：“我送上去就下来。”
　　男人点点头两人安静的走在路上，在按响门铃的时候男人突然来了一句：“下次别迟到。”
　　这句话让霍起不喜，却也没有立即表现出来。
　　霍起沉默的盯着男人，在门打开的瞬间他收回自己的眼神，唇角扬起假笑：“您的咖啡。”
　　在看到男人的样子时霍起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这张脸他在霍君兰办公室看到过，他那时说的话自己一辈子都没办法忘掉。
　　霍君兰看着自己一直看着照片笑着说道：“这是我的儿子，很乖吧。”
　　他脸上的笑意是对孩子的爱意以及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宠溺。
　　这样看来霍君兰是一个不错的父亲。
　　姜湑和霍起的眼睛从外形上看很像，只是细看就会发现姜湑的眼睛跟他所表现出来的活泼一样能看到阳光，而霍起的眼睛更多的是一望无际的死寂。
　　即使是相似，这样的一双眼睛也不会有人喜欢的。
　　姜湑接过咖啡：“下次别迟到，咖啡都冷了。”
　　霍起抬起头冷冷地看向姜湑，霍君兰的教育跟他的婚姻一样失败，一个没有留在身边，一个留在身边也没有管好。
　　霍起闭上眼深呼吸后回道：“好。”
　　原来刚才男人对自己说是这个，正当霍起准备离开时姜湑趁人不备直接将霍起拉进房间：“外面太冷，你休息一下再走吧。”
　　霍起忍不住在心底冷哼一声，不去做演员还真是可惜，十八九岁的年纪演技了得。
　　霍起看着房间不仅宽敞、明亮，到处都摆满房间主人所喜欢的一切东西。
　　都是霍君兰的儿子怎么待遇就天差地别呢。
　　房间里开着空调，霍起待了没几分钟就感觉自己有些闷热，他也不喜欢呆在这里便想着离开。
　　而姜湑好像刻意与自己作对，笑着上前准备脱掉霍起的外套：“衣服脱了去喝咖啡。”
　　说着就不等霍起反应手就放在了霍起的肩膀。
　　霍起后退两步冷声道：“谢谢，我不需要。”
　　霍起穿的不是保暖的羽绒服而是一件稍微厚些的毛衣，这毛衣还是以前隔壁奶奶给自己织的。
　　毛衣霍起从拖到屁股时就穿着，现在毛衣不仅起球而长度只能遮到腰部位置。
　　说是保暖其实有些牵强，但跟霍起的其他衣服比起来在他看来这件衣服确实能达到保暖的效果。
　　自己的跟姜湑身上穿的毛衣根本没办法比。看着姜湑与自己的对比霍起有种姜湑抢了自己东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