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昏》胡乱敲钟

13、第十三章 打出第一杆

　　竟然是方志杰，他们本是陌生人，他怎么这么习惯自来熟。

　　“我在上班，没有时间，下次吧。”她想着，有空先赶紧把电话号码给换了，也不等他的回答直接就把电话挂了，转身就进了卫生间，当然不能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让雷粼等，我们都是这样，自己计算轻重，然后毫不犹豫取舍，轻的一头迅速抛弃。

　　方志杰当然不是一个无赖，听之予这么一说，也只能对着黑屏的电话一笑，这世上精彩的女人那么多，这个和柯锦生有点瓜葛的女人当然不会是唯一的兴趣，调出许海通的电话一打就通，这世界，只要你有时间有钱，永远不用愁没有节目，他方志杰就是最好的一例。

　　之予并不善长化妆，女人精致才显精贵，这话确实没有错，她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同化妆达人陈知新学习化妆，最后也是功败垂成，陈知新也终于相信，这世界确实是有连化妆都学不会的傻女人！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雷粼没有等多久之予就出来了，副驾驶座坐着一个男人，坐在那里也能看出个子不小，宽敞的凯美瑞里，在他的对比下，显的过于狭窄。

　　“我同学，程海东，我表妹，顾之予。”雷粼简短介绍后就赶紧开车，这地方可不能停车。程海东在之予刚刚上车时就闻到洗浴后浴液乳的香味，随着她一关门，就着狭小的车间飘荡，微不可闻，像暗夜浮动的花香，诱惑而妖娆，有人说情动如花开，他这个年纪和阅历当然不可能相信和推行一见钟情，但他也不想阻止自己那心底的喜欢，这个味道，他午夜梦回了多少次。

　　雷粼介绍时他分明看到那女子发尾沾着水气，眼底还湿漉漉的，女人并不见得脸蛋漂亮才吸引人，瞬间的风情也是她们吸引异性一项宝典。他本来从来爱的都是这个，从来没有关变过。

　　帝皇之予并不陌生，他桌球在S市是数一数二的，她无论是和雷粼还是贺浅，都来过无数次。但她是从来没进过包厢，当然不是因为雷粼或者贺浅没有能力进，她们家乡打桌球几乎算得上是一种地方特色，无论是男女都会来几杆，且都还打得不错，之予从小学跟着雷粼在镇上读书，放学作业都不写，就泡在人家商店门前打桌球，就为这，她和雷粼不知挨了多少骂。

　　之予记得她小时候打的那个桌球台，两头的白球置球点是有明显磨损，下面粗糙的石板总是那么容易就春光灿烂地的裸露在空气中阳光里，他们当时并没有觉得什么，桌球台嘛，有什么重要，最主要现在溜出来，有的球打就行了。

　　英皇桌球俱乐部当然不会有这种情况，她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摸了一把桌球台就和雷粼说过，这里的桌球台质量真是不赖，惹来贺浅一个白眼。

　　这个地方，对她而言，与家乡不可同日而言，那前面行走的服务员摇弋的身姿，都在诉说着这个地方的身价。但他们却都觉得，其实还是家里打球更有味道，这当然不是因为英皇的问题，只是因为什么事情一旦参进了感情，就根本没有了可比性，他们无可球药的不喜欢在包厢打球，从来都是在大厅玩。

　　等到她几乎算得上是狼吞虎咽吃完面前味道其实很一般的简易西餐时，幸好刚刚认为之予被迷惑的程海东君不在，要不然，是男人见到一个女人这样，没有不幻灭还能坚持美好想像。

　　找到雷粼时他们已经开局了，雷粼在这里还是有一些名声的，最主要是这里真正比他球还打得好，确实没有几个了，所以当他和程海东打得不可开交时，早有几个熟人站在旁边看了起来，可雷粼一看到之予过来，二话不说，把球杆一扔，就把三角架拿了出来。

　　“海东，我就和你打打赌，你不信我的话，别说你打不赢我，我妹也能打赢你，我和你赌明天的中餐，随便吃什么，多高档我都奉陪。”

　　看着程海东笑吟吟看着她的样子，之予不是傻子，女人对喜欢自己的男人都有种很奇怪的直觉，就算她不能确定这个男人爱不爱自己，但她至少知道这个男人自己可不可以欺负，之予这时却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烂桃花，桃花总要开在三月才能灿烂与妖艳，其他不合时宜地盛开，注定是要夭折的命运。

　　接过雷粼手里的球杆，之予没有推让，首先开了球，听到雷粼的话，旁边的人不但没有散去，反而更聚了些人过来，其中当然也有不少人认识之予，更是与旁人解说，一同兴趣地看着。

　　之予从小跟在雷粼后面转悠多年，技术当然不可能比雷粼球技更好，她当然也知道雷粼想自己开心，才鼓撺着要自己玩，她打球与雷粼不相仲肿的地方唯有开球，雷粼把球杆推给她让她先开球，程海东一个男人自然不好争抡，她当然更不会推却，一个女人没有必要与一个男人站在同一个站台上，有优势，为什么要放弃，她不是一个无时要求公平的人。

　　武侠书上总喜欢说一句话：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之予小的时候和雷粼在老家其实一直打球都是按美式桌球的打法，但来到S市，因为贺浅喜欢打斯诺克，所以之予几乎是理所当然地改变玩法，雷粼反正无所谓，只要是桌球就行，但因为是贺浅喜欢的，始终是有点不豫，之予为了贺浅改变翻天覆地，贺浅却从来只有理所当然地接受。

　　打出第一杆，只轻轻一杆，程海东就知道了雷粼没有吹牛，他的确有个表妹是个中高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场的大多人都是桌球爱好者，但还是惊讶她的技术，一个如此巧妙与轻微的擦边，就将红球打进尾袋并将大部份红球轻轻撞松，在场并没有几个人有把握百分百做到，这个女子这般随手而至，自然是因为底子够了才敢这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