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昏》胡乱敲钟

11、第十一章 之予想，就

　　这车贵得像钱可以从天上掉似的，到她这竟然根本分不出他与别的小车有什么区别，她努力寻找这车高贵的价值，方向盘，地毯，就连座椅上的真皮，她也分不出与贺浅开走的汉兰达有什么区别，最多是颜色不尽相同。

　　在她看来，ＢＭＷ还不如汉兰达牛B，那车比这气派多了，至少高都高出半头，开车时，净在人家视线之下行走（汗，那拖拉机货柜头更高）。她当然听不到妙玉在对宝玉说：你真是个俗人。

　　彻底无视了她垂头丧气软绵绵的样子，打着火坐那半天，只一直看着她，也不理旁边方志杰如探照灯一样的目光，真不知她为那般，如此纠结，好在他不知道她已将海通这号称安全性能马力都绝佳的宝7与汉兰达划上等号时，估计也得替海通纠结。

　　“你那样看着我做什么？”后面的瓦数太亮，如有实质般誓要把她后脑勺盯出个洞，满脸探究的人当然不是柯锦生，乃是最最八封的方家小少爷方志杰是也。

　　“姐姐，你家在那里啊？倒是说话啊，锦生，这个女人莫不是个傻子！”

　　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谁是你姐姐。

　　“44区滨海花园。”她虽然醉得厉害，也感觉到了柯锦生对她露出了鄙视的目光。说出她家的地址后，柯锦生黑着他半边脸并没说什么直接将车驶入车道。对她醉鬼完全不得要领的行径也不想置评。

　　倒是后座上的方志杰一直叽叽喳喳像个噪舌的鹦鹉一样不停的问着之予各式奇怪的问题，从一加一等于几的测试题到卫生巾的牌子到与柯锦生到什么地步了，等等难度不同的问题，可无论他多努力，眼神多纯良的样子，也只从之予口中得知三个字：顾之予，她的大名。

　　“再问一个问题，那卫生巾到度怎么回事？”看他反反复复纠结这个问题，竟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就我在厕所门口掉了卫生巾，这位先生学习雷锋帮我捡起来了。”

　　方志杰眼睛里明显写着几个大字：我不相信。之予由衷地同情那些有口说不清的娱乐界人士！自此，是再也不肯再搭理方志杰。

　　她这人有许多缺点和不足的地方，比如说这么大个人了，却怕黑，总喜欢开着床头灯才敢睡，但老天却弥补了她，她的父母都严重昏车的情况下，却让她没有昏车的一点遗传，所以，她对坐车不昏这一项是很有信心。但现在在这个密封性特好冷气也开得特足的车里，听到方志杰母鸡似的呱叫，虽然深沉的没有多做理会，但是也闷到想吐，终于理解了那些父母宁愿踩单车也不愿愿坐车的心情，真是头重脚轻，恶心难受。

　　她琢磨着还是要找点东西赶紧分散一下注意力，摸索着拿起仪表盘旁的光碟，放点声音或许可以舒缓一下，要不就只能作呕和与柯包公无言相对，后面的母鸡声响就更是不用提了，可以让他停下来，别人她不知道，至少可以造福她了。

　　可是，她发现自己变得尴尬了，这车，以华贵著称，竟然抠门成这样，连个DVD都舍不得装。

　　“这车不会没装DVD吧？”

　　柯锦生在方志杰惊天的笑声中，看都懒得看之予一眼，按了右手边的按键，之予看着弹出来的DVD，她茫然地看着那貌似很痛苦的柯锦生，她感觉今天他们的磁场决对有问题，好像断了一根弦，自己怎么说话都不对他的感觉，真是悲惨，怎么就今天醉酒，难得碰到一个好人，竟然是这样一个主！

　　之予听人说没有最悲惨，只有更悲惨，她没想到，在今天，这句话会如此贴切地应验在她身上。

　　她辛辛苦苦，挨尽白眼才放进去的光碟放进去半天竟然还没声。

　　“这碟是不是划了。”本来她今天已经想开始演译沉默是金来着。

　　之予刚想取出来看看，可里面立马传出来的声音把她给吓了一跳，那呻吟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四处流串，简直可以用地动山摇来影响，直接吓得柯锦生一脚猛刹车。

　　这一刹车，可不得了，之予直觉得她的胃翻江倒海，再也压不住涌出喉咙的杂物，直吐的那叫一个欢畅。

　　“算我求你了，姑奶奶，你开车门吐外边去吧。”

　　柯锦生看之予无知无觉的样子，赶紧俯身过去准备横过她去开那边的车门，可之予被压的更不舒服，拼命一推后更猛烈的倾倒着她的晚餐了。

　　车里面，他们三人都寂静了，连一直未停过声的方志杰也错愕的张大了他的嘴，只余那夸张的呻吟和那陈陈酒与旧饭的味道。

　　之予想，就算是杀父仇人，柯锦生这种眼神也有点过了，那怕他身上和车上都还兜着她的晚餐，也还是过了。她抬起她的头，看到路边霓红灯一明一暗，在这深夜，行人虽然稀少了，可旁边那潮汕粥店还是人声鼎沸，这个世界是这么平和，可她却在这车里撕心裂肺地呕吐和面对千年冰雕，所以，我们的老人总对我们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这次怕是要将悲惨进行到底了。

　　柯锦生一句未说，将碟子退了出来，方志杰接收到柯锦生的厉眼后，赶紧举起了双：“这不能怪我，车是海通，估计碟也是他的，不是我的。”

　　之予当然没有这个问题上纠结，人家是公子哥之间无聊的游戏，她无意间碰上，自然不会傻呆呆以为自己是故事中的一角，急于发表意见，她闭上她沉重的眼皮，没有开口要给人洗车，人可能见都不想见她了，又何必自揽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