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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这一闹,误了天穗出殡的时辰,闹得人心不得平静,看着天星在棺椁上贴了几张符众人浮躁的情绪才平定下来。

      天星机械般的走完流程,回到自己院里时,已经天黑了。

      院内外围着重重人影,厢房内等候明亮,即使人员众多,也不见一个人靠近那间厢房。

      天星驻足在院内,看着那透过窗户纸的光,他不敢上前了。

      屋内的人早已知道他回来,不咸不淡的开口叫他进去。

      屋内,于溺还躺在床上,不见醒过来的痕迹,云融志坐在檀木圆桌边,喝着下人送进来的茶水。

      天星进了屋内不敢动作,两手握拳,头也不曾抬过。

      云融志没看他,只是浅浅道:"跪下。"

      闻言,天星朝着云融志下跪。

      "不是对本尊。,是对床上的人。"

      天星朝着床边转过身去。

      "本尊本就不同意他收你为徒。"云融志说,"你性情恶劣,贪财,比你那刚入土的父亲还要恶劣。你们这块地方,山高皇帝远,没人能拦得住你们作恶。那日叙旧,他向本尊作保,他一定能引你回正途。谁成想,你这厮叫他违了言。"

      天星贝齿咬着下唇,狠命的咬出了血。

      "你迷了你师父,利用他教给你的本事,去杀兄弑父,甚至给你师父下阵,以他为阵眼,尽做些伤天害理之事。你不知整个法阵消耗的是些什么,你便以阵谋财害命,殊不知,最终消耗的是自己心上人的性命。"

      云融志说到这,便看到天星惊恐的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被他咬破的唇也一样鲜红。
      云融志嗤笑,"话说回来,本尊敬你有几分本事,像他这样的符咒界的翘楚都能被你玩得团团转,还险些丢了性命。如若他没能在最后关头醒来,你称王称霸的这片区域该是哀鸿遍野了。可惜,他强行醒过来,就已经把自己耗了个干净,再者,我今日不来,他就早早魂归西去了。"

      "他怎就养了你这个白眼狼。"

      两行清泪滑了下来,顺着下巴滴落至堆叠的衣袍上。天星看向床上的人万千言语出不了口。

      于溺曾多次引着他向善,自己为了在他身上学得技艺,表面上顺着他的心来,结果背面是另一番模样。

      他从未想过,这门禁术要的是于溺的命,他没想过要于溺死,他还想要和于溺有未来。

      自以为藏匿极好的心思,云融志看一眼便知,那于溺呢,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这个念头闪过,天星刚忙给赶了出去。

      不会的知道的,云融志和于溺不是一个层次,云融志一眼就看出,于溺不一定,他许是半点不知。

      他仍旧记得,于溺晕过去前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那一巴掌,没什么力气,清脆的巴掌声激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忘了,像于溺这样的,一张符纸就够定住他,怎么会连他这种肖骁之辈都定不住。

      床上的人,对他犹如亲子,在他面前,自己的龌蹉心思不敢暴露。

      忽的,膝前滚来一只白瓷瓶。

      是云融志扔过来的。

      "慢性毒药。"云融志说,"他醒来总不忍心对你下手,本尊身为他的师父,替他寻个公道。是你自己服,还是我帮你服。"

      天星拾起那只白瓷瓶,没有丝毫犹豫的将一整瓶要吞了下去。

      他以为瓶里是满满的,结果只有一颗。

      "这么急做什么?是以为里头满是药,一口吞了,永绝后患吗?"云融志说,"本尊要叫你生不如死,带着病痛,过完这一生,来赎你犯下的罪孽。"

      天星挪动几步,欲要挪至床前。

      云融志先他一步,抬脚将人踹至一边,他满是嫌恶:"别想着碰他!"

      言毕,云融志抱起床上的于溺,瞬间消失不见。

      半晌,天星才反应过来,他望着床榻,有些精神失常,囔囔道:"您要带他去哪......"

      一处僻静的小院内,云融志抱着于溺凭空出现在院内。

      历温柠打开屋门,从里头走出来。

      "怎么样了?"

      云融志抱着于溺,走至西厢房,说:"目前情况还好,那孽障可真是要他命!"

      "那药他吃没。"历温柠道。

      "问的是哪个?"

      历温柠白眼一翻,踢了云融志一脚:"那个孽障!难不成有一个你没给塞药?"

      "都塞了,我还给于溺加了两粒忘忧仙丸。"

      "待会儿给你整失忆你就知道错了。"

      "不会不会。"

      云融志给躺在床上的于溺盖好被子,拉着历温柠走出去,将这一片地方让给于溺修养。

      第二日,云融志和历温柠出去办事,将于溺扔给几个带出来的近侍照料。

      等回来时,近侍告诉夫妇二人,于溺醒来用过膳就离开了,留言说,对不住云融志夫妇二人,剩下的事就不用他们操心了。

      云融志将一张符飞了出去,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这小兔崽子!"

      收到符纸的于溺看到上面的字,云融志说:"你与天山派再与干系。"

      他师父这是将他逐出师门了。

      于溺笑了笑,将符纸收进怀里往前走去。

      同年仲春,于溺守在天星病床前,以自己的心头血来减轻天星的病痛。

      天星每次醒来,于溺都会推着他出去赏花。

      天星抓着于溺的手,说:"不要再为我劳费心思了,不值当。"

      于溺不应他的话,盯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下一秒,拍开了。

      天星看着被拍开的手,自嘲的笑了。

      春末,于溺上山采集需要的草药,半途中,两眼一黑,他知道,他将自己耗了个干净。

      云融志跑来找他时,就只剩一具还没毁坏的尸体。

      云融志将尸体偷偷带会门派,安葬在墓群里,没有给立碑。

      云景常惦记这个不归的师兄,说他再不回来,就要给他立碑了。

      云融志想,等云景哪天知道了,再让他亲自给他师兄立个碑。

      时过境迁,几年过去了,云融志都有没有想过,于溺竟然将自己的一抹魂体留于世间,不回山派,而是跑去陪着那个孽障。

      云融志都开始后悔,留着那孽障赎罪是不是一个绝佳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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