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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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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屋内,
原先屋内满是人,凌赫屹嫌人太多,怕碍着云书羽给云景检查,便把人赶了出去,就留下一个贴身伺候云景的小厮待令。
云书羽手搭在云景的手腕上,给小厮报着药名,报完,小厮揣着药单下去煎药。
见人下去了,凌赫屹赶忙问道:"十二没事吧?会不会被那小子气死了?"
云书羽眼皮一跳,言语中透着无奈:"师伯言重了,师父只是昏过去了,无甚大碍。"
"那就好,"凌赫屹点了点头,走至床前,弯下身子摸了摸云景的脑袋,"师父都不计较了,你也不用折磨自己了,师兄先走啦。"
云景的眼皮颤了颤,再没任何反应。
凌赫屹直起身,嘱咐云书羽:"师伯先走了,你好生照顾你家师父。"末了,他又说,"不用送。"
云书羽起身弯腰,对着凌赫屹行礼。
***
墓园内。
众人相继上前上香,直到最后,留了一批人守着这里,第二日,各大门派的人会相继前来祭拜,总要有人候着。
天星和于溺的徒弟们都被百里楠轩用丝线困在原地,直到众人拜完,百里楠轩这才理会这六人。
"相处一天了,怎么样了?"百里楠轩坐在于溺的墓碑边上,使这死气沉沉的队伍再次生活起来。
"师叔,求您不要坐那儿!快些起来!"
"是啊,师叔,你快些起来吧!"
几人被激得都要上前拉人了,天星虽然心里急切,但碍于本身处境,不好开口,只能朝着百里南轩投去急切的眼神。
这位没谱的师叔,第一次在他们面前亮相就是那么的没谱,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这位师叔再次给了他们一个标签--不将他们师父当回事。
百里楠轩没把他们的话当一回事,他抽出一根线,将祭桌上的酒坛和两只杯子拉过来,两只杯子摆在身侧,他一一给斟满。
他一边斟酒一边说:"十一啊,别躲着了,出来陪师兄喝会儿酒,你这伎俩忽悠忽悠十二就得了,我们其他几个你可忽悠不了。"
百里南轩刚说完,身侧留出的位置出现一道身影,叫几个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内心可谓精彩纷呈。
于溺拿起两只酒杯,将其中一只递给百里楠轩,百里楠轩接过酒杯,与其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于溺将杯子放回原位,他笑道:"你当真没认出十二?这你都调戏,师父那张脸我可瞧了个真切,回头可饶不了你。"
"第一眼还真没认出来,"百里南轩再次斟满酒,觉得光喝酒不过瘾,伸出线将桌上的那盘花生米给拉了过来,"看他跑师父那去,我就认出来了。十二还是没变,和以前一样,一有什么事就找师父。"
于溺摇头笑了笑,"他一见我就说,那么久不回来,都要给我立碑了。我一听,哪能服气,就说你也好久不回来,怎么不给你立碑?"
"你看看,嫉妒我了吧。"百里楠轩碰他的杯子,酒水溅了出来
"我嫉妒什么,十二好歹还要给我立碑,你的想都没想过。"于溺拾起一粒花生米,塞嘴里。
"师兄可要提醒你哈,你全程在场这事,除了十二和后辈们,我们可真看见了。就十二打人那会,你上去拉架的事情,师父可是看了个真切,你看看师父怎么收拾你。"
于溺抬眼,朝着那帮徒弟看去,几个弟子见自己师父看过来,都在大喊着师父,激动得像是要现场给他表演直蹦云霄,不知是热的,还是激动的,个个脸上红扑扑的。
只是,那张病弱的脸还是一样的苍白着。
天星很安静,他只是红着眼,咬着唇都能叫人看出他牙间打颤。
这样相比较起来,就算百里楠轩放开他们,也只有其他五个揍天星的份,这话也不准确,就算不是这样,就百里楠轩现在的体态,做什么都做不成。
他不清楚这帮人听到这消息时,会怎么想。
脑子是他们的,他想控制,也是不太现实。
于溺收回视线,笑道:"我人都死了,师父不能拿我怎么样。"
他笑得那样轻松,叫看着的人心里不是滋味。
"而且,师父都已经不管我那些风月事了,再过几天,天下人都该知道了。"于溺说。
百里楠轩又拉了坛酒来,"小心我去师父那告你的状。"
"开什么玩笑,这么多年来,只有我和十二告你们的状,哪次不是我俩被师父逮着才算数?"
百里楠轩指了指他,"呐呐呐,我就不该听他们几个的,当时就该第一个跑去师父那告第一手状。"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泛起了泪光。
许是想起过往的种种,那些闲散岁月,无纷无扰,他们只顾修习即可,万事有云融志给他们兜着。
当时的他们,从没想过,未来的劫难要他们自己去解,就算是云融志在世,也只是做着最为末尾的工作。
就比如今日,云融志只不过是出了个面,其余事情,都叫弟子们策划着、组织着。
岁月流逝,往事迁就,他们早已不是曾经的掌门弟子了。
独当一面,该处理事务的处理事务,该下山的下山。
如此看来,除了身体不太行的云景一直被师父管着,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离开了师父圈起来的养殖圈。
"诶,"于溺收了泪,声线不像是感伤过,"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说你在躲人,你又惹了什么情债。"
百里楠轩往后一靠,叹出一口气长长的气,"什么叫又,那可是我平生惹的第一笔情债,你师兄我虽然容貌上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除了那位,只有别人来招惹我的份,可没有我招惹别人的份。"
"得了吧。"于溺见他这副自恋样,很想一张符咒给封了那张嘴,"说说,做了什么缺德事,叫人家追着你要打要杀的。"
百里楠轩看着杯中映照着的残月,笑道:"怎么着也没你缺德。"
他唇触着杯沿,仰头将琼浆灌入,辛辣的酒液顺着食道滑入肚内,夜风吹得人一片清醒。
他百里楠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第一次心动,就栽在了那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