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人家》那年那月

31、第三十章 “我出生的

　　“我出生的时候，父亲为了银号的事情，没有教导我的时间。我一直是母亲带的，而大我四岁的大哥，就是我童年时的玩伴。”竹人仿佛想起了以前开心的事情，唇角飞扬，缓缓叙述道。

　　“那时候，大哥很疼我，什么事情都是大哥先学会，然后大哥再手把手的教会我。为了教我，大哥学什么都很认真，因为他要教我。连启蒙的三字经也是大哥教我的。大哥总是把好吃好玩的都留给我。”

　　“你们两兄弟感情不错！不过，以后，这些事情我来做好了，不用他代劳了。”岑溪酸酸的说，半是羡慕，半是吃醋。岑溪是家中的独子，没有享受过兄弟情。

　　竹人看着岑溪这么可爱的表情：“知道了，你再说下去？”

　　岑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一直都是令人羡慕的兄弟，父亲虽然不说什么，看得出，他很欣慰。直到我12岁生日那天。”竹人想起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每次我的生日都是大哥帮我过的，那次，大哥拉了我出了府，到了城里最有名的天香楼。那里，大哥为我准备了一桌从来没有见过的吃食。大哥说，那个是从扶桑来的厨子做的。都是清单的菜色，也都是我没有吃过的。我很开心，因为我想偷师。当我迫不及待坐到桌边想先尝为快的时候，大哥阻止了我，从怀里拿出了一本菜谱，是扶桑的菜谱，对我说：你安心的吃吧，这个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记载了扶桑的彩色。大哥知道我对烹饪之事很感兴趣，为我准备了这个。我一直想收集天下美食，这个对我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那天我很开心，大哥也很开心，我们就喝着扶桑的清酒，那个酒淡淡的，不是很呛人，大哥就允许我喝酒，那天是我第一次喝酒，扶桑菜就着这个淡淡的酒，正好。我跟大哥一来二去的，就喝多了。最后，我醉倒了。那天开始，大哥就再也不亲近我了，我每次找他，他都避开。我们之间都不说话了，除了一些寒暄之词。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我们之间渐渐地，只剩下了客气，生冷、生疏的客气。”

　　竹人发出了一声轻轻地叹息：“也许，我酒后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我也问大哥，但是大哥就是不说。不说明，不解释。”

　　岑溪抱了抱竹人：“你还有我，等这个事情结束，我们一起去实现你的梦想！”

　　还好有你，当我说起这段伤心的往事，也不会太悲伤，还好有你，我今天终于说出来了。还好有你……竹人微微的笑着。

　　这个笑容，落到了岑溪的眼里。

　　为了这个笑容，做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希望他笑，他淡淡的笑容，在那淡淡的容颜上，让人着迷。

　　次日，董敏召集了他们三兄弟和几位银号的老人。

　　董敏宣布了最后的决定，由竹人负责这次与齐北银号的合作。这件事情出乎大家的所料，大当家的都宣布了，必定是有其的想法。大家也知道，银号的继承人八九不离十是董竹人了。

　　树人的脸上淡淡的，竹人很惊讶，建人也只是笑着。

　　竹人对他父亲深深一揖：“银号的事情都是大哥在负责，我只是给大哥打打下手。希望爹，再考虑考虑。孩儿实在是难以担当此重任。”

　　“你就好好的做吧！”董敏没有回答竹人的话，只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竹人这回郁闷了，不是说想怎么样，只是想把家族的生意放下，追求自己的人生。有一件事情，竹人是明白的，就是大哥一定在父亲那边说了什么。

　　事情决定后，大家都要离开了。竹人叫住了大哥，“大哥，我有话想问大哥。”

　　“到我去你的院子吧！”

　　兄弟两一起到了竹人的小院，岑溪已经离开了。

　　“大哥，我想知道你跟父亲说了什么？为什么父亲让我接下这个合作的生意？”

　　“二弟，我只是觉得，你比较适合这个生意，我就跟父亲提议了。”

　　“真的是这样吗？大哥？”

　　“就真的只是这样。”

　　“大哥，你应该知道，其实我不想接生意的，只是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我一直都知道，家族的生意，你也有份要守护，这是责任。”

　　“家族的生意，有你跟三弟足够，我根本不是这块料。”

　　“你太看轻你自己了，你很聪明，也很有才干，只是，你一直没有发挥。”

　　“大哥，你能放我离开吗？”竹人说出了想说的话。

　　“二弟，我希望你明白，家族的生意，你也责任一起扛。”

　　“哥哥，算我求你，不成吗？”

　　树人显然一怔，一直规规矩矩叫自己大哥，很久没有叫自己哥哥了，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叫着自己哥哥的孩子。忽然觉得回到了以前，这样，我就更不能让你走了。

　　“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每个董家人的责任。”树人狠心的说道。

　　“你还是我的哥哥吗？我也一直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哥哥这么讨厌。”竹人知道，求自己的大哥已经是没有希望了，他现在很想知道，一直对自己那么好的大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再也不理他了。

　　“你没有做什么，只是我们都是成人了，有些事情也要有所顾忌。”

　　“有所顾忌？哥哥，难道我们之间，还要有所顾忌这个词吗？哥哥，如果是这样，我真的无话可说了。”

　　树人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

　　“二弟，还要准备合作的事情，就早点休息吧！我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树人，离开了竹人的小院。

　　经树人一提醒，竹人坐在桌边，开始烦恼起了合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