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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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弹奏的音符轻快跳动着，温暖明亮的光线从穹顶落下。
柳善的声音响起，带着轻松的调侃意味。
【日出日落，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玩世不恭，乐此不疲，表象的我。】
李慕瑶的耳朵瞬间麻住，过电般地感觉从脊柱升到脑髓，她忍不住腾出手揉揉自己耳朵，双眼明亮地注视着舞台。
……好好听。
虽然看过初舞台就知道柳善唱歌好听，但现场听的歌声，比视频内录制的声音更加惊艳。
柳善一开口，便震住台下的观众。
橙色的灯光更加明亮，好像晨曦的太阳渐渐升起，练习生们的模样终于清晰露出来。
舞台布景似乎是个荒凉偏远的小巷，破旧的窗棂，张贴在残破水泥杆上的贴纸画报无不说明这一点。练习生们或依靠灰墙，或席地而坐，身处C位的司轩宇双腿岔开，姿态放松地坐在石墩上。
【人生是面包是金币，理想是泡沫一戳就破。】
司轩宇抬起手，喉结随着歌声滚动。
台下粉丝因平静的曲调不敢大声高语，只能激动地发出小声呜咽。
随着司轩宇站起来，其他成员也起身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向他。
此时李慕瑶看清所有人的服饰，他们身上穿着半旧不旧的宽松外套，脚上穿着带有擦痕的皮鞋，好似街头巷尾平平凡凡不引人注意的普通工作者。
脚底的hiphop舞步依然是欢悦的，他们并非万众瞩目的成功者，朴实无华的生活中也总会遇到坎坷，纵使跌倒后自嘲，平凡生活在他们的演绎下看起来仍然如此珍贵美好。
台下没有粉丝大声呼喊，只静静随着音乐节拍摇晃灯牌。
温馨的氛围萦绕在台上台下，李慕瑶却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失落。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李慕瑶心说。
秦峤此时对着台下微笑，队形变动，他转身握住柏延昌的手，宽松外套随舞步摆动，样貌依旧帅气逼人，李慕瑶却感受到一种缺憾。
明明拿着《尖峰》这么糟糕的歌曲，明明秦峤他们贡献这么出色温暖的舞台，自己究竟在不满意些什么？
思考片刻后，李慕瑶得到答案。
没错，这当然是优秀的舞台，声音悦耳，舞蹈赏心悦目，但太平淡了。
一切都太平淡了。
如果说秦峤的初舞台是轻裘快马，少年意气，那么一公舞台只是一杯泡着柠檬的温水。
如果不是有秦峤，她甚至没有继续将这场舞台录制下去的动力。
不知不觉间，歌曲的节拍逐渐加快，音阶也步步拔高，张率谦高声唱着。
【不被理解的我孤身而行。】
【迷茫中仔细探求摸索，跌跌撞撞，动作笨拙。】
此时场地内终于有观看舞台的感觉，观众开始自发鼓掌打起节拍，灯牌摇晃更加用力。
【可是回应我的只有沉默。】
【风肆意撕扯，枯叶零落，满地的是落寞。】
周琦安和陈晟交换身位，走到中央。
李慕瑶举着摄像机，心里却魂飞天外，分神忧心着更加久远的事情：秦峤是素人，这种一公表演根本无法为排名提升提供助力吧。
不过这场舞蹈很好看，有没有可能是秦峤编的？如果真是这样一定要让粉丝们好好宣传。
怎么还没到秦峤的部分？
还有……
突然间，平地惊雷！
暖色灯光陡然暗下来。
李慕瑶吓一大跳，手一抖，摄像机差点掉到地上，她捧着宝贝摄像机，神魂不定地抬起头，惊愕地凝视着舞台。
司轩宇的声线在片刻后的黑暗寂静中响起，如此清朗的声音，此时却带着丝丝狠意。其他成员在微光下露出隐隐约约的影子，宛如匍伏在暗处的狼群。
【你看到的是什么？】
舞台红光乍亮，练习生们微低着头站在舞台上，单手放在腰间，所有人的宽松外套都已消失无踪，露出藏于外套下的真貌。
秦峤眼睑微垂，双手交握垂在身前，面色沉着地用磁性声线低语。
【我是谁？谁是我？】
李慕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呆呆地像个傻子。
“哇啊啊啊啊啊！！！！！！！！！！！！！！！！！！！！！”
场下沸腾起来，粉丝疯狂尖叫。
台上练习生外套下居然穿着白色衬衫和领带！
然而，白衬衫并非洁白无暇一尘不染的，所有成员身上都有破损、血迹与灰尘，腰间挂着手枪与刀械。舞台布景和道具上似乎涂抹了特殊颜料，在红色灯光的照射下如泼洒的血液，原本温馨的场面顿时变得阴暗。
李慕瑶的目光本能地落在秦峤身上，这时她才发现，原来秦峤双手并不是交握，而是拿着一把手枪。
秦峤的胸前还系着皮革胸带，将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他微微一动，胸带便在衬衫上压出浅浅折痕。
李慕瑶眼睛都看直了。
粉丝的呐喊更加疯狂：“秦峤啊啊啊啊啊啊！！”
【日出日落，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玩世不恭，乐此不疲，表象的我。】
背景音乐的鼓点变的无比清晰，秦胥低沉的声线环绕在所有人的耳畔，他微微抬手将手枪一抛，接住，再利落地按回腰间。
舞台的氛围变的沉寂，舞台上舞步交错，肢体舞蹈动作与音乐踩点对应，强而有力，斗争、信念、挣扎，一切的一切都在阳光无法照射的阴影中，无人见到的黑夜里。
明明是同样的歌词，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李慕瑶的心莫名揪起来。
他们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是身份或许永无见天日机会的间谍或者特工吧？
白天的光明属于平常人，但是特工们的白天只是表象，是那些阴暗痕迹的遮盖，无人得知，无人得见。
然而，他们在黑暗中行走的一切，却来自在寻常和平的白天里工作的人们，那是他们在痛苦与挣扎中坚定不移走下去的勇气与理由。
李慕瑶终于明白，舞台开头那段到底象征着什么了。
舞台下的气氛愈加热烈。
“好帅呜呜呜！”
“帅死我！我要疯掉了！！”
每位成员都无比帅气，西装、战损，每个要素都在粉丝的兴奋点上跳舞，经过一段男声合唱，秦峤单手半捂着脸抬头，声音再次响起。
当那张俊美的面容打在大屏幕上，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满身泥泞，不愿失败，自甘堕落。】
【若我所追求的即为尖峰。】
柳善上前与秦峤背靠背站在一起，柔和却具有力量的声线插入，与秦峤声线融合在一起，将歌曲的高潮推入巅峰。
【将我的魂，我的血，我的性命悬在尖峰！】
尾音落下，成员抬手滑过自己脸颊，一抹红痕出现，动作定格。
舞台结束。
几秒安静后，更加狂热的呐喊声在舞台下炸响。
“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尖峰》组是第一名！！”
“秦峤你太帅了！想要帅疯我吗！！”
“司轩宇！司轩宇！”
“柳善加油！！这次一定要出道！”
李慕瑶举着摄像机的手僵硬发麻，她却还沉浸在舞台的余韵中，一动不动。
疯了。
真的要疯了。
李慕瑶想。
……
舞台上。
听到自己名字的秦峤看向舞台下，对粉丝们笑着挥手。身旁得柳善也在一片秦峤与司轩宇的头像灯牌海洋中发现属于自己的，忍不住露出微笑。
成员们向观众行礼后退出舞台，陈晟快步跑到柳善身边，脸色激动得泛红：“队长，我们是不是表演得很好！我听到观众得声音好大！”
“那肯定啊！”司轩宇自信地抬起头，“我们的表演肯定是最棒的。”
柳善忍俊不禁：“确实，大家都很棒。”
张率谦稍显矜持，谦虚道：“话也不要说早了，观众投票怎么样都还不知道呢。”
柏延昌忐忑地说：“反响那么大，应该还不错吧。”
秦胥看出柏延昌很关心小组名次，这主要和本次节目规则有关。
《PICK101》这次的公演投票规则是完全看现场观众投票，导师没有投票权，而票数最高的小组，可以选取小组内一人获得额外的APP票数。
一公表演结束后，节目组就会开始公布练习生排名，并淘汰五十一名选手。
而目前《尖峰》小组中，柏延昌在APP电子投票中排名最靠后，因此第一次公共表演的结果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周琦安对表演也很满意，他难得安慰柏延昌说：“如果我们这都不算好，那就没有表演好的小组了。”
秦胥拍拍柏延昌：“给自己多点信心。”
平复兴奋的心情回到后台，大家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钟之宴上来抱住秦胥，露出真切的笑容：“表演真的特别棒！”
看到秦峤在公共舞台上表演，钟之宴总有股异样的心情，就像咽下酸涩的橙汁，从口腔滑落食道，沁入到心底去，这种心情让眼眶有隐约的泪意，他匆忙埋首于秦峤脖颈间，将自己的异常掩盖。
再抬首时，一切如常。
秦胥毫无察觉，握住钟之宴的手，笑说：“谢谢，等会你也加油！”
钟之宴挑眉，懒懒说：“那肯定，小心点，说不定你们组会被我比过去哦。”
秦胥也眉头一扬：“那我拭目以待。”
观众投票已经结束，柳善、周琦安、张率谦等人神情紧张地注视着房间内唯一的电视屏幕。
屏幕里，主持人正在宣布投票结果。
“我宣布，《尖峰》组的票数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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