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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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胥，不要相信他。活到最后的，必须是你。”
秦胥怔住。
他记得这句话。
这是钟之宴在游戏里留给他的遗言。
钟之宴此时将秦胥的手心贴在自己脸上，这种举动似乎让他感到安心，虬结的眉头略略舒展开。
秦胥感受着掌心滚烫的热度，心中五味陈杂。
说来也好笑，当初因为自己的原因害死哥哥秦峤，作为朋友的钟之宴咬牙切齿恨不得他马上从世界上消失，可到后来，他却一直保护着自己痛恶的人，试图让秦胥存活下来。
钟之宴为自己挡下致命伤害，甚至临死前都无法安心，告诫自己远离他所认为的危险之人。
某些阴暗潮湿的情绪如潮水涌上来，秦胥用单手捂住脸庞，不愿细思。
明明灵魂硬盘可以在死前转让，为什么钟之宴偏偏执意让他活到最后？
他是哥哥的挚友，是不是一开始便清楚知道，灵魂硬盘的复活范围并不包括“硬盘”本身？
宿舍门扉被推开，秦胥放下手掌时已经神色如常，只是眼眶微红。
司轩宇愣怔，没有多想，以为是秦胥劳累加担心钟之宴导致的。他倒杯热水，将药片数量配好放在秦胥手上：“找到药了，赶紧给钟之宴喝下去吧。”
想到明天就是一公表演，司轩宇面露忧色：“明天就是舞台表演，希望他今晚能退烧，别影响明天表现了。”
秦胥托着钟之宴肩膀，让他的身躯靠在自己身上。
灼热的温度透过衣衫传递到身上，秦胥轻拍钟之宴脸颊，小声哄道：“钟之宴，醒醒。先喝点药再睡。”
在秦胥的轻声呼唤中，钟之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像是没睡醒似的：“秦胥？”
“我是秦峤。”秦胥面不改色地哄骗，“醒了吗？快喝药吧。”
湿透的发丝贴在秦胥的脖颈处，粘粘乎乎地令皮肤发痒，钟之宴终于清醒一点，那双桃花眼透着迷离的水光，看起来漂亮又脆弱。
“秦峤？”钟之宴呢喃着重复。
他抬眸，似乎终于看清眼前人的容貌，眼角那颗黑色小痣格外醒目。
漫长的梦境结束，钟之宴却想不起自己究竟梦见什么，那些人影依然面容模糊，只有只言片语难以描述的情绪留于心间。
秦胥举着托着药片的手送到钟之宴唇边，钟之宴略带嫌弃地将他推开：“我又不是残废了。不用你喂我，我自己来。”
“好。”
秦胥顺从地将药片和水杯递到钟之宴手上，看他药片混水一口吞下。
秦胥：“现在感觉怎么样？”
方才钟之宴睡觉出一身汗，温度已经稍稍降回来些。钟之宴有气无力地回复：“还行吧，希望明天能完全降烧。”
司轩宇建议：“继续睡一会吧。生病就是要多休息。”
钟之宴闷闷地嗯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很快又陷入沉眠。
安置好钟之宴，秦胥洗漱完后爬上床，心绪却依然混乱。
睁着眼睛注视天花板，半晌后，他才打开手机，靠着枕头观看《PICK101》节目。
节目已经播放过半，秦胥观看片刻后便发现自己的舞台已经错过，便关闭视屏软件，打开瓜瓣论坛。
节目视频基本要到第二天才会被官方上传，如果要今晚确认观众和粉丝反应，还是看瓜瓣更有效率。
一进入瓜瓣主页，秦胥便看到《PICK101》相关的热帖。
【HOT 主题：大家有看今晚的《PICK101》初舞台吗？】
秦胥手指微动，点了进去。
……
何露露是忠实秀粉，自选秀节目兴起，她便一场不落。
上完晚课回到宿舍，她提前点好外卖，打开飞雁视频软件，捧着一次性碗筷，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平板屏幕。
室友李慕瑶见状，扭眉说：“我记得这个节目之前出事了吧。”
她看过《PICK ME》第三季，有过心仪选手，花钱投过票，可最后换来的是节目导演操控票数入狱事件，自此李慕瑶对飞雁系选秀彻底失望。
作为白嫖观众的何露露却满不在乎：“因为《星秀》下周才播，就只能先看看《PICK101》啊。”
《PICK101》抢先在《星秀》前播出，大概是想先声夺人，但何露露料想效果不会太好。
飞雁系选秀已经臭名昭著，现在看它的观众，除了自己这样闲着无聊的白嫖秀粉，多半是等开播骂它的。
《PICK101》的播出时段也与《星秀》相撞，何露露打算等下周《星秀》播出，就把《PICK101》抛到一边。
屏幕上，主题曲开始播放。
何露露听着青春欢快的歌声，吐槽说：“飞雁系选秀的主题曲真是一如既往地土。”
一百零一位练习生在歌声中短暂地露出面容，最后特写定格在特定几位练习生脸上，满脸无聊的何露露瞬间坐直身体，双眼微亮：“哇！这届选手的长得不错啊！都好好看！”
室友李慕瑶闻言，好奇地伸长头颅，看清选手面容时，也忍不住哇一声：“确实帅。难怪《PICK101》前段时间疯狂营销选手颜值。”
可说完，她又不忘贬低一句：“不过选手实力好像普遍不行。有工作人员爆料，A等级的练习生甚至连出道组人数都凑不齐。”
“不会吧。”何露露嘴角抽搐，“这也太搞笑了。”
李慕瑶摊手：“你等着看吧。爆料人说百分百真实，帖子到现在都没删。”
作为慕强秀粉，何露露面露失望，几乎瞬间对《PICK101》失去兴趣。然而此时节目组的镜头恰好落在钟之宴身上，何露露注视着他柔美精致的脸庞，决定冲着颜值勉强再坚持一下。
然而这似乎是个错误的选择。
“大家好！我是可可爱爱、勇往直前的……”男练习生穿着幼稚的衣服，捧着脸故作可爱。
何露露眯起眼睛：“……”
“噗咚！”练习生侧翻失误一个屁股蹲儿坐在地上。
“嗙。”又一个失误，双膝跪地现场表演祭拜祖宗。
何露露面无表情：“……”
“让我疯狂——”屏幕中的练习生疯狂破音，尖锐的高音在宿舍内昭显存在感，试图刺破所有人的耳膜。
何露露开始百无聊赖地抠手指。
李慕瑶惊愕的探出脑袋。
什么鬼动静？
“你就别看了吧。”本来安安静静看网络小说的她终于忍不住劝说，“我听着都辣耳朵，你把声音放这么大是不是想荼毒我？”
何露露嘻嘻笑说：“被你发现啦。”
李慕瑶露出无语神情，她知道何露露只是关系好跟自己开玩笑，但也不想自己耳朵继续受到伤害，继续催促：“赶紧关上吧！这种舞台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明天看d站吐槽。”
何露露却已经看到走上舞台的钟之宴：“哇，是这个选手。他真的好漂亮，是要表演国风吗？嗯？居然是《让酒》？！等等，我看完这个舞台就关！”
李慕瑶绝望地闭上双眼。
极富节奏感的鼓点响起。
嗯？
李慕瑶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向何露露的平板。
《让酒》的前奏是这样的吗？
她看到视频弹幕，表演《让酒》的两位练习生长相非凡，似乎在节目播出前便已经积累了一定人气，此时弹幕数量肉眼可见比之前多许多。
【终于等到你们！】
【长得太好看了叭！我疯狂舔屏！！】
【青梅竹马天下第一！情衷yyds！】
……
红衣飘扬中，清澈的歌声随之升起：“我是红衣沽酒客，何妨醉意且徐行……”
歌声绕梁，鼓点、唢呐、副歌的箫声，乐器与人声融合恰到好处，宛如一场盛大的演唱会。不仅台上的导师，台下的练习生们，就连视频外的何露露和李慕瑶也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巴，满脸惊叹地观看舞台。
身着劲装抹额的俊美练习生骤然翻身跃起，李慕瑶忍不住小声惊叫一声，生怕如此完美的舞台出现失误。
事实证明，一切担忧都是多余的。
名为秦峤的素人练习生脚尖稳稳落地，粲然一笑，随之乍现的剑光迷乱了李慕瑶的视线。
逍遥肆意的剑舞仍在继续，曲调更加高昂，何露露目不转睛，李慕瑶也注视着屏幕内的练习生，根本没有办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她的心脏正在快速跳动，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这种似曾相识的心情。
追过星的李慕瑶深深知道此刻的动摇意味着什么。
脑海内本能地划过许多想法。
这位练习生叫秦峤吗？名字真好听。
实力很强，相貌特别帅气，居然是素人练习生？
没有公司啊……这该怎么办，素人练习生没有后台很难出道的，必须想想办法。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想怎么帮秦峤出道，李慕瑶一愣，却发现内心却根本没有阻止自己这种行为的打算。
……我完蛋了。李慕瑶心想。
这是抛却理智陷入狂热的预兆。
舞台终于结束，何露露根本无法按耐自己的激动，抓着李慕瑶的肩膀左右摇晃：“天呐！天呐！这种舞台是真实的吗？跟前面的舞台差距怎么会这么大！我打包票，这两个人肯定都是A！肯定都是A！”
为了表达自己的笃定，她甚至将同句话重复两遍。
跟何露露相同想法的不只一人。
屏幕上现在满是飞驰的弹幕，除开那些彩虹屁，关于等级的猜测都出奇地一致。
【我的天……这种舞台表演铁定拿A了。】
【一定要拿A啊！】
甚至有人提前宣告。
【本晚最佳！A等级实至名归！】
当然会是A。李慕瑶在节目烘托紧张感的音乐中握住何露露的手，心里想。
这么出色的舞台，怎么可能拿不到A？
导师终于宣布了。
周宸的声音从平板中传出：“……秦峤，等级B。请上前领取自己的贴纸。”
弹幕迟滞片刻。
【……啊？】
【等等？？？B等级？真的假的？？】
【？？？？？？？？】
现实中的何露露及李慕瑶：“……”
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