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缸鱼丸粗面

9、通往未知 就像所人有

　　就像所人有喜闻乐见的那样，我们的女主角即将告别她经历的小伤痛重新整装待发去往她自以为的新世界。
　　她坐在装满人的火车上，车厢内到处都有人来回的走动，有人打牌，有人打鼾，有人站着什么都不做……李飞飞在手边放了一袋刚开封但还没吃的蒜饼。要去的蛇城没有蒜饼，哪里都没有，这种饼她只在家里吃到。母亲中午把烙好冷却的饼一张张叠好塞进她的行李箱，嘱咐她吃快点不够再寄。李非非很好这口，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她就能把它们搞定。她回忆熟淀粉的香味和蒜香的飘香，脑子里激烈交缠它们的气味，惬意的闭上了眼。
　　你还在想他的事？
　　秦有志坐在后一排，突然梗长脖子。
　　李非非哦了一声表示疑惑。
　　不是。
　　那你在想什么？
　　李非非低下头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我什么都没想。
　　你一定在想。秦有志不敢说出来。不过他也不好指责李非非的骗局，因为他没办法爬进她的脑子把那个人揪出来。
　　火车逐渐减速，晃晃悠悠的停止下来。
　　哎，你说如果一个人因为□□被抓了——
　　说完以后，秦有志想抽自己一嘴巴，他嘴唇上翘，还停留在最后一个翘舌音上半遮半掩缩回头。他向邻座看漫画的一个年轻人面红耳赤的辩解：
　　我不是说我自己啊，我跟她说话呢。真不是我，这个□□的不是我，我从来不□□……
　　他越描越黑，舌头根子打结，对周围有座无座的都手舞足蹈一圈后索性双手一摆任他们腹诽去吧。
　　这时，李非非转过来。将近七小时里她第一次转头主动和秦有志说话。
　　我们在说另一个人。
　　她给人印象话不多，只有那次雪地里搭车，李非非站在雪里和空气滔滔不绝。

　　我看着他：秦有志在想什么呢？哎，他可真傻，为什么要和一个已经离开的人争风吃醋。我想到争风吃醋这个词喉咙痒痒的想笑笑不出，等下了火车我才明白我并不是想笑，因为秦有志从每个兜里翻来找去最后从裤子后面的口袋找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烂纸巾。
　　他伸着脸问我怎么哭了。
　　我看着他，手里攥着那张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纸巾。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我边哭边笑，模糊中看见他又开始手忙脚乱。他张开肩膀做出拥抱的姿势，我无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我说：秦有志，嗯……很抱歉。
　　你别说话。
　　他看着我，泪光闪烁，两只细长的眼雾蒙蒙的，他满不在乎的用手背抹了抹湿润的眼睛，向我露出他惯用的笑容。
　　你别说。
　　可是。
　　你别说。
　　好吧。
　　他捂住脸转过去。
　　我们站在出站口，大约不想被人看见，他盖住脸用手指了指一个偏僻的角落，刻意盖住呜咽的声响跟着我过去。
　　我，我不是——
　　你是不是想说你要跟我分手了。他咳了一声，抖着嗓子问。
　　不是。
　　终于，他把头抬起来了。
　　我不喜欢被别人碰。
　　啊，我明白了。你不是要分手对吗？
　　我把手里的纸巾给他，秦有志用它同样胡乱的抹了几下，窘迫的擤了两下鼻涕。
　　李非非，你别欺负我啊。
　　我不欺负人。
　　我笑了，嘴角向两边咧开，这是我从过年以来所表现出的最真诚的微笑。肌肉因为提拉幅度过大感到僵硬。
　　嗯，你还想要拥抱吗？我问他。
　　秦有志踢踏脚步走过来，顺从的被我抱住。他很高，我抱得有点吃力。靠近些，我能闻见他身上散发出的味道，冰冰凉凉的洗发水味。
　　我想起那次他从下面翻进来给我带东西我则用剪刀指向他，我还说我怕他，我究竟怕他什么呢？哈哈。我仰起头，尽管我们的距离还没有近到足够亲近，只是在朋友的边缘浅尝辄止，但有一点我明白，他还是让我害怕。
　　李非非，我眼睛疼。他哼哼着，悄悄往旁边看了一眼。
　　一定是因为那张陈年纸巾。我拍了拍他的背并结束这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