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缸鱼丸粗面

6、思念是一种病 李非非端正

　　李非非端正的坐在那打电话，她声音极低，表情肃穆，仿佛面对的是个死人。
　　身前的那张木桌显得她更小了。
　　李非非的通话时间持续到中午。她站起来松松坐麻的筋骨向秦有志投去好奇的目光，问：你怎么一直站着？
　　秦有志嘴皮微动，目光火热，险些隐藏不住对电话那边的男人的嫉妒心，他在门口原地踱了几下说：我叫你吃饭去。
　　好啊，拿走吧。
　　李非非和他去镇上的一个小馆子吃饭，老板是李家屯人却很沉默，他们和老板打了个照面儿也同样沉默的做下去，吃饭期间没有说一句话。秦有志的脾气相当急，要么也不会和她搭上关系，他想，要是任由事态一直这么发展下去，会变得很可怖。于是他在李非非擦嘴的空隙突然站起拦住她，迎面而来李非非的疑惑目光，他酝酿了一会才说：
　　我们是处对象了吧。
　　啊，你为什么为这个问题？
　　李非非停下擦嘴的动作，洁白的脖子向前抻了抻。
　　我，我，哎。我们走吧。
　　秦有志真想抽自己的几个大嘴巴，等到他们穿过一条阳光四溢的巷子，李非非驻足于一家草鸡蛋糕店前时，她渴望的目光简直要穿透店面的毛玻璃。秦有志觉得要是她在这么看下去，连店员都要吃掉。可李非非只是垂涎的站了一会，很快出声：
　　走吧。
　　他们好像各怀心事。秦有志想多问问那个男人，李非非好像看透他全程不说话，最后途径的景观时一处小小的干涸的喷泉，早已经很久没人修理了，人们稀稀拉拉的分散在八角广场的各处，李非非就定定地看着那喷泉口，表情扭曲而复杂，秦有志一时间分不清她是在看喷泉还是看别的什么。这次李非非观察的时间持续了很久，秦有志不敢说话，他怕打扰她的兴致，尽管它看起来那么奇怪。
　　我想自己待一会。
　　李非非猝然蹲下身，裹在白羽绒里的身体随着讲话晃动。
　　秦有志听见她呜呜的哭着但他认为她不可能会哭，她长得就不像会哭的人。他以为自己幻听了，于是在她出声后就往后退，退到八角广场的一个尖角远远看她。

　　我有点惊讶我会想尚景，他并不优秀，除却他的脸，这样的平凡的人一抓一大把，甚至在我妈眼里他是个十足的废物。我去过他家，他不在本市，每次去要提前买票，因为路实在遥远的过分，我们花上一周的时间去准备带的东西再花一天的时间坐车到那里。我坐在火车上，发现尚景有睡不完的觉，他一直在打瞌睡，我看着他闭着眼，有时候轻轻搔自己的下巴，因为窄窄的坐铺容纳不了全部的他，他睡来睡去都不踏实。我精神一向不错，每次去他家路上都不睡觉。我睁着眼想我已经去了那么多次早就见怪不怪。
　　实际上，我看见他父母一点也不紧张，好像看见了两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我每次去都表现应有的礼数，反倒尚景，他很不客气。他一回家就往房间里钻，晚上我们躺在床上他妈妈总来敲门问我们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真想笑，她不是真的怕我们肚子饿而是怕她儿子把我肚子搞大了。
　　原来尚景有个还算不错的工作，一个月能有七八千，在一个几线城市，这样的工资已经超过大多数人。他有工作的时候，脾气很好，我们定期去旅游，来回的路费都是他报销，他知道我没什么钱。他经常说我是穷鬼，他这个做大爷的就当发发善心。我想起来他说话的样子就想笑。
　　他在我妈眼里是废物，有点难登大雅之堂，也是之后的事了。
　　这之后就是现在，失业的他一直在走下坡路，我们经常吵架，刚刚和他谈恋爱的时候，我规划好我们的婚后生活一定是粗中有细其乐融融的。
　　我并不是一个看准一个男人就非他不嫁。我从来不这样想。
　　我有些想他，又不只是想他，我走在巷子里，那是尚景第一次吻我的地方，我问他段小辛呢，他一个劲笑。我又想起来之前我们把我的生日给忘了，他说下周一定给补一个三层的蛋糕，我知道他在开玩笑，他钱都差不多花完了哪能买得起三层蛋糕。我觉得我的决定很正确，我离开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这代表我的未来一定会很好。
　　秦有志是个好人。
　　想到这，我哭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我没弃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