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 Ending》月瞳

15、不愿接受

　　“主人，您打算怎么去找那两个孩子？”“油条”斗胆问道。
　　“我去找那两个小毛孩？哈哈……说你们没用还一点没错，我只要能够摆平那几个水兵战士，还愁他们不帮我找人？”星野打着如意算盘。
　　“是，是……您英明！”“冬瓜”就这个最在行。
　　“对了，还有一件事上次忘了向您汇报了……”“油条”有些害怕地说，“月野新那个小家伙上次挨了我们兄弟一鞭，恐怕已经一命呜呼了！”
　　“哈，这么好的事情不说，想让我多骂你们几句？”星野的脸上，起码表皮组织确实在笑，“干得不错，哈哈。”
　　“那么您打算怎么找那几个水兵战士呢？”“冬瓜”趁热打铁，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这个……你不是被他们打伤了吗？”星野眼里闪亮，计上心头。
　　清晨，阳光很久没有这么明媚了。窗户在大气和夜天半个小时的精心打理下，也是明晃晃的，宅子又一次被打扫地一尘不染。
　　“真没看出来，你们两个还有这一手啊！”火球看着发亮的客厅，打趣地说。
　　“公主见笑了。”大气笑着回答。
　　“公主，我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呢，您为什么不把那两个孩子一起带过来，以便保护呀？”夜天问。
　　“把他们带着反而会害了他们的。”
　　“公主说得没错。”大气解释道，“那天我们俩出手教训了那帮人，也同时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守护星独特的力量，他们的主人不是一般的人物，通过他们的伤痕就可以感知我们的下落了，这不是很难，对吗？”
　　“这样看来，要提高警惕了。”夜天点点头。
　　这一点，星野当然早就想到了。“冬瓜”捋起袖口，他把手指放在伤痕上，闭目冥想。不一会儿便露出了邪邪的笑：“看来我和这个地方还真是有缘啊。”
　　经过一夜的休息，小新的伤已无大碍了。虽然地场太太执意要他“多休息会儿”，他还是执拗地起了床，还坚持要离开。
　　“伯母。”小新想起了什么，“我们在这里真是不太安全，那些人很快就会出现的，如果连累了你们，就不好了。”
　　“呵呵，如果你是担心这个，就大可不必了。”地场太太说道，“我们家周围可是有强大的防护罩，他们是绝对找不到这里的。我那个儿子啊，天生就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本领，就像昨天晚上的那种疗愈力，他今天一早就给这屋子按上了防护罩，说这样比较安全。现在啊，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是……实在是打扰了。”
　　看见小新仍然不愿意，地场太太琢磨着他的心思，搬出了小兔：“还有你的小妹妹，你愿意让她整天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中吗？”
　　“那么……好吧。”小新终于同意了。
　　“妈妈！爸爸让我叫你们去吃早饭！”小卫跑进房间，看见小新醒了，高兴地走过去，“太好了，你可以走路了呀！”虽然年龄相仿，但是小卫的语气显得天真得多。
　　“好了好了，去叫小兔一起来吃饭吧。”地场太太温和地抚摸着小卫的脑袋。
　　“小新，可以这么叫你么？以后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千万别见外了啊！”地场太太热情地说。
　　“恩。”小新点着头，莫名其妙地，竟含着泪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小卫推开小兔的房门：“小兔！起来吃饭了！”
　　没有反应……于是，小卫蹑手蹑脚地走进屋里。“喂！起床啦！”他突然大叫，小兔一吓，自然是醒了，猛地睁开眼睛，放声大哭起来，两个小手拼命地摸着眼泪：“呜呜……你欺负我……你是个坏蛋……呜呜……”
　　小兔这一哭，小卫吓得连连后退，束手无策起来：“你……你不要哭啊……对不起就是了嘛……”
　　“呜呜……”小兔依旧是哭。
　　“不要哭了，哭红了眼睛就真成兔子了！”小卫急了。
　　小兔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果然红红的，小手拭去了泪痕：“那……你陪我玩！”
　　“好啊，不过现在有两件事要先做。”小卫终于释然地笑了。
　　“什么事？”小兔好奇地看着他。
　　“首先啊，眼睛红红的可不好看……”他走到她身边，将手放到她的眼睛前面，暖暖的金色光芒包围的瞬间，小兔的眼睛恢复了原样。
　　“呀！真好玩！”小兔高兴地鼓起掌来。
　　“还有一件事就是……妈妈叫小兔去吃早饭。”小卫终于成功地完成了使命，把小兔“请”到了餐厅。
　　“小新，小兔……多吃点！”地场太太笑语盈盈。
　　餐桌上，久违的家的温馨荡漾着，小新难得灿烂地笑了……愉快的早晨时光在愉悦的欢笑和任性的泪水中过去了，小新望着小兔纯真可爱的表情，想起了几天前的那个决定，既然现在已经安定好小兔了，也该去实行了。
　　地场太太正忙着收拾餐桌，小新悄悄地拉了拉小卫的衣袖：“喂，出来下好吗？”于是神神秘秘地把小卫拉到花园里。
　　“什么事呀？”小卫挣脱了小新。
　　“我要回家一次，我把一些重要的东西落在那儿了，拜托好好照顾一下小兔，千万别让她跟来！”说着，转身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等一下，外面很危险！”任小卫怎么阻止，小新都没有回头。
　　“爸爸妈妈！”小卫急忙跑进厨房，“不好了，小新他……回家去了！”
　　“什么？”地场太太手里的盘子悄然滑落，和主人的思绪一起——粉碎、死寂……地场太太眼里一片茫然。
　　“妈妈！他不可以回去的！不可以的……”小卫着急地拼命摇摆母亲的手臂，地场太太这才回过神来，又是一惊：这孩子今天的反应怎么……“怎么了？”她警觉地问。
　　“昨天，小新他们来的时候，我梦见有人对我说：‘对你而言非常重要的人们正在陷入危难，只有团结一致，才有可能将其化解，离散就意味着威胁。’然后我突然醒来，就看到了小新和小兔，还有很多哥哥姐姐……”小卫一五一十地解释着。
　　“莫非这不是巧合？”地场太太望着窗外默默地想，树叶蜿蜒飘落，在深春和煦的风里。“小卫，你能知道月野家的位置吗？”
　　“我……没有办法……”小卫压低了声音，自己很没用，他觉得。
　　“不要自责了。”地场太太善解人意地说道，“或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呢。”
　　“哥哥……你在哪里呀？你答应小兔要去好玩的地方的……”小兔稚嫩的声音飘进母子两的耳朵。
　　“小兔！”地场太太有点措手不及，不可以让她知道！是她唯一的反应，“你哥哥出去有点事，马上就会回来。”地场太太极力露出微笑。
　　“可是……可是哥哥答应我的……”小兔噘起嘴，失望地说。
　　“我陪你玩吧。”小卫说，算作是一种弥补，也是对自己的安慰。
　　星野决定独自来月野家，还真是明智，如果带着那帮笨蛋，事情还没做成就先打草惊蛇了，他穿过周围密布的结界，轻巧地落在月野家的院子里，径直往里走去。
　　“什么人？”火球猛地抬起头，她感应到了强大的力量在逼近。大气和夜天不约而同地伸手握住口袋里的变身棒。
　　“嘭”地一声，门被粗鲁地推开，阴冷的声音和主人的身影挡住了光，晦暗的，乍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哈哈，不愧是水兵战士，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星野奸佞的脸映在瞳孔中，显得刺眼。
　　“星野？”火球定睛打量了来者，那个熟悉的谋算着怎么达到目的的身影，那个在华丽的灯光的掩映下的城府，黑暗并且溷浊。
　　“呵呵，我什么时候那么有名了？”张扬的笑，从嗓子眼里牵出一句话。
　　大气和夜天用轻蔑的眼光看着他，还参和着浓浓的敌意，原因有二：其一，这个人用卑鄙的手段歼灭了他们众多忠实的部下；其二，他竟然对未谙世事的孩子狠下毒手。如此，怕就算眼里进了沙砾也不至于像此刻这么的容不下。
　　“在这里，有谁不知道你的大名呢？”火球虽然勉强压抑住了怒火，但语气中不乏“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的意味。
　　“真是荣幸呢，传说的水兵战士居然也知道在下这点小名声，不错，我确实是星野。”星野的脸上依旧堆满了令人不满的笑，不知从哪里拽来的。简直侮辱了这个名字！大气和夜天忿忿地想。
　　“想必你到这儿不仅仅为了宣传吧？”火球见星野知道他们的身份，也猜到来者不善了。
　　星野大摇大摆地走进屋里：“让客人站在门口说话，这就是水兵战士的待客之道吗？”他往沙发上一坐，自说自话地给自己倒起茶来，众人陷入高度的戒备中，也顾不得礼貌了。星野继续说道：“我这次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和大家交个朋友，我尽我的地主之宜，也请你们帮我达成一个小小的心愿……”他呷了口茶。
　　“什么心愿？”火球问。
　　星野放下杯子，踱步到火球面前。黑色的能量立刻包围了众人，隐约听到狰狞的笑：“想请你们做我的奴仆！”
　　“创造星光力量！变身！”
　　“疗愈星光力量！变身！”荧荧蓝色的光芒将黑暗弹开去。“SAILOR STAR MAKER，SAILOR STAR HEALER，驾到！”大气和夜天在关键时刻出了手。
　　“哈哈，就凭你们这点小伎俩，对付我那群愚蠢的手下还差不多！我得到了伟大的邪神洛基大人赐予的力量，你们岂是我的对手？”星野狂妄地笑着。
　　邪神洛基？火球略觉惊讶，难道封印已经……“丹桂星星力量，变身！桂花百花缭乱！”无数细小的花瓣闪着柔和的红色光辉，散落在空气里，形成曼妙的结界。大气和夜天见机，转守为攻：“星火燎原！星光优雅光！”
　　星野被连续的攻击命中，连退数步。看来是我轻敌了，他稳住身体，抹去额上的汗珠，大脑飞速运转，盘算着寻找时机。他一边佯装大口大口地喘气，一边在身后的手重凝聚力量。“暗黑漩涡！”他乘人不备，突然出击。
　　“星光忠诚散射！”火球及时反应过来，逃过了危机。
　　幼小的身影作为不速之客，在此时被门外的光线拉长，映在地板上。所有人，包括星野，都惊讶至极地看着他：“月野新！”
　　小新也一震，家里怎么有这么多人呢？他扫了一眼，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星野，他在这里！小新转身正打算离开，一股强大的力量按住了他的肩膀。星野摇晃着他的身躯，向水兵战士们示威，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放开我！”小新挣扎着，扭动着脆弱的身躯，在星野看来，他就是一尾鱼，而且是一尾小鱼，用来钓大鱼的。
　　火球、大气和夜天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除了集中能量备战之外，不敢轻举妄动了。小新的生命就在星野的手指头下，他只要轻轻一撵，便立刻粉碎……
　　小新感受到了僵持着的紧张的气氛，艰难地凝视眼前星野口中的水兵战士们。快透不过气来了！视线模糊起来，哥哥姐姐！好像呀，难道真的是那天救了他的哥哥姐姐！他开始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在对峙！那么，那么我的出现不是给哥哥姐姐们带来了危险？小新后悔了，于是费力地吐出几个字：“不要……不要管我了……”
　　星野瞥了他一眼：“小子！还挺有勇气的嘛！”那语气不知是赞扬，还是讥讽，只知道，星野又往手腕上加了几分力。
　　“呃……”小新痛苦地呻吟。不可以就这样结束了，小兔不是还等着我回去吗？妈妈要我保护……妈妈！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手颤抖着伸进口袋，摸索着掏出了蓝色的信封，以防万一这封信他一直带着，原本应该交给小兔的，可是小兔的改变总是令他忐忑不安，所以，自己收藏了它。
　　……这封信不能拆，不管谁都不可以，你不可以，她自己也不可以。如果星野找到你们并对你们不利的时候，把这个交给他……妈妈这样说的。
　　小新颤微着，举起拿着信的手。“这是什么？”星野略微有些吃惊，但转念一向，他一个孩子，命都在自己手上，料他也做不出什么来，于是猛地夺过信，撕开，惊讶的神色立刻被取代，那是——
　　星野先生：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早就死了，只是，希望你眼前的可怜的孩子们尚安好。我想，你并不会因为我短短的几句话便放弃了你正打算做的事，但是，如果你坚持这样，你一定会后悔。
　　有一件事情，真是不幸，这本来不该被挖掘出来，终究这关系了一个孩子的幸福呀。但是到了现在，只好不再隐瞒了。
　　五年前的那个冬天，一样是夕阳欲落的时候，见和往常一样回到家里，只是，他手里抱着一个孩子。我问他这是谁，他说不知道，是一个被遗弃在街上的可怜的孩子，他刚好看见了孩子的父亲身影，跑去阻止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见踪影了，所以便带了回来。“这样小的孩子，躺在大街上非冻死不可。”他说。于是，我们家就多了一个成员，取名为“新”，希望这孩子有新的生活。
　　直到某一天，我们在新闻里看到你，星野，虽然你的风光已经掩盖了你的狼狈，见还是一眼就认出你来了，他说你就是他所看见的那个父亲。我们没有办法想象小新怎么接受这一切，尤其是当我们听说你所做的那些丑恶的事情，才终于决定隐瞒。或许我们的决定是错的。
　　现在，你可以选择了，对你面前的孩子们，是否要赶尽杀绝。
　　月野千子敬上
　　这是……星野开始颤抖，他机械地扭过脑袋，打量着小新，有些清瘦的脸庞，倔强的眼神，眉宇间轩昂的气质，他，小小的他，拥有所有让他喜欢的理由。
　　星野蹲下身体，让小新站在地上，眼里竟充满了罕见的温柔。小新捡起飘落在地上的信纸，视线扫过的时候，脸色变得分外苍白，不停抿着嘴唇，信纸从他手中又一次滑落，他呆呆地站着。
　　“小光……”星野紧紧地拥住小新，不，应该称之为“小光”，“这些日子受苦了，对不起，爸爸没能保护你……”星野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星野光？”水兵战士们忘记了战斗，只被眼前的这幅场景深深震撼，尤其是这个名字，难道……
　　“不！”小新在星野的怀里挣扎起来，眼里含着泪，“我不叫星野光，我是月野新，我只要爸爸妈妈叫我小新……”小新用力挣脱了，泪光下，还蕴藏着不可原谅的憎恨，“但是你，你杀了我的爸爸妈妈！”说完便夺门而去，星野又只剩下孤单一人，仿佛回到了那个寒冬的早晨，纷纷扬扬的雪花渗进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