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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若即若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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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见的两人依旧是那副针锋相对的方式,沈恕还被绑在柱子上,屋内寥寥几人也被邹仁远赶了出去。
“现在没人了,把该说的都说了。”脏破隐蔽的仓库里,邹仁远用袖子掩住鼻子,嫌恶的踢开被遗落多年已然发锈的啤酒罐,清脆的滚动声在空间里刺耳炸响。
黑暗中被束缚的手腕不动声色的挣了挣无果,一个罗鑫可不值得程垚去落封哥的面子。这是他们自己不必问出口的共识。
“发生了什么?”沈恕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呵。”冷嗤声毫不客气的砸向沈恕,邹仁远冷漠又轻蔑的将目光落到沈恕身上,“张羡生没给你递消息?就算他隐瞒你,你不是还有条姓颜的狗吗?”
话音落下半响,也不见沈恕反应,邹仁远警惕的盯着他,注意到沈恕垂着头了无生趣的耷拉着,俨然一副晕死的模样。红褐色渗透扯烂的线衣,干涸凝固。青紫的痕迹在裸露的皮肤接连不断,触目惊心。
“啧。”邹仁远不耐烦的朝沈恕扭曲变形的腿骨踢了一脚,目光专注盯着沈恕的状态,发疯刁钻的踢了几脚后,邹仁远将手用力摁在沈恕腰间,不久察觉粘腻的温热,不由得从喉咙泄出一声沙哑的笑,
“沈恕,咱俩的恩怨,这辈子也完不了。”
沈恕的意识早已混沌,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身体透支过度,他只觉得身体沉重的像是灌满了铅水,像是溺毙在窒息的河里。
河流湍急的冲着他翻滚着前进,控制不住咽下去几口混浊的河水,水腥味充斥着大脑,狼狈不堪。
本能的求生欲让他迫切的睁开眼睛,却在那睁开眼睛的一瞬间猛然看到了早已天人永隔的安浮,他神色安详的望着他,嘴角还噙着一抹笑。
随即嘴唇张合说了什么,但沈恕身体已经到达极点,听不清了。
再次醒来鼻尖早已充斥消毒水的味道,他的右腿被打了厚厚的石膏被吊起来,身上各处缠满绷带,喉咙像是被刀划烂一般火辣的刺痛。
沈恕睁开眼时没看到人,也说不出话,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脚步声短暂响了两秒就不见了,似乎停留在病床两米外盯着他。
“沈恕,你踏马什么意思?封哥给你面子把你当兄弟,你拍手不干封哥豆没给你计较什么,你就是这么报答封哥的?”听声音是封大隆的贴身兄弟刚丹,沈恕不知道听没听见,依旧安详躺在病床上,心电监护仪平稳的波动着,仿佛沉睡了般。
“别他妈给我装死!”
“吱呀——”
“邹仁远?”
来人手里拎着一顶鸭舌帽,宽大的外套稍微有些凌乱,邹仁远按照辈分笑着喊了一声:“刚哥。”
“呵,还知道喊我一声哥啊?”刚丹不满的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们这帮小孩真有想法啊,想做什么做什么。”
邹仁远面色不变,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刚哥,这事的确是我们程哥有些冲动,还请您和封哥通融通融。”邹仁远的视线在病床上若即若离,话锋一转说道“但沈恕三番五次去招惹程哥,还私自放走了程哥心腹大患,您也不能因为他就全然不顾我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