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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大开杀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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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湿润清凉的风顺着指尖淌过,迷迷糊糊的枝叶影子怯怯的漏出来,在冷色的土地无声晃动。
“妈的,这死天越来越冷了……”两个结伴而行的女生拉着行李箱裹着校服相互依靠着,走进寂寥空荡的校园,慢慢的,没有人气的地界像是吸食了人气慢慢活了起来,逐渐富有生机。
叽叽喳喳的声音喧闹,教室里乱的像是开了场热闹的庙会,来的早的小部分在补作业,有聚在一起扎堆大喊大叫的,也有出门灌水或去厕所的,学委早早地去改课表,有人特意在门口处放风。
沈恕离得远,起了大早坐车赶往学校,此时也正抓紧趴在桌子上补觉。
“卧槽,凭什么我他妈化学四十五?小莉不杀了我啊??!”朦胧间听见一声洪亮的叫喊,沈恕半梦半醒,脑海中自动回想自己化学分数……考了…化学…多少二十五。他将头偏向一边,调整了一个较舒服的睡姿心想,别担心,二十五死的应该更快。
随着时间一秒秒过去渐渐意识回笼,沈恕半睁双眼,而后又闭上了,二十五就二十五,还能真打死他吗?
“整个楼道就你们班最乱!放了一次假都疯了是吧?!管不了你们了是吧?!”泼辣洪亮的一声怒吼,硬生生把半梦半醒的沈恕给震醒了,他缓了两秒起身,默默扫过四周。
黎源还没到,陈息还不管不顾的趴着,没出息的柯庭宇托着下巴,贱嗖嗖的看着陈息睡着的脸,搁那自顾自的笑。就差把“我是gay我喜欢陈息”八个字表在脸上了,那个训人的老师应该是某个班的班主任,反正不是教导主任。
沈恕将那责骂声左耳进右耳出,各科作业分类搭好,等着一会课代表收,抬头去看课表,模糊的有些重影,他看见值日生急匆匆的擦着黑板,粉笔灰飞的到处都是。
看来该配个眼镜了。
九点钟,人几乎都来齐了,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挤在四四方方的小房子里乌丫丫的嚷着,丝毫没眼力见的注意正烦躁翻着手机的崔莉。
“砰——”一声巨响,空气仿佛瞬间静止,下面学生眨眼间坐的板板正正,“你看看你们这次成绩!还有脸笑!”崔莉怒吼着去打开一旁的展台,那动作粗鲁像是要把它拆了,发出砰嗤砰嗤的声响。
“啪啪——”戒尺撞击自媒体的声音回荡在教室,让人下意识去关心是否会被崔莉这个“母夜叉”敲坏,“你看看这化学!最高分柏延八十二,但你看看下面的,陈息!你第二怎么化学和柏延差那么多?!我把你调到柏延前面和他学学下次再提不上去就去办公室待着!”崔莉手脚麻利的往上翻着,“你看看!惨不忍睹!气的我晚上都要高血压了!”
下面安幸小声嘀咕“卧槽不至于吧小莉二十多岁高血压了……”“闭嘴!安幸嘀嘀咕咕什么呢?!这么爱说话上来说!”
安幸怂了鹌鹑似的低头不语。崔莉剜了他一眼继续看PPT,不知道看到什么,她猛的噎了一口,胸腔起起伏伏的缓了几秒,铆足了劲骂道“沈恕!!!”
这嗓门沈恕都给喊懵了。
“沈恕呢?沈恕呢!”崔莉两眼冒火的地毯式搜索。“到。”沈恕站起来,眼中少有的茫然,“就你化学二十五啊?”崔莉笑了,活生生被蠢笑的,答题卡扔地上踩两脚都不至于二十五,“你做的蒙的?”崔莉心平气和的问道。
“做的。”
“哈!”崔莉笑了笑,抚了抚挡住额头的头发,“行,下次你别做了。”崔莉扭头直视着沈恕的眼睛,淡淡的开口“你抓阄吧,说不定能抓个三十。”
沈恕:“……”
“针对这次成绩!我给你们调了新座位有什么不满意的来找我,虽然我不一定给你换。”崔莉抱胸告知,又将成绩单拿下来,换成了座位表。
下面学生:……
“卧槽,我他妈怎么在第一排挨讲桌啊艹……”
“艹他娘的,老子和那个傻逼挨着…”
安幸正收拾东西,本想着和陈息的缘分大抵是尽了,结果下一秒抬头看“啊!!!我他妈在柯庭宇和陈息中间!”
他下意识看柯庭宇,发现柯庭宇满脸哀怨的看着他。安幸抱歉的耸肩解释“咳……
那个,其实我也不想分开你两……”
沈恕一边收拾着,一边听着两人互怼,忽然黎源在旁边开口说“马上分开了,咱俩离得还挺远的,哥们你人真不赖。”黎源真诚的说。沈恕闻言一愣,转头温言笑着道谢。“谢谢,你也很好。”
沈恕课本本身罗叠的很整齐,收拾起来很快,他将书包放到柏延里面的位子,转身去拿书框。“猴哥!词典!”话音刚落,正巧沈恕双手持起书框刚要转身,一本厚重足有分量的词典砸了过来。来的太快,沈恕手里还拿着重物,四周都是桌椅也躲不开 ,沈恕不由分说的侧过身,为把伤害降到最低。
“砰——”意料之内的重击没有迎来,等众人反应过来时,词典已经被柏延用手肘挡下了。
词典从几米远的地方重重扔过来,带来的重击有多大不用多想,沈恕知道柏延此时胳膊已经没知觉了,但抬头看向柏延,他面色没有显露出什么,只是不满的看着扔词典的那个人“下次自己送过来,再不济就传过来。万一扔到脑袋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沈恕蹙眉盯着地上的词典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着柏延转过身继续搬东西,并没有理他的意思,仿佛刚才给他挡词典的不是他。
那人自知理亏并没有对柏延说什么,只是面色不虞的过来捡词典,沈恕将书框放好起身时那人手已经拿到词典了,但在捡起来的瞬间,一只中高帮白色帆布鞋出现在他眼前,把词典重重撵下去,压的他的手指刹那间变白,那人猝不及防的疼得惨叫,但搬座椅乱哄哄的教室没人注意到他们。
那人几乎是牙缝里蹦出来的几个字“…松开!”沈恕置若罔闻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松手……”
“上句。”
那人手指已经被挤压的发紫,沈恕却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在几秒钟的僵持下,那人受不住了,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一定看着点……”
沈恕盯着那人眼睛,说道“我听力好的很,你刚才弯腰那句脏话,我记着了,再有下次,咱俩一块回家。”
说罢把脚移开,自高而下的睥睨着那人将手从词典抽出来,紧张看着手的模样。
“呵。”沈恕嗤笑一声后移开目光,原地扫过一圈发现柏延后,迈过书框走过去,将书从柏延手上接过来,说道“我帮你,刚才谢谢你。”
柏延看着书被沈恕接过去,又见他温和俊朗的脸,也不自觉的点头微笑。
陈息早早的收拾好,在座位上目睹了全过程。他不可能不认识沈恕,从沈恕来到教室第一秒,他就认出来了,一是他记忆力好,可以说过目不忘,二是他之前见过沈恕,在初中看那帮混子狗咬狗的时候,他可是实实在在的见识过沈恕的本事。
复盛有才子,三中全混子。这句话几乎是他们这块所有初高中生耳熟能详的话了,这几年清华北大都是复盛,吸引全国各地的学生,但是紧挨着复盛的三中,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他不了解沈恕为人,但也听过风言风语,那年沈恕,邹仁远,安浮,陆南城,他们四个出了名的铁杆情谊,但后来怎么四分五裂的,他好奇,也不能知道其中全貌。
陈息想,哪怕沈恕不是他想象里的烂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三中能站稳脚跟的,没有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