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劫[剧版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东华凤九续文》樱桃盒子

91、洪荒古纪（八十六）

　　苍何开路。六界中没有挡得住东华帝君的地方。
　　凤九与东华并肩踏入那片被斩开的妖雾。
　　然后那妖雾在他们身后合拢。
　　感觉到身后粘稠空气的滞重包裹，凤九没有回头。
　　东华当然更不会回头。
　　他也没看前方。
　　他只顾看着凤九：“还好么？有没有不舒服？”一叠声儿地软语相问。眼珠子也只在凤九身上，简直目不斜视。

　　凤九觉得脸皮有点热。
　　虽说他俩是诏告了四海八荒成了亲的正经夫妻，这点子嘘寒问暖在夫妻间实在也算不得什么事儿。但，闯到别人的地盘上来卿卿我我是不是不大好？
　　而且，帝君这一副完全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的样子，是不是稍稍有些托大？

　　但苍何的结界竖在那里，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有机可乘的样子。
　　凤九偷偷收回瞄向苍何的视线：“我很好。我没事。”
　　东华仍旧目不斜视，只看着她，道：“你的仙泽天生干净，与这种地方最是不合。我实在不放心。”
　　凤九的目光闪躲了闪躲，犹犹豫豫地拿出个东西来：“我带了这个。”
　　那是一颗灵力凝成的珠子。
　　“归墟之后，涂山娘娘把这个留给我了。”
　　那珠子流动着一种奇异的既炫目又生人勿近的色彩。是神秘而又危险的涂山娘娘的灵力凝成的珠子。
　　东华朝它眯了眯眼睛，脸色颇为不善。
　　凤九觑着他的神情，故作小心地试探，道：“帝君若是不喜欢，我就扔了它？”
　　然后作势就要动手。
　　被东华一把拉住。
　　正是拿这东西派用场的时候，他当然不能让她就这么扔了。
　　“既是她一番心意，你就先留着吧。”他勉强道。
　　凤九偷偷笑了笑，依还将那珠子戴在了腕间。
　　然后道：“帝君可以收回苍何了。”
　　这回东华没再多说什么，只简单地点了点头，苍何倏然回到了他的手里。

　　苍何的结界一收，妖雾的滞重感便越发沉沉地压了过来。
　　凤九只觉浑身一重。但她都承受过归墟地极的重量了，这点重量倒也真还不在话下。

　　东华虽收着苍何，目光还是只在凤九身上。
　　确认了凤九果然无碍，这才不大情愿地移目看向了前方。
　　只看了一眼。就回头一抬手遮住了凤九的眼睛。
　　“怎么了？”凤九是曾经目盲过的人，她并不喜欢这种忽然两眼一抹黑的感觉。
　　她伸手搭在了东华的手上，却也没有硬掰开。
　　因为蒙她眼睛的人是东华。她总是信任东华的。
　　“你别看。”
　　“到底怎么了？”
　　“不好看。”东华说。
　　这理由……
　　凤九一时竟不知要怎么回他。
　　“有多不好看？”她忍不住。
　　“和这个比起来，庆姜和他的曼荼罗阵简直都算品味不错。”东华说。
　　啊？
　　那怕真的是很不好看了。

　　小次山战时，凤九没有出战。那时她没见过朱厌，不知道他原本长什么样子。但他现在成了曼荼罗阵的阵眼妖灵，想必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神智混沌，又是妖化的恶灵，身体多半也是混沌恶形。
　　不好看，也是情理中事。
　　而她的癖性，确实有些喜美洁之物而厌丑秽之形。
　　但生死都没能拦住她，不可能临到头了她却被美丑拦住。
　　她拉下了他的手。“我……”
　　东华抢了话，道：“你在这里帮我掠阵。也不知道外头还会不会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你帮我看着。”他提了提手中的苍何，“待本君先去将那朱厌好歹削出个形状来，再请帝后过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说笑？
　　但凤九还是笑了一下。绷紧的神经到底放松了些，也没那么担着心了。
　　也许，情况并没有他们原本以为的那么严重？

　　东华见她终于神情放松了些，才又道：“隔得又不远，你总能看着我的。好吗？”
　　凤九半带犹豫地，被他带着点了点头。

　　东华笑了笑，甚至俯身轻啄了啄她的额头，才转身，朝前走。
　　凤九目送着他。
　　她的目力不及东华，站在这里，她其实还看不清朱厌的模样。

　　东华的脚步看起来还很轻松。但转过身去，他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凝重。
　　他看起来没有戒备。
　　他也确实没有戒备。
　　但他没有戒备是因为他无法戒备。

　　他也没有对凤九说谎。朱厌现在的模样确实不能看。
　　但比起模样不能看，朱厌身带的怨气才更为骇人。

　　情况比他原本以为的，要严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