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洪荒古纪（九十八） 那也不必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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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姐姐，我与你们缘分匪浅，他日必会再度重逢。”
“那是什么时候？”
“东华醒来的时候。”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该放她离开。”少绾说。
这回是众人一起目送凤九远去。
但少绾仿佛是一副随时准备着要出手把人给绑回来的架势。
“她本非此世中人。”墨渊道。
“墨渊说得没错。”折颜脸上的神情也不是很放心，却还是同意，“再说，她也不是小孩子。我们应该相信她才是。”
少绾却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说起来，她的东华也不是此世中人吧？”
折颜点头，沉吟着道：“所以，她这么做也许自有她的道理。”
凤九当然自有她的一番道理。
自打昊天台上见着了东华，她心里便有了个计较。
如果东华在某处，却与她无法相见……
哎！那种境况她也熟得很。
不过就是个劫数罢了。
劫数这种东西，她如今也已颇不陌生。历劫也好，渡劫也好，应劫也好，各种样式的她都见识过了。
总能想出法子的。
她认认真真地做着女帝，也认认真真地盘算着怎么将这个帝位交出去。
还在盘算着怎么破了这个劫数。
参考着她姑姑破那个情劫的例子——
放心，她不会去跳诛仙台的。
她猜，她得试着放手。
让东华归葬。
碧海苍灵寝殿前的那枝桃枝已经生根。
那位小仙官当真照料得它很好。
有如此细密心思的小仙官，久后做个掌管凡人气运的神仙，料来也是可以胜任的。
凤九很是满意地让他回了九重天。
桃枝既已生根，碧海苍灵的灵气和天然雨露已足够它自行生长成活。
凤九给它浇了最后一次水，走出了石宫。
立在宫门前，她以天地女主之身号令此间万物：“他是这个天地的创世之主，也是石宫的主人，我将他托付给你们。务必照顾好他，不得有差池。”
然后，她重启了整个石宫的封印。
宫禁升腾起云雾，藤蔓蜿蜒，丛生的荆棘沿着宫壁伸展，将宫门和道路密密封锁。
忆起初到这石宫的时光，凤九不觉落下泪来。
“你怎么又哭了？”旁边有人叹了口气，问。
凤九听若罔闻，既不答话也不回头，只顾自己抹眼泪。
“凤九。”他说。
仿佛仍然是当年她和北海水君对峙时出面调停的那个不爱管闲事的帝君。
凤九仍旧仿佛没听见，继续哭。
于是苍何铮然现身。“你若要继续为他伤心，不如我毁了他干净。”
这下凤九不得不理他了。
她一伸手，把他拦住：“帝君！”她不得不先自将眼泪收了收，才道，“白将军和长公主已经成亲了。你毁了他，这里的凤九怎么办？”
东华抬指轻挥，收了苍何。另一只手反手捉住了凤九的手。“没有我，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凤九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帝君。你不可以这么说。”
她再摇头，泪珠再次纷落如雨。
东华没辙了。“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他认错。一边轻轻捧了她的脸，低头一点点吻去她的眼泪。
他小心翼翼地亲吻了半日，凤九也没动弹，只那泪珠还是落个不停，他怎么吻也吻不完。
他轻叹一声，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想着要再怎么劝她一劝。
只拉到一半——被凤九圈着脖颈又给拉了回去。
拉进一个深吻里。
天！两人都在心里发出喟叹。好久了！距离上一次能碰触到这个人，距离上一次能与这个人气息相闻唇舌交缠，距离上一次能与这人亲密地相拥，好久了。
“我想你。”东华的吻移到她的耳际，啄吻着她柔软的耳廓，“很想你。”
“嗯。”她说。她抱他抱得紧紧的，就好像准备余生都不再松开哪怕一点儿。“我也是。”
再一个缠绵的深吻。
然后东华在事情走向失控之前停了下来。
“我们回家吧。”他说。
凤九还是紧抱着他。东华也不催促，便任她抱着。
好一会儿，凤九才稍稍松开了些。
“我们回家。”她回他。
这个劫境，他们千辛万苦，生离死别。
此刻终于完了劫，可以离开了。凤九原以为她会更迫不及待一些。
但显然不是的。
因为东华又问了：“你准备好离开了么？”
她想点头，说“准备好了”。但她忽然发现她竟有些说不出来。
“舍不得？”他柔声问。
“嗯。”
“回去也会再见的。”
“别人都会再见，可……绾姐姐……”
“也会再见的。”
“真的？”
东华叹气。“我几时骗过你？”
凤九眨了眨眼睛。
东华看她那架势，就要开始扳手指从头数起了。
这一算起旧账来，他麻烦可就大了。得赶紧给她打住。
“墨渊与她缘分未尽。”他毫不犹豫地把墨渊拿出来卖了。
“那太好啦！又可以见到小琉璃了！”
呃，那个，是不是远了点？“说那个还早吧？”
“不早啊。他们只要一成亲就会有琉璃了。”
“……倒也是。”
但凤九仍然心有疑虑：“你是这个天地的创世之主，你离开了，这里没有问题？”
她毕竟在此地日久，还做了这阵子的天帝，对这里的人有留恋，对这里，难免也有所挂怀。
东华却道：“这原是我为你准备的，自然备得周全。墨渊和少绾成了亲，有了孩子。他便不至于心灰意冷，躲在昆仑虚轻易不愿出山。折颜虽说暂时还封着琴，但损耗不比上次，现已恢复大半。不日即可解封。青丘还有白止和长葛。有他们在，总不至于让你没了护持。”
东华把他原本的打算说得头头是道，却发现凤九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赶紧打住。话锋一转：
“九重天上就有墨渊、少绾、折颜，这么些个人在，若是出点什么事，他们还搞不定，”东华有意博她开颜，故意道，“那也不必救了。”
凤九给了他一眼，表明她看穿了他的伎俩。
然后还是笑了。
他俩到底是这天地之主，如果真的出什么问题，他们总能知道的。到时候，自然能再想法子。
“既然如此，还有件事。”凤九说，“我还要再带一个人跟我们一起走。”
“谁？”东华心下一惊。
不是，他才离开几天啊，她就另有了什么重要的割舍不得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洪荒古纪（九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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